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人之下生存要靠聊天群
在一人之下生存要靠聊天群
作者:紫炁
诸天无限·无限流连载中334446 字

第28章:出马助阵

更新时间:2026-07-30 12:13:43 | 字数:3033 字

三枚透骨钉夹在指缝间,唐泥的指尖已经感受不到金属的冰凉。

只剩最后三枚了。

他缩在一棵被炮火削断的松树后面,呼吸压得极低。唐门心法运转到极致,脉搏和心跳都慢了下来,像个活死人一样贴在焦黑的泥土上。

前线已经崩溃了。

抗联的战士们死伤大半,剩下的几个被压缩在山谷最深处,弹药耗尽的枪管滚烫地插在土里,当刺刀用。阵地前方三十步,日军的轻重机枪还在咆哮,中间夹杂着几声怪异的尖啸——那是全性妖人发出的信号。

“唐小子,撤吧!”

有人喊了一声,是抗联的连长,姓赵,一条胳膊被弹片削断了,用绑腿勒着,脸白得像纸。

唐泥没答话。

他盯着前方,透过硝烟和火光,锁定了一个目标——全性此次带队的领头人,一个穿着黑色长衫、颧骨高耸的中年男人。那人手里捏着一串骨珠,站在日军阵地后方,嘴唇翕动,显然是在指挥某种邪术封锁山道。

杀了他,防线还能撑一炷香。

杀不了,所有人都得死。

唐泥深吸一口气,舌尖抵住上颚,脚掌轻轻碾实地面。他动了。

身体贴着地面,像一条蛇,从树根和碎石之间无声滑过。唐门心法的屏息术让他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就算有人从他身边两米外走过,也未必能察觉。

五步,三步,一步。

他摸到了那块被炮弹炸出的岩石后面,与那全性领头人直线距离不到十米。

指尖扣住透骨钉,灌注内力,手腕蓄力——

“呵呵。”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

唐泥瞳孔骤缩,毫不犹豫侧身翻滚。一道黑光擦着他耳根掠过,钉在身后的土里,滋滋冒着白烟。腐蚀性的毒素瞬间将周围半尺的草皮烧成焦黑。

那全性领头人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骨珠在指间缓缓转动。

“唐门的小老鼠,我以为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唐泥没说话,甩手就是两枚透骨钉。

那人侧头避开,长袖一卷,将第三枚扫落在地。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嘲讽:“力气不够,准头飘了,看来是弹尽粮绝了。唐门就这点本事?”

唐泥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

体力的确到了极限。从昨晚潜入日军营地开始,一路暗杀了十二个哨兵、三个全性外围成员,又奔袭二十里赶到这个战场,滴水未进,内力早已见底。

他慢慢摸向腰间,那里藏着最后一截引线,连着埋在这片阵地前方的火药。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想同归于尽?”

那全性领头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唐门的人,果然都是疯子。不过,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点燃引线?”

他一挥手,身后阴影中走出三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手里都握着短刃。唐泥认得那种刀——全性内部培养的刺客,专门用来对付同行的。

刀刃上淬了毒,见血封喉。

赵连长在后方喊什么,唐泥已经听不清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只剩下心跳声。

唐门。

外门核心弟子,独立接单权限。

他不是来送死的。

他是来杀人的。

唐泥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腰间绑着的火药包和引线。那三个刺客脚步一顿,显然没料到他真的敢这么玩。

“老子在东北杀了十二个鬼子,够本了。”

唐泥咧嘴一笑,血从牙缝里渗出来:“但你们这些替鬼子卖命的汉奸,一个都别想跑。”

他捏住引线,指尖开始发烫——

一声清脆的鞭响,从山谷上方炸开。

那声音极亮,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抽在空中的一记响鞭,压过了枪声、炮声、喊杀声,穿透了整个战场。

唐泥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三个全性刺客下意识抬头,然后就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山梁上,一头吊睛白额大虎纵身跃出。

虎背上坐着一个老妇人,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棉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一根乌黑发亮的烟袋锅。她嘴里叼着烟嘴,眼神凌厉得像刀子,居高临下地扫过战场,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东北的地界,什么时候轮到这些小鬼子撒野了?”

