穿成反派女帝后我绑定了生子系统
穿成反派女帝后我绑定了生子系统
作者:未知
言情·古代言情连载中21749 字

第4章:正道少主的踪迹

更新时间:2026-07-09 13:59:41 | 字数:3048 字

暮春的京城繁华似锦,街上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

谢孤舟混在人群中,青衫布衣,面容刻意修饰得苍老了十岁,眼角压着细纹。

他指尖掐诀,一丝真气探入地下,捕捉到皇宫方向传来的气运涟漪。

那波动极轻,如同石投深潭后的余波,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诡谲气息,与他体内功法隐隐共振。

“有趣。”他低声自语,脚步不停,拐入一条僻巷。

巷尾停着一辆旧马车,车夫见他递上腰牌,连忙垂首:“太医署新录的周奉御,已在宫门备了名册。”

谢孤舟点头,翻身上车,帘布落下时眼中精光一闪。

他在脑海中回放那缕气运的轨迹——源头不在太庙,也不在朝议大殿,而是后宫深处。

女帝的寝殿。

马车驶过青石板路,轮轴吱呀作响,穿过三重宫门时侍卫查验格外严格。

谢孤舟递上伪造的文牒,呼吸平稳,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半拍。

“周奉御,请。”侍卫长翻看几遍,递还文书,挥手放行。

车厢内光线暗下来,宫墙的阴影从帘缝间滑过,谢孤舟闭上眼,将真气收敛至丹田,只留一缕游丝探知四周。

空气中飘来沉水香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苦参、黄连,都是安胎方中常见的药材。

他眉头微动,未露声色。

马车在太医署前停稳,谢孤舟拎着药箱跳下,迎面遇见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医正。

“新来的?”老医正打量他几眼,“今日陛下身子不适,点名要人诊脉,你随我来。”

谢孤舟垂首应诺,心中却是一凛。

这机会来得太快,快得让人生疑。

但箭已上弦,他只能跟着老医正穿过长廊,绕过几重屏风,踏入那座金碧辉煌的寝殿。

殿内焚着龙涎香,热气熏得人昏昏欲睡,窗棂上垂着厚重的锦帷,光线昏暗如同黄昏。

沈惊棠半靠在凤榻上,面色苍白,唇色淡得几乎透明。

她一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藏在袖中,指尖扣着一枚淬毒的银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皮,目光锋利如刃,扫过谢孤舟全身。

“就是此人?”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医正躬身:“回陛下,此乃新录的周奉御,精通脉理,臣斗胆荐之。”

沈惊棠盯着谢孤舟看了三息,忽然笑了:“罢了,你过来。”

谢孤舟低头上前,在榻前跪定,将药箱放在膝边,取出诊脉用的丝帕。

他动作从容,不卑不亢,却在指腹触及沈惊棠手腕的那一刻,浑身一震。

滑脉。

且是孕象已显,气息充沛的喜脉。

更让谢孤舟心惊的是,胎儿脉搏中竟有一丝与他功法本源相同的真气波动,微弱却清晰,如同血脉中的共鸣。

他下意识多探了三息。

沈惊棠的声音冷冷传来:“周奉御,朕的脉象如何?”

谢孤舟收回手,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翻起惊涛。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整理药箱,借这个间隙压下喉间翻涌的震惊。

这女子腹中胎儿,与他的功法同源。

莫非是……

“陛下操劳过度,气血两虚。”谢孤舟抬头,目光平静,“并无大碍,只需静养月余,臣开几副温补方子便可。”

沈惊棠眯起眼:“就这些?”

“臣不敢欺瞒陛下。”谢孤舟垂首,语气恭顺,“陛下的脉象虽有些虚浮,但根基尚稳,只是近来忧思过重,肝气郁结,导致气血不畅。”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陛下不信,可让太医署其他同僚复诊。”

沈惊棠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对老医正道:“你们先退下,朕有几句话要问周奉御。”

殿门合上,烛火晃动。

沈惊棠掀开锦被,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一步步走到谢孤舟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你方才诊脉时,手抖了。”

谢孤舟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臣,臣第一次为陛下诊脉,心中惶恐,失仪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是吗?”沈惊棠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冬日的霜刃,“那你告诉我,朕方才喝的茶,是什么味?”

