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特工王妃:王爷请自重
腹黑特工王妃:王爷请自重
作者:慕雪梨茶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74364 字

第 15 章:反击

更新时间:2026-08-03 14:50:00 | 字数:3007 字

夜清歌站在窗边,指尖捏着一封刚送到她手上的信笺。纸页透着淡淡的墨香,字迹端正秀丽,是林婉儿惯用的笔迹。信上写着她查到的那些账目往来,每个数字都清清楚楚,连日期都标注得一丝不苟。

  她将信笺折好,塞进袖口,转过身时,铜镜里映出她的脸。这张脸她看了十几年,头一回觉得,眼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丫鬟青禾端着茶盏进来,见她神情平静,小心地问:“王妃,老夫人那边的人又来递话了,说请您过去一趟。”

  “不去。”夜清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就说我身子不适,要静养。”

  青禾应了一声,又迟疑着道:“可老夫人那边的人说,外头的传言越来越难听,若王妃再不露面,只怕……”

  “只怕什么?”夜清歌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青禾,目光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只怕我夜清歌的名声还不够臭?”

  青禾低下头,不敢接话。

  夜清歌没有为难她,只是轻声说了句:“去把陈嬷嬷叫来。”

  陈嬷嬷是林婉儿留在她身边的人,这些年一直替她打理着府里一些见不得光的差事。夜清歌从前对这位嬷嬷敬而远之,觉得她手伸得太长,心太深。可如今,她需要的恰恰就是这样一个手伸得长、心也深的人。

  陈嬷嬷来得很快,进门时还带着一身凉意,显然是从外头刚回来。她见了礼,便站在一旁,等着夜清歌开口。

  “嬷嬷,我有件事要托你办。”夜清歌没有绕弯子,直接拿起桌上的信笺,递了过去,“这上面的东西,我要你找人誊抄几份,送给该送的人。”

  陈嬷嬷接过信笺,低头看了一遍,眼皮跳了一下,又看了一遍,抬起头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

  “王妃,这些东西若是送出去,老夫人在府里就彻底站不住了。”

  “我知道。”夜清歌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站不住,总比我被人踩死要好。”

  陈嬷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将信笺小心收好,又问:“那主母那边,可要提前知会一声?”

  “不必。”夜清歌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她知道了,反倒不好办。她若拦我,我做还是不做?她若不拦我,日后老夫人那边的人怪罪下来,她便要替我担责。不如不让她知道。”

  陈嬷嬷没有再说话,躬身退了出去。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清歌独自坐在灯下,听着外头偶尔传来的风声,心里却没有多少波澜。她从前以为自己会怕,会犹豫,会下不去手。可当那些谣言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害怕和犹豫都是奢侈的东西。她若不反击,就只能等着被人淹死。

  第二天一早,那些誊抄好的账目便出现在了该出现的地方。

  嫡母的陪嫁铺子被人查了账,几个管事被官府带走问话,府里几个平日里替嫡母跑腿的婆子也被叫去问话,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夜家正厅里坐满了人。

  夜清歌没有去,她坐在自己的小院里,听着青禾一五一十地说着那边的动静。

  “老夫人摔了茶盏,指着主母骂她吃里扒外,说那些账目肯定是主母身边的人泄露出去的,不然外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主母跪在地上哭,说不是她做的,可老夫人不信。”

  夜清歌低头翻着手里的书页,没有接话。

  “二房的太太也来了,说那些账目她早就看过,还说主母这些年从公中挪走的银子,少说也有这个数。”青禾比了个手势,声音压低了些,“二太太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查清楚,该还的还,该罚的罚。”

  夜清歌翻了一页书,轻声问:“父亲呢?”

  “老爷从衙门回来,听说了这事,脸色铁青,把主母叫去书房问话,问到现在还没出来。”青禾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老爷发了很大的火,书房里摔了东西。”

  夜清歌放下书,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看着有些萧索,又有些干净。

  “王妃,您不去看看?”青禾试探着问。

  “不去。”夜清歌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我去做什么?去听他们哭,还是去听他们骂?让他们自己闹,闹完了,自然有人来找我。”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傍晚时分,夜家那边果然来了人,是夜清歌的二哥夜明轩。他进门时脸色不大好看,见了夜清歌,也没寒暄,直接开口便问:“那些账目,是你放出去的?”

  夜清歌没有否认,坦然地看了他一眼:“是。”

  夜明轩愣了一瞬,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承认,随即脸色更难看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闹,母亲在府里就成了众矢之的?她这些年就算有些不是,可她终究是咱们夜家的主母,你怎么能……”

  “二哥。”夜清歌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外头那些谣言传了多久,你心里清楚。我被人泼了多少脏水,你也清楚。母亲做了什么,你更清楚。她收买那些人编造谣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夜家的女儿?”

  夜明轩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她既然不念骨肉之情,我为何还要念她的颜面?”夜清歌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二哥,我不是要毁了夜家,我只是要让她知道,我不是任人宰割的。”

  夜明轩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夜清歌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说不上是轻松还是沉重。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第三日,夜家那边的争斗彻底爆发了。

  嫡母在府里哭诉,说那些账目是被人伪造的,是为了陷害她。二房的人不肯罢休,拿出了更多证据,说嫡母不仅从公中挪钱,还勾结外头的商贾,私自抬高铺子里的租金,中饱私囊。夜父坐在正厅里,听着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最后,夜父拍板,让嫡母交出手里的账册和钥匙,暂时由二房代管,等查清楚了再说。

  嫡母当场就哭了,指着二房的人骂她们趁火打劫,可谁也拦不住这个结果。她失了管家的权力,在府里的地位一下子便岌岌可危。

  消息传到夜清歌耳朵里时,她正坐在窗边绣花。针线在她指尖穿梭,绣出的是一支梅花,枝干遒劲,花瓣却还未成形。

  “王妃,老夫人那边派了人过来,说要见您。”青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紧张。

  夜清歌头也不抬,手上的针线没有停:“不见。”

  “可来的人说,若您不去,老夫人就亲自来。”

  夜清歌终于停下手中的针线,抬眼看向门口,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便让她来。她来了,我倒要问问她,那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她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青禾愣了一下,没有再劝,转身去回话了。

  夜清歌重新低下头,继续绣那支梅花,针脚细密,不急不躁。她心里清楚,这一仗,她赢了。可赢了一个嫡母,不过是开始。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还没真正露面。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不像是丫鬟的步子。夜清歌抬起头,看见萧珩披着一身夜色走了进来,衣袍上沾着几分凉意,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绣绷上,停顿了一瞬。

  “你倒是沉得住气。”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赞赏。

  夜清歌放下绣绷,站起身来,行了一礼:“王爷见笑了。”

  萧珩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夜家那边的事,我派人盯着了,你不用担心你父亲和你弟弟的安危,他们不会有事。”

  夜清歌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却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你既然敢做,就该料到她会狗急跳墙。”萧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我只帮你看着后面,前面的事,你自己走。”

  夜清歌垂下眼,轻声道:“多谢王爷。”

  萧珩没有再说别的,转身走了。

  夜清歌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帮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这座王府里,终于有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