四姑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圈,烟袋锅往下一指:“三太爷,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一声尖细的啸叫从她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团浓烈的黄烟从山梁上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骚臭味,像是有生命一样,朝着日军阵地扑去。

黄烟过处,日军士兵纷纷丢下枪,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惨叫。有人开始原地转圈,有人抱着同伴又哭又笑,还有人直接跪下,对着空气磕头。

“黄三太爷的迷魂烟,够这些小鬼子喝一壶的。”

四姑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还没等日军反应过来,另一道身影从她身侧冲出——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面容姣好,但眼神却透着一股非人的妖异。她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轻轻一晃,战场上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甜腻起来。

胡三娘。

她抬起手,修长的指甲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潜进来的那几个小老鼠,别躲了,姐姐请你们吃糖。”

几个全性忍者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眼神呆滞,手里握着短刃,却对着身边的同伴比划起来。下一刻,血腥气弥漫开来,他们互相捅穿了对方的喉咙,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唐泥看得头皮发麻。

这种手段,他只在唐门典籍里读到过——出马仙家的幻术,魂摄心神,杀人于无形。

四姑骑着大虎从山梁上冲下来,虎爪踏在地上,震得碎石飞溅。她直奔那全性领头人而去,烟袋锅在手里转了个圈,朝着那人的天灵盖狠狠敲了下去。

那全性领头人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同时甩出三枚骨钉。

四姑连看都没看,烟袋锅一挡,骨钉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她反手一敲,烟袋锅精准地砸在那全性领头人的太阳穴上,噗的一声,那人直接翻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欺负东北人,问过老身手里的烟袋锅没有?”

四姑骂骂咧咧地收回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烟灰,然后转头看向唐泥。

唐泥还保持着捏引线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四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衣襟上露出的唐门标记上,眼神微微一动,随即恢复了那种懒散的笑意。

“唐家的小娃娃,胆子不小。”

她翻身下虎,走到唐泥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丢给他:“喝了,别死在这儿,老身还指望你传话呢。”

唐泥下意识接住瓷瓶,低头一看,里面装着暗红色的药酒,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味。

他抬头看向四姑,发现这个老妇人正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怎么,怕有毒?”

四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老身要是想杀你,你早死了八百回了。”

唐泥沉默片刻,拔开瓶塞,仰头灌了一口。药酒入喉,辛辣刺激,但随即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四肢百骸的疲惫感稍减。

他擦了擦嘴角,盯着四姑:“为什么帮我们?”

四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看向山梁上陆续冲下来的马家弟子——黄三太爷化成人形,是个穿着黄褂子的干瘦老头,胡三娘则收起尾巴,恢复成人间女子的模样,身后还跟着几十个骑着各色坐骑的弟子。

“为什么?”

四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叼起烟袋锅,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因为这是东北。”

她拍了拍唐泥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在这片地界上,小鬼子想欺负人,得先问过我们这些坐地户。”

日军阵地上传来急促的哨声,残余的士兵开始有序撤退,那几个全性教众也搀扶着伤员,往密林深处钻去,速度极快,显然是训练有素。

四姑眯眼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下令追击。

唐泥捏着瓷瓶,看着眼前这个老妇人,心里翻涌着无数疑问。她认识唐门的标记,她出手帮抗联,她带来的不是普通援军,而是出马仙家和仙家弟子。

这一切,都太巧了。

四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回头冲他挤了挤眼:“别瞎琢磨了,小娃娃。等你伤好了,老身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唠。”

她骑上虎背,烟袋锅往远处一指:“走,回马家镇。”

虎啸声在山谷中回荡,唐泥站在废墟上,看着那些仙家弟子收拾战场,将受伤的抗联战士扶上坐骑,动作熟练,像是干惯了这种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瓷瓶,又抬头看向四姑远去的背影。

那根烟袋锅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上面似乎刻着什么纹路,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唐泥将瓷瓶塞进怀里,迈步跟了上去。

身后,山谷中的硝烟还未散尽,密林深处,一道黑影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