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特工王妃:王爷请自重
腹黑特工王妃:王爷请自重
作者:慕雪梨茶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74364 字

第 21 章:收网

更新时间:2026-08-04 23:17:03 | 字数:2062 字

宴会设在凤仪殿,灯火通明,丝竹声绕梁不绝。

  夜清歌坐在萧珩身侧,隔着满桌珍馐与对面几位命妇的视线,神色平淡地端起茶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殿内几处暗角。今日这宴,明面上是为庆贺边关捷报,实则皇帝意在敲打满朝文武,提醒谁才是这天下真正拿主意的人。

  她收回视线,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触。

  萧珩昨夜与她核对最后一遍部署时,神色比任何时候都沉。他亲手将那一叠证物锁进匣中,递给她时,指腹在她手背上压了一瞬,声音低而稳:“明日,你来开口。”

  她当时没接话,只抬眼看他。

  萧珩没有解释,只是将钥匙放进她掌心,转身走了。那背影在烛火里拉出一道长影,夜清歌低头看着掌心的铜钥匙,忽然觉得这人的信任来得比预想中更早,也更深。

  此刻,丝竹声渐歇,舞姬退场,殿内安静下来。

  夜清歌将茶盏放回桌面,指尖在袖口内侧轻轻一捻,那是她与萧珩约定的暗号。她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皇帝,又看向坐在斜对面、正与身旁官员谈笑风生的那位户部左侍郎周崇安。

  周崇安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锦袍,腰佩玉带,笑容温和,任谁看都是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可夜清歌记得很清楚,半个月前,她与萧珩在密室里翻出那些账册时,满纸的数字与印章,清清楚楚地指向这位在朝中素有“清正”之名的三品大员。

  “陛下。”夜清歌起身,裙裾拂过地砖,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臣妇有一事,需在今日宫宴上禀明圣听。”

  满座目光瞬间聚拢过来。

  几位命妇交换了眼神,有人嘴角微压,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一个替嫁进府的王妃,自打入京便少有露面,此刻竟在御前开口,未免太过不知轻重。

  皇帝微微眯眼,抬手示意:“讲。”

  夜清歌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双手呈上。旁边的内侍接过,快步送至御前。皇帝翻开册页,目光落定,不过三息,脸色便沉了下来。

  “周崇安。”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寒意,“你给朕解释解释,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周崇安面色微变,但很快稳住,起身拱手:“臣不知陛下所指何事,请陛下明示。”

  夜清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转身面向殿中众人,声音平稳而清晰:“周大人,三个月前,西北军粮采买账目上凭空多出三万两白银,经手人是你麾下主簿,最终去向是你在京郊置办的那处私宅。两个月前,你以修河堤为名,向户部支银五万两,实际用于河堤的石料不足三成,余款全部流入你妻弟名下商号。这些账目,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有证可对。”

  她说一句,周崇安的脸色便白一分。

  “你胡说!”周崇安猛地转向她,声音拔高,“你一个妇道人家,怎敢在御前空口污蔑朝廷命官!这些账目从何而来?你根本拿不出实证!”

  夜清歌没有动怒,只是微微侧身,朝殿门方向看了一眼。

  萧珩此刻才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只木匣,缓步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将木匣高举过头:“陛下,臣已查实周崇安贪墨军粮、私吞河款、结党营私等罪证共计十二项。账册、契书、证词、往来信件,俱在此匣中,请陛下过目。”

  殿内一片死寂。

  周崇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慌乱。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目光扫过那只木匣时,他忽然意识到,萧珩既然敢在御前拿出这些东西,就不可能给他留退路。

  皇帝翻看木匣中的文书,越看脸色越沉,最后将文书摔在案上,声音已经带了怒意:“来人,将周崇安革职查办,押入刑部大牢,家产查封,待三司会审后定罪。”

  侍卫应声而入,架住周崇安往外拖。周崇安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萧珩,嘴唇翕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留下一道被拖出殿门的沉闷声响。

  宴席不欢而散。

  命妇们三三两两散去,有人经过夜清歌身边时,脚步微顿,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夜清歌知道,从今日起,京城里不会再有人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替嫁王妃。

  她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递出账册时的凉意,心跳却比想象中平稳。那些账目她与萧珩反复核对过三遍,每一笔都钉死了周崇安的退路,今日的结局,她早已预见。

  可胜利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便看见萧珩接住一名内侍递来的密信,拆开看了一瞬,眉骨间那抹刚松开的沉色,又重新聚拢。

  他收起信件,快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收到边境急报,云泽国大军在边境集结,规模至少在五万以上。”

  夜清歌心口一紧。

  五万大军,不是小规模的试探,也不是边境摩擦的常规调兵,这是要动真格的。

  萧珩的目光扫过四周,压低声音道:“我得立刻回府,召集幕僚商议布防。你先回府,别单独走动,今夜怕是不会太平。”

  他说完转身便走,脚步又快又稳,袍角在灯火下翻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夜清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周崇安倒台只是这场棋局的第一步,真正的对手此刻才刚从棋盘的另一侧站起身来。

  她追出殿门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萧珩已经翻身上马,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清歌。”萧珩的声音被夜风压低,却清晰得字字入耳,“回府等我。”

  他说完便策马而去,马蹄声在宫道上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夜清歌站在宫门的石阶上,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她知道,这一战,远不止一场宴席上扳倒一个贪官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