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特工王妃:王爷请自重
腹黑特工王妃:王爷请自重
作者:慕雪梨茶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74364 字

第 20 章:追查

更新时间:2026-08-04 23:17:01 | 字数:2657 字

夜色浓得化不开,靖北王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萧珩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信纸在他指间微微发皱。他将信纸往桌上一拍,声音压得低沉:“你确定要这么做?”

  夜清歌站在灯影里,神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处置”的人。她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不放饵,怎么钓得出藏在暗处的鱼?”

  萧珩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判断什么。过了片刻,他收回视线,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笔尖蘸墨,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夜清歌走过去,看清了那行字的内容。

  “明日午时,杖责三十,押入府中西院禁足,不得探视。”

  她挑了挑眉,评价道:“字不错。”

  萧珩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你倒是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夜清歌将那张纸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怕你假戏真做,真打我三十杖?”

  萧珩没接话,从她手里抽回那张纸,折好放进信封里,叫来暗卫吩咐下去。暗卫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夜清歌靠在窗边,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老槐树上。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手腕上的玉镯,那玉镯触感温润,隐约透着一丝极淡的魂力波动。这是她随身的魂器,能感知方圆百丈内残留的气息和魂印。

  “消息传出去了?”她问。

  “最多半个时辰,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萧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目光也落在窗外,“如果他们真的沉不住气,今夜就会有人行动。”

  夜清歌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那就等着。”

  她说完,转身走向偏厅。偏厅的侧门连着王府西侧的回廊,那里有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屋子,就是她今夜被“禁足”的地方。萧珩安排的暗卫已经在院墙外埋伏好了,只等猎物上门。

  夜清歌在屋里坐下,点了一盏灯,开始翻看桌上的一本旧书。她其实并不需要看书,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动作让自己看起来无事可做。魂器的感知力已经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座府邸。

  夜风穿过窗缝,吹得灯影晃动了两下。

  她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碎了一片落叶。夜清歌的手指停在书页上,没有动,魂器却已经捕捉到那道气息的方向和位置。

  她闭了闭眼,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人的轮廓。

  个子不高,脚步轻,身法熟练,不像是普通宵小。气息残留中有一种干燥的草药味,带着一点官署才用的熏香。

  官署。

  夜清歌睁开眼,目光落在灯芯上,片刻后,她起身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院子里寂静无声,月色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霜。她看见一道黑影从回廊尽头一闪而过,绕过暗卫的视线死角,朝西墙的方向掠去。

  她没追,只是记下了那道气息的走向,然后关上门,重新坐回灯下。

  又过了半个时辰,萧珩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他推门进来时,夜清歌正端着茶盏慢慢喝,神色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人来过。”他说。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夜清歌放下茶盏,点了点头:“从西墙方向走的,身上带了官署的熏香,应该是朝中的人。”

  萧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走到她对面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朝中的人……靖北王府在朝中虽有政敌,但敢直接插手王府内务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你觉得是谁?”夜清歌问。

  萧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灯上,火苗跳动着,将他的脸映出明暗交错的轮廓。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个名字。

  夜清歌听完,沉默了片刻,道:“证据还差一环。”

  “所以需要你走一趟。”萧珩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郑重的意味,“那封信的送信人,气息还在城里。你能否找到他?”

  夜清歌指尖轻触玉镯,魂器的感知力沿着地面铺开,像一条无形的线,向夜空中延伸。她闭上眼,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石刻。

  大约过了十几个呼吸,她睁开眼,目光清亮:“找到了,在城东的永安巷,一间叫福来客栈的地方。”

  萧珩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柄剑,佩在腰间:“走。”

  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偏院的侧门出去,穿过一条窄巷,绕到了府外的街道上。夜色掩盖了他们的身影,马蹄声被街边的柳树挡得模糊不清。

  永安巷离靖北王府大约三里路,两人骑马过去,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夜清歌翻身下马,目光落在巷子深处那间挂着旧灯笼的客栈上。

  “三楼,靠东的第三间。”她低声说。

  萧珩将马拴在巷口的石柱上,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木梯上了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盏油灯在尽头的窗台上亮着,昏黄的光线照得人心里发紧。

  夜清歌走到那间房门前,停住脚步,侧耳听了一下。屋里没有动静,灯也是灭的,但魂器告诉她,那道气息就在里面。

  萧珩抬手,推开了门。

  门没有锁。屋里一片漆黑,风从半开的窗子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沙沙作响。萧珩快步走到窗边,向外看了一眼,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野猫从墙头跳过去。

  “跑了。”他说。

  夜清歌走进屋里,目光扫过桌面。那里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写收件人,只画了一个奇怪的纹路。她拿起来,借着月光辨认了片刻,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纹路是……”

  萧珩凑过来,看了一眼,眸光倏地一沉:“吏部右侍郎张启文的私印。”

  夜清歌捏着信封,指腹摩挲着那纹路,心里那些散落的线索开始拼合成一张完整的图。吏部的人插手靖北王府的内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权夺利,而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把靖北王府连根拔起。

  “张启文是吏部的人,他背后还有人。”萧珩的声音听不出愤怒,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冷意,“看来想动我萧家的人,不止一两个。”

  夜清歌将信纸折好,收进袖中,抬头看向他:“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他们既然派人来探查,说明已经相信了你我反目的消息,接下来一定会有所动作。我们只需要等他们先出手。”

  萧珩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就不怕到时候收不住?”

  夜清歌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冷冽:“怕什么,大不了事成之后,你请我喝杯茶。”

  萧珩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声音从夜风中传来:“本王的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喝的。”

  夜清歌跟在他身后,走出客栈时,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将那些细碎的思路吹得更加清晰。她抬手摸了摸袖中的信纸,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那些人以为胜券在握,以为靖北王府内乱已起,可以趁虚而入。

  但他们不知道,猎物和猎人的身份,从来都是可以互换的。

  夜清歌翻身上马,马蹄踏过青石板,溅起几粒细小的石子。她回头看了一眼永安巷的方向,那间客栈的灯火已经熄灭,像一只合上的眼睛,将所有秘密藏进了黑暗里。

  接下来,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