谢孤舟脑中飞快转动。

他入殿时闻到沉水香中夹杂的苦味,那茶壶摆在案几左侧,壶嘴还冒着热气,气味透过香雾隐约可辨。

“是陈皮老姜茶。”谢孤舟沉声道,“陛下晨起应有恶心泛酸之症,老姜温中止呕,陈皮理气健脾,太医署常备此方。”

沈惊棠微微一愣,随即松开手,转身回到榻上。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你倒是有几分本事。从今日起,你留在这殿中,专为朕调理身子。”

谢孤舟叩首:“臣遵旨。”

“下去吧。”沈惊棠挥手,语气疏淡,“明日天明再来请脉。”

谢孤舟起身倒退几步,转身推开殿门时,晨光恰好照在他脸上。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方才那番试探,他算是过了关,但他深知沈惊棠绝非轻易信任他人之辈。

这女帝多疑谨慎,方才那杯陈皮老姜茶,恐怕是故意放在那里试探他的。

若是他答不出,此刻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谢孤舟走过长廊,转入太医署的偏院,推开厢房的门,将药箱放在桌上。

他关紧门窗,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灌入真气,玉符表面泛起微光。

符中传来师父苍老的声音:“可探查到异常?”

“有。”谢孤舟压低声音,“女帝身怀有孕,胎儿气息与弟子功法同源。”

玉符那端沉默良久,师父的声音变得凝重:“此事非同小可,你且稳住,莫要打草惊蛇。”

“弟子明白。”谢孤舟收起玉符,坐在床沿,闭目调息。

但他脑海中总是浮现方才诊脉时的那一缕共鸣,那种熟悉得令人心惊的感觉,好似他与那孩子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连着。

不可能。

他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肌肤之亲,更遑论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

但真气不会说谎。

谢孤舟睁开眼,目光幽深,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

他必须再见沈惊棠一面,以诊脉为由,再探一次那胎儿的血脉根源。

若是巧合便罢,若不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日清晨,谢孤舟提着药箱准时出现在寝殿门外。

侍女通报后,他低头入内,一眼便看见沈惊棠歪在榻上,手中握着一卷奏折,眉头紧锁。

“陛下,臣来请脉。”谢孤舟跪下行礼。

沈惊棠头也不抬:“过来吧。”

他上前,再次搭上她的腕脉,这一次他刻意催动一丝真气,沿经脉探入她体内。

那胎儿感应到他的气息,竟轻轻动了一下,脉象中涌起一股欢快的波动。

沈惊棠猛地抽回手,厉声道:“你做了什么?”

谢孤舟心头一紧,面上却露出无辜之色:“臣只是常规诊脉,若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沈惊棠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也感觉到了。

方才腹中那一下动静,绝不是普通的胎动,而是如同遇到熟人般主动回应。

“行了,你退下吧。”沈惊棠挥了挥手,语气比昨日冷淡了许多。

谢孤舟起身退出,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周奉御,你家乡何处?”

他脚步一顿,转身答道:“臣乃江州人士,幼年随师父学医,居无定所。”

“江州。”沈惊棠重复了一遍,眼神意味不明,“那地方倒是个好去处,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谢孤舟听不懂她话中深意,只得躬身应道:“陛下谬赞。”

他退出殿外,背心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方才那一下胎动回应,已经让沈惊棠起了疑心。

他必须尽快查清其中缘由,否则一旦被她发现端倪,以她多疑狠辣的手段,自己这条命怕是保不住。

但更让他不安的是,那胎儿对他的气息如此敏感,仿佛天生就认得他一般。

谢孤舟走在回廊上,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下斑驳光影。

他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飞檐,心中忽然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难道他与沈惊棠腹中的孩子之间,真的存在某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联系?

若是如此,那这场调查,便不再是简单的奉师命查案,而是牵涉到他自身命运的劫数。

他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转身走向太医署的药房。

无论如何,他都得先稳住女帝的信任,才能有机会查出更多真相。

而沈惊棠此刻正坐在榻上,指尖轻抚着小腹,眼神阴沉如渊。

她知道那个太医在说谎。

但他说谎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什么?

她垂眸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她粉身碎骨的秘密。

若是走漏风声,世族定会借机发难,逼她退位。

她必须在那之前,找出这个太医的真正身份。

沈惊棠冷笑一声,从枕下取出一枚令牌,递给暗处的心腹:“去查那个周奉御的底细,越快越好。”

暗影接过令牌,无声消失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