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人之下生存要靠聊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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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炁
诸天无限·无限流连载中334446 字

第26章:叛徒之影

更新时间:2026-07-30 12:13:24 | 字数:2743 字

黄昏的密营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唐泥蹲在粮仓角落,指尖捻起一把发黑的苞米面,放在鼻尖轻嗅。

酸腐气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

他不动声色地将苞米面装进布袋,起身走向井台。几个战士正排队打水,说笑声在暮色中回荡。

轮到唐泥时,他弯腰提桶,手指在桶沿轻轻一弹。

一根银针没入水面。

“小唐,你这几天咋老盯着水井看?”

排在他身后的老周咧着嘴笑,露出满口黄牙。唐泥没回头,只是淡淡道:“渴了。”

他拎着水桶走回帐篷,银针在袖中微微发黑。

毒性很轻,甚至不会让人立刻察觉。

但连续饮用三到五天,就会全身乏力、上吐下泻,严重时脱水而死。

唐泥盯着银针,眼底泛起寒光。

这不是意外。

他回想起这几天的异常:前天夜里,哨兵说看到有人影在后山晃悠;昨天中午,仓库的门锁莫名其妙被撬开;今天早上,负责做饭的老刘头突然闹肚子,换了新人掌勺。

一切都指向一个方向——内部有鬼。

唐泥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记下所有接触过粮仓和水井的人。名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终锁定三人:副连长刘麻子、炊事班老刘头、还有负责夜间巡逻的大刘。

这三个人,都有机会动粮仓和水井。

但唐泥没有证据。

他靠在帐篷角落,闭目沉思。如果直接上报,赵铁柱肯定会彻查,但打草惊蛇后,真正的卧底就会缩回去。

必须引蛇出洞。

唐泥睁开眼,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杆缴获的三八大盖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唐泥提着油灯,走到邻帐的战士小张身边,一屁股坐下,掏出烟袋锅子点上。

“小唐,你咋不睡?”小张揉着眼睛问。

唐泥吐出一口烟,压低了声音:“睡不着,心里惦记个事儿。”

他故意顿了顿,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注意,才凑到小张耳边:“我跟你说,你可别传出去。”

“啥事儿?”小张立刻来了精神。

唐泥压低嗓音:“我前两天在后山一个山洞里,捡到一把洋枪,能连发,比这破三八大盖强多了。”

小张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啥。”唐泥朝帐篷角落努努嘴,“就在那堆破布底下包着,我寻思明天找赵队长换点粮食。”

小张羡慕地舔了舔嘴唇:“狗日的,你运气真好。”

唐泥笑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抽完烟,转身回了帐篷。

他熄灭油灯,蜷缩在草席上,片刻后传来均匀的鼾声。

但黑暗中,他的眼睛始终睁着。

帐篷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唐泥的呼吸纹丝不动,鼾声依旧均匀。那脚步声在帐篷外停顿了十几秒,然后才慢慢靠近。

门帘被掀开一条缝,月光漏进来,照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是刘麻子。

唐泥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熟睡。刘麻子猫着腰,一步步摸向帐篷角落那堆破布,手已经伸向布包。

就在指尖触到布包的瞬间,唐泥动了。

他的身体像弹簧一样从草席上弹起,左手一抖,三根透骨钉无声无息地射向刘麻子膝盖。

噗噗噗三声闷响。

刘麻子惨叫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唐泥已经扑到他身后,右手扣住他的下巴,左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刘麻子的下颌骨脱臼,想叫也叫不出来。

唐泥这才松开手,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

火光映出刘麻子扭曲的脸,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满是惊恐。

“刘副连长,这么晚不睡,翻我帐篷做什么?”

唐泥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但刘麻子却觉得那笑容比冬天的北风还冷。

他呜呜地摇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

唐泥伸手在他下巴上一推,咔嚓一声,下颌骨复位了。

“啊——”刘麻子惨叫出声,但很快被唐泥捂住嘴。

“别叫,再叫我就卸了你的胳膊。”

刘麻子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唐泥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谁让你来的?”

刘麻子咬着牙,一言不发。

唐泥叹了口气,蹲下身,伸手按住刘麻子的左肩,拇指扣住肩胛骨的缝隙,猛地一用力。

咔嚓。

刘麻子惨叫一声,左臂垂了下来。

“我这人耐心不好,但有的是时间。”唐泥的声音很轻,“你可以慢慢想,我慢慢卸。”

接下来的十分钟,刘麻子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在营地中央回荡。

等唐泥把他拖出帐篷时,刘麻子浑身的关节卸了七七八八,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营地空地上,火把亮起。

赵铁柱披着衣服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唐泥踢了踢地上的刘麻子:“赵队长,这人是全性安插的卧底,负责给日本人传消息。”

赵铁柱愣住了,随即大怒:“刘麻子,你他妈的是马贼?”

刘麻子仰面躺在地上,嘴角溢着血,牙齿掉了好几颗,含糊不清地说:“我不是……我是冤枉的……”

“冤枉?”唐泥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针,扎进刘麻子的手臂。

刘麻子浑身抽搐,大叫一声,裤裆里湿了一片。

“我这银针上涂了料,专治嘴硬。”唐泥淡淡道,“说吧,井水里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刘麻子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终于崩溃了:“是……是我下的……”

“粮仓里的苞米面也是你弄的?”

“是……都是我干的……”

赵铁柱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刘麻子脸上:“狗日的,老子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当汉奸?”

刘麻子满嘴是血,惨笑着说:“全性给了我五根金条,还说事成之后让我去上海享福……我……我一时糊涂……”

“糊涂?”赵铁柱拔出腰间的驳壳枪,顶在刘麻子额头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毒,已经有三个兄弟病倒了?要是日本人趁虚而入,这上百号兄弟都得死!”

刘麻子闭上了眼睛,身体不住地颤抖。

“说,全性还有没有人潜伏在队伍里?”唐泥蹲下身,盯着刘麻子的眼睛。

刘麻子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外围,上面有人跟我单线联系,每次都是信鸽传信……”

“联系方式呢?”

“我在后山一棵老槐树洞里放信,他们会来取……也会给我下指令……”

唐泥站起身,看向赵铁柱:“赵队长,问完了。”

赵铁柱点点头,脸色铁青,握着枪的手在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刘麻子额头多了一个血洞,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全场死寂。

战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愤怒和悲伤。

赵铁柱收起枪,转过身,看向众人:“都回去睡觉,明天加强警戒,轮班岗哨,所有人都得查一遍。”

众人散去,只剩下唐泥和赵铁柱站在空地上。

火光在风中摇曳,赵铁柱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烟雾:“小唐,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直觉。”唐泥没有多解释。

赵铁柱苦笑:“你这直觉,比老子这双眼睛都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树林深处:“你说,全性到底派了多少人进来?”

唐泥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刘麻子死前那诡异的笑容,心头涌起一股不安。

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全性的渗透,真的只有刘麻子一个人吗?

夜风很冷,吹得火把猎猎作响。

唐泥转过身,走回帐篷,脑海中反复回放刘麻子最后的表情。

那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带着嘲讽的笑。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刘麻子在交代时,提到过“上面有人喜欢听戏”。

这个线索,太模糊,也太刻意。

像是故意留下的。

唐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营地中央那具尸体,月光下,刘麻子的脸上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他明白了。

刘麻子不是被吓破了胆才招供的,而是故意用招供来掩盖更重要的秘密。

全性在抗联的渗透,远比想象的深。

唐泥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