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特工王妃:王爷请自重
腹黑特工王妃:王爷请自重
作者:慕雪梨茶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74364 字

第 4 章:传信

更新时间:2026-07-28 11:38:01 | 字数:2308 字

午后阳光斜洒在落霞院的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暖意。夜清歌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一卷书,目光却穿过窗棂的缝隙,落在院外的光影里。

院门外,两个守卫的影子被日光拉得极长,像两根钉在地面的木桩,一动不动。

她成婚已有七日,靖北王府的日子比她想象中更安静。萧珩每日早出晚归,除了新婚当夜掀过一次盖头,之后再未踏进这间屋子。倒是后院的女眷来过两回,话里话外全是试探——问她的嫁妆、她的家世,问她未出阁时可有相熟的外男。

夜清歌一一答了,滴水不漏。

她等的人,不是她们。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守卫拦人的声响。一道清亮的女声穿过院墙,带着几分娇嗔:“我是永昌侯府林家的大小姐,与你们王妃是自幼相识的手帕交。今日特意带了点心来看她,怎么,也不能进?”

守卫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人查验了什么,随即门被推开。

林婉儿提着食盒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丫鬟。她步子极快,裙摆带起一阵风。进到屋里时,目光飞快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这才松了口气,坐到夜清歌对面。

“可算进来了。”林婉儿把食盒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道,“你们王府这守卫,比皇宫还严。”

夜清歌替她倒了杯茶,指尖碰到杯壁时,微微发凉。

“外头怎么样?”

林婉儿接过茶,没喝,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京城这几日到处都在传,说云泽国那边派了人潜入京城,间谍网活动得很厉害。我爹在兵部当值,昨日回家脸色很不好看。我问了一句,他只说事情牵扯很大,让我不要多问。”

夜清歌端着茶盏的手指顿住了。

云泽国间谍网。她嫁入靖北王府之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号。可眼下这消息偏偏在王府守卫森严、她被人下毒之后传出来,未免太巧了。

“还有一件事。”林婉儿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才道,“有人说,这间谍网的事,似乎与靖北王府有关。”

夜清歌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林婉儿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连忙摆手:“我不是信那些传言,只是觉得这事蹊跷。你嫁进来才几天,就有人往你院子里伸手,你说那翠柳……”

“翠柳确实是被人收买了。”夜清歌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如水,“她端来的安神汤里掺了东西,分量不多,但若是连着喝上几日,身体会慢慢虚弱下去,旁人只当是水土不服或思虑过度,查不出什么。”

林婉儿脸色变了变,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查出是谁了吗?”

“翠柳咬死了只说是我嫡母安排的,说她入府前就与我家那边的人有往来。”夜清歌轻轻转着腕上的玉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高墙圈起来的天空上,“但我进府前,我嫡母的手还伸不到靖北王府的后院来。她能在王府里找到人,说明有人替她递了线。”

林婉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推到夜清歌面前。

那是一块令牌的碎片,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有断裂的痕迹。质地是暗沉的黑铁,表面刻着纹样,线条极细,像某种兽类的爪痕,又像是什么文字。

“这是什么东西?”夜清歌拿起碎片,指尖摩挲过那些纹路。

“我昨日出城上香,回来的路上,在城郊一处废弃的茶棚边捡到的。”林婉儿皱着眉道,“那地方偏僻,四下无人。这块碎片就落在茶棚的桌脚下,像是有人匆忙离开时掉落的。我捡起来看的时候,觉得这纹样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夜清歌盯着那纹样看了许久,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抓不住具体的形状。

“你先收着,别让人看见。”她把碎片还给林婉儿,“这东西说不准和翠柳的事有关。”

林婉儿刚把碎片收回袖中,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比寻常守卫的步子更沉,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紧接着,是守卫的声音:“王爷。”

夜清歌的脊背微微绷紧。

萧珩来了。

她与林婉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按照规矩,萧珩白日极少踏足后院,更不会在午后这个时辰来落霞院。他今日来,是单纯的探病,还是另有所图?

门被推开之前,夜清歌已经迅速调整了坐姿,脸上浮现出几分病容,靠在软榻上微微喘息。

林婉儿也站起身,退到一旁,垂首行礼。

门开了。

萧珩穿着一身墨色锦袍,站在门外的光里。逆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得见他身形高大,肩线笔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刀。他迈步跨过门槛,目光落在夜清歌脸上,又扫过一旁的林婉儿,片刻的停顿后,淡声道:“听说王妃身子不适,本王来看看。”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但夜清歌注意到,他进门时没有让守卫退下——这意味着院门外的人还在,他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劳王爷挂心。”夜清歌撑着身子要起身行礼,萧珩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她不必动。

他走到榻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审度她的气色。夜清歌任由他看,神态坦然,甚至还轻轻咳了两声。

“这位是?”萧珩的视线转向林婉儿。

“臣女永昌侯府林婉儿,与王妃自幼相识,听闻王妃近日身体不适,特来探望。”林婉儿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萧珩“嗯”了一声,没有多问,目光又落回夜清歌脸上。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道:“王妃既然身子不好,便好生休养。王府里有大夫,不必劳烦外人常来探望。”

林婉儿面色微变。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明白白:他在赶人,也在警告。

夜清歌抬眼与他对视,语气平静:“王爷说的是,臣妾记下了。”

萧珩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判断她这句话是真心还是敷衍。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穿过院子,直到院门关上,落霞院才重新安静下来。

林婉儿长长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你家王爷这气势,比我爹还吓人。”

夜清歌没有接话。她望着萧珩离开的方向,指尖慢慢收拢,攥紧了袖口。

他来得太快,走得也太干脆。

像是专程来确认一件什么事。

而那块令牌碎片,还在林婉儿的袖中,像一枚不知何时会炸开的暗刺。

她忽然想起出嫁前母亲说过的话:靖北王府的水,比你能看见的深得多。你若是踩进去,就得学会自己游。

夜清歌垂下眼,心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下去,又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上来。

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两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