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改良暗器
月光透过破庙的残瓦洒进来，在神像的阴影处投下斑驳的光斑。
唐泥盘膝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布满蛛网的墙壁，手掌按在胸口处。
肺腑间那股刺痛又来了，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针在脏腑间搅动。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唐门心法》中记载的敛息诀，让气息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那股刺痛随之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
暗伤是上次留下的，震伤了肺脉。
唐泥睁开眼，目光扫过破庙内的环境。
香案上积满灰尘，供台上的土地公像歪倒在一旁，香炉里残留着不知多少年前的香灰。墙角的蜘蛛网密布，几只蜘蛛正在网上安静地等待猎物。
他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浓重，山野间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
唐泥回到角落，从怀中取出袖箭机关，仔细检查起来。
他的手突然一抖，袖箭的准星微微偏了一线。
他眉头一皱，再次运转敛息诀，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然后从腰间解下水囊，拔出塞子，将冰冷的凉水缓缓淋在手臂上。
冷水激在皮肤上，手臂肌肉本能地收缩，然后又松弛下来。
他反复做了三次，直到手臂的肌肉记忆完全稳定下来，才重新校准袖箭的准星。
“明天必须出发。”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泥将袖箭重新装回袖口，又从怀中取出那部手机。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荧光映在他脸上。他点开诸天交流群，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几百条。
韦小宝正在群里炫耀：“各位哥哥姐姐，小弟刚从鳌拜府上顺来一瓶鹤顶红，那配方可了不得，剧毒无比，见血封喉。”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问配方，有人问价格，还有人调侃韦小宝胆子不小。
唐泥懒得看这些闲扯，直接屏蔽了群聊，点开群文件界面。
文件列表里上传了不少东西，有袁守诚的《风水秘术》，有张天师的《雷法入门》，还有陆瑾分享的《三一论道心得》。
他快速检索关键词“东北”“风水”，很快就锁定了袁守诚上传的《东北风水堪舆图》。
文件不大，下载速度很快。唐泥点开文件，一幅详细的地图出现在屏幕上。
地图上标注了东北各地的山脉走向、河流分布、风水格局，甚至连一些偏僻的村落和古道都有记载。
他放大地图，仔细查看全性妖人经常活动的区域。
根据唐门的情报，全性最近在东北一带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唐泥这次的任务，就是截杀一名全性长老，逼问出他们的目的。
他在地图上标记出三处适合伏击的地点。
第一处是在长白山余脉的一个山谷里，那里地势险要，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非常适合布置透骨钉阵法。
第二处是在松花江边的一片芦苇荡里，芦苇高过人头，容易隐藏身形，而且水声能掩盖脚步声。
第三处是在一座废弃的道观里，那座道观建在风水格局中的“聚阴穴”上，阴气极重，能干扰修行者的感知。
唐泥将这三处地点记在脑海里，然后关掉地图。
他重新打开群聊，看到韦小宝还在炫耀鹤顶红。
“韦爵爷，鹤顶红的配方，能否借小弟一观？”唐泥发了一条消息。
韦小宝很快回复：“唐兄弟想要？好说好说，不过小弟最近手头紧，唐兄弟要是能支援点银两，小弟自然慷慨解囊。”
唐泥皱眉，这韦小宝果然是个滑头。
他想了想，回复道：“我这里有一本《唐门毒术入门》，愿意交换。”
韦小宝立刻来了兴趣：“成交成交！”
很快，群里就收到了韦小宝发来的鹤顶红配方。唐泥点开一看，配方上详细记载了鹤顶红的炼制方法，包括原料、配比、提纯工艺等。
他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配方虽然精妙，但原料大多需要从皇宫大内获取，他一个在山野间奔波的唐门弟子，哪来的条件去弄那些东西。
不过，配方中的毒性原理倒是给了他启发。
鹤顶红之所以见血封喉，是因为其中含有一种能迅速麻痹神经的生物碱。如果能找到类似功效的毒草，未必不能炼制出同等威力的毒药。
唐泥收起手机，走出破庙。
月光下，破庙周围的草丛中生长着各种野草。他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辨认，很快就发现了三种含有生物碱的路边杂草。
一种是断肠草，含有钩吻碱，剧毒，能麻痹神经；一种是乌头，含有乌头碱，能导致心脏麻痹；还有一种是曼陀罗，含有莨菪碱，能让人产生幻觉。
唐泥采下这三种毒草，回到破庙里。
他从包裹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简易蒸馏器具，那是一套小型的铜制蒸馏器，包括一个蒸馏瓶、一个冷凝管和一个收集瓶。
他将三种毒草分别切碎，放入蒸馏瓶中，加入少量清水，然后点燃酒精灯，开始蒸馏。
第一次蒸馏出来的液体是浑浊的，颜色发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苦味。
唐泥用一根银针蘸了一点，滴在一只死虫子身上。虫子尸体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毒性不够。
他调整了配比，将三种毒草的用量增加，又进行了一次蒸馏。
这次蒸馏出来的液体颜色稍微清澈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明显的苦味。
他又用银针测试，这次虫子尸体开始出现轻微的腐蚀，但速度很慢，达不到让他满意的效果。
唐泥没有气馁，他仔细回忆韦小宝配方中的提纯工艺，又结合唐门毒术中的一些秘法，调整了蒸馏的温度和时间。
第三次蒸馏时，他用了更小的火候，让蒸馏过程更加缓慢，同时用冷凝管反复冷凝，让杂质充分沉淀。
当最后一滴液体滴入收集瓶时，唐泥屏住呼吸，仔细观察这滴液体。
液体无色透明，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到任何痕迹，闻起来也没有任何气味。
他找来一只死虫子，用银针蘸了一点毒液，轻轻刺入虫尸。
虫子尸体瞬间化为一滩脓水，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唐泥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无色无味，见血封喉，腐蚀性极强——这毒性，已经超越了鹤顶红，足以媲美唐门最顶级的牵机毒。
他给这毒取名为“改良牵机毒”，然后将毒液小心地装入一个瓷瓶中，塞上软木塞，用蜡封住瓶口。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微亮。
黎明前的破庙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毒草的苦涩味和酒精灯燃烧后的焦糊味。
唐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将蒸馏器具收拾干净，装回包裹中。
他走出破庙，站在山野间，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
体内的暗伤经过一夜的调息，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还不能完全痊愈，但足以支撑他完成这次任务。
《东北风水堪舆图》上的三处伏击点已经烂熟于心，改良牵机毒也已经炼制成功，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找到目标，然后一击必杀。
唐泥将手机收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暗器，然后迈步走出破庙，沿着山道向北走去。
晨风吹过，野草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鸟鸣。
他回头看了一眼破庙，那破旧的建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寂。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