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特工王妃:王爷请自重
腹黑特工王妃:王爷请自重
作者:慕雪梨茶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74364 字

第 26 章:回京

更新时间:2026-08-06 14:32:14 | 字数:1949 字

三皇子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入京城时,夜清歌正站在偏殿的窗缝后,目光穿过那道窄窄的缝隙,落在街面上绵延不绝的仪仗上。

  尘土扬起来,被午后的日光照成一片昏黄。马蹄声、车辕声、侍卫的呼喝声混在一起,整条长街都跟着震动。

  她慢慢收回视线,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

  三皇子回来了。朝堂上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要断了。

  靖北王府的气氛比往常凝重得多,连廊下洒扫的下人都放轻了脚步,像是怕惊动什么。夜清歌从偏殿出来,沿着回廊往正厅方向走了几步,便看见老管家从门外匆匆进来,衣摆上还沾着路上的尘土。

  “王妃。”老管家朝她躬身行了一礼,面色有些发紧,“宫中传旨,三日后为三皇子设接风宫宴,点名要王爷与王妃共同出席。”

  夜清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老管家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往正厅去了。

  她知道这消息第一个该送到萧珩手中。

  正厅的门半掩着。夜清歌走到廊下时,恰好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冷笑,这声音低沉而冷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她没有立刻进去,站在门外的阴影里,透过门缝看见萧珩正站在厅中,手里攥着一枚玉佩,指节用力到泛白。

  那枚玉佩她认得。主和派的信物,是三皇子离京前暗中留下的,如今三皇子回京,这枚玉佩便成了烫手的山芋。

  萧珩似乎察觉到门外有人,猛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冷意没有收敛,反而更重了几分。

  “进来。”

  夜清歌推门进去,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她没有靠近,也没有回避,只是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萧珩将那枚玉佩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冷意:“三日后宫宴,你随我同去。到了宫里,管好自己的言行,别在宴会上给王府招祸。”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像是叮嘱,更像警告。

  夜清歌垂下眼,应了一声:“是。”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萧珩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夜清歌转身离开时,余光扫过他紧握玉佩的手。那枚玉佩在桌上微微晃动,玉质温润,却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寒意。她心头莫名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悄悄逼近。

  回到自己房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清歌关上门,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件事物。

  魂器九幽织命谱。

  这本图谱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能窥探凶吉,但每次动用都会耗费心神,不到万不得以,她不愿轻易翻动。可今日那股不安太过强烈,她必须知道,三日后那场宫宴到底藏着什么。

  她将图谱摊开在桌上,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图谱中央。血珠渗入纸面,图谱上的纹路开始缓缓流动,像是活过来一般。夜清歌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逐渐显现的纹路。

  图谱上先是浮现出一片暗红,像是血雾弥漫开来。紧接着,红光闪烁,一明一灭,带着某种急促的节奏。她的心跟着那节奏跳了起来,指尖开始发凉。

  血光之灾。

  图谱上那些红色的纹路渐渐汇聚,指向一个方向,从线条来看,是宫宴的方位。而混乱的中心,竟然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位置。

  萧珩。

  夜清歌的手猛地一颤,图谱差点从桌上滑落。她稳住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看向那些纹路。红光确实指向萧珩,而且不止一道,三道血线分别从不同方向汇聚过来,像是有人已经布好了网,只等着他踏入陷阱。

  她合上图谱,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场宫宴不是普通的接风宴。三皇子回京,朝中主和派与主战派的矛盾已经到了临界点,有人想要借这场宴会动手,而萧珩,就是他们要除掉的目标。

  夜清歌坐在桌前,目光落在紧闭的窗棂上。窗外有风穿过,吹得窗纸沙沙作响。她想起萧珩在正厅里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想起他握着玉佩时绷紧的指节,想起他警告她时眼里那毫不掩饰的疏离。

  他们之间已经冷战了太久。从她嫁进靖北王府那天起,萧珩就把她当成一颗棋子,一颗用来稳住朝中局势的棋子。她知道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摆设,一个需要出现在宫宴上的门面。

  可图谱上的红光不会骗人。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个念头太过清晰:如果她再不做些什么,萧珩会死在那场宫宴上。

  她和他之间隔着的那堵墙,已经到了不得不拆的时候。

  夜清歌深吸了一口气,将九幽织命谱重新收好,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吹散了屋里那股沉闷的气息。

  她抬头看向夜空,乌云压得很低,遮住了月光,星子也看不见几颗。风雨将至,可她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

  明早,她必须去找萧珩摊牌。

  不管他相不相信她,不管他愿不愿意听,她都要把图谱上看到的东西告诉他。冷战可以继续,但命不能丢。

  夜清歌关上窗,转身回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藏在枕下的那枚玉簪。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触手温润,像是带着某种无声的支撑。

  她闭上眼,在黑暗中把明早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萧珩,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场局,你不能一个人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