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人之下生存要靠聊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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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炁
诸天无限·无限流连载中334446 字

第六章:初临冰城

更新时间:2026-07-28 19:37:27 | 字数:2458 字

火车在汽笛声中缓缓停靠,唐泥混在拥挤的人流中走下站台。

哈尔滨的寒风裹挟着煤烟味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穿着灰扑扑的棉袄,脸上抹了一层灰土,看起来就像个逃难的流民。

站台上到处是日本宪兵,刺刀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一个中年男人因为没来得及鞠躬,被枪托砸翻在地,鲜血顺着轨道缝隙渗进积雪。

唐泥的手指不自觉地扣向袖口,那里藏着三枚淬了见血封喉的透骨钉。

但他忍住了。

这里是敌人的地盘,贸然出手只会暴露自己。

他低头快步走过,眼角余光却将每个岗哨的位置刻进脑海。

出了车站,街道上的景象更让他心头火起。

几个日本浪人踹翻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竹签散落一地,被皮靴踩得粉碎。

围观的人群敢怒不敢言,一个妇人紧紧捂住孩子的嘴,生怕哭声引来祸事。

唐泥的呼吸骤然急促,丹田中的唐门心法自动运转,将那股杀意强行压下。

他混在人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那味道很淡,混在煤烟和积雪的湿气里,却让唐泥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顺着气味望去,只见人群中一个穿着破旧皮袄的老人正盯着那几个日本浪人。

老人没有动手,只是手指轻轻一捻,一缕青烟便飘向那个领头的浪人。

那浪人突然打了个喷嚏,随后脸色发白,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其他几个浪人见状,骂骂咧咧地扶着他离开了。

唐泥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股檀香味,分明是东北马家出马仙的气息。

他曾在唐门的典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出马仙以香火通灵,能请神上身驱邪镇煞。

刚才那一下,显然是用了某种手段让那浪人吃了暗亏。

唐泥收回目光,心中对这片土地的势力格局有了新的判断。

他不再停留,转身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按照情报,赵阎王的府邸在道外区,靠近松花江边。

他需要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慢慢摸清周边的环境。

第二天清晨,唐泥将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乞丐。

他找了一处废弃的垃圾堆,将棉袄撕破几个口子,又在污泥里滚了几滚。

头发用泥浆糊成一缕一缕的,脸上涂了锅底灰,连指甲缝里都塞满了黑泥。

他调整呼吸,将心跳减慢到每分钟四十次左右,这是唐门心法中的龟息法。

配合上那身恶臭,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味道让人作呕。

赵阎王府的围墙很高,足有两丈,墙头还插着碎玻璃。

两扇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护卫,腰间别着盒子炮。

唐泥选的位置是府邸后巷的一个死角,正好在垃圾堆后。

这里是两个岗哨的视线盲区,只要不弄出大动静,没人会发现他。

他蜷缩成一团,任由寒风吹过,身体纹丝不动。

第一天,他记录了守卫换岗的时间。

每两刻钟一次,白班和夜班的人数相同,都是八人一组。

换岗时会有十息左右的空档,足够他从排水口潜入。

第二天,他注意到后院西北角的排水口有些异常。

那处排水口周围有油污,但油污的颜色偏黄,摸着有股腥味。

唐泥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到鼻尖,脸色顿时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油脂,更像是某种动物脂肪混合了草药的味道。

他在唐门涉猎过一些旁门左道的典籍,这种油脂很可能是用来布设邪术仪式的。

第三天深夜,整个哈尔滨都陷入了沉睡。

唐泥依然趴在那堆垃圾后,双眼紧盯着赵阎王府的围墙。

突然,府内深处透出一缕诡异的绿光。

那光芒从后院的密室窗户透出,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唐泥屏住呼吸,将唐门心法运转到极致,耳朵微微颤动。

他听到密室中传来低沉的说话声,夹杂着日语和生硬的汉语。

“赵先生,这批货必须在月底前送到关东军司令部。”

日语的声音沙哑,带着军人特有的强硬。

“太君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回答的人声音谄媚,显然就是赵阎王本人。

唐泥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他依然没有动。

他注意到密室的窗户开了一条缝,绿光中隐约能看到几个人的影子。

其中一个瘦高的身影让他格外在意。

那人的步态很特别,行走时脚尖先着地,落地无声,显然是个练家子。

更让唐泥警觉的是,那人的右手袖口处露出一截黑色的符纸。

全性的人。

唐泥几乎可以肯定,那人就是全性妖人。

他在唐门时看过关于全性的卷宗,那些妖人最喜欢用符箓和邪术害人。

赵阎王与全性勾结,又和日军有交易,这府邸绝对不止是汉奸窝点那么简单。

他默默记下那人的步态特征,以及绿光出现的时间。

子时三刻,正好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密室里的谈话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绿光才逐渐熄灭。

随后,府内恢复了平静,只有巡逻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

唐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体依然纹丝不动。

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到此为止。

刺杀赵阎王不难,但打草惊蛇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全性的人出现在这里,说明这背后牵扯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才能制定出万无一失的计划。

第四天拂晓,唐泥终于从垃圾堆后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将那身恶臭的乞丐服裹得更紧。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唐泥的身影融入清晨的薄雾,脚下却并非毫无目的地乱走。他绕过几条结冰的巷子,在一处破败的关帝庙前停下。庙门半掩,香火早已断绝,只剩下几尊泥塑的残像在昏暗里沉默。他靠在廊柱上,将乞丐服裹紧,目光却穿过雾气,望向赵阎王府的方向。

那缕绿光,那个全性妖人的步态,还有密室里的对话——货、关东军司令部、子时三刻。这些线索像一根根丝线,在他脑海中反复缠绕。唐泥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透骨钉的棱角,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赵阎王与全性联手,又与日军交易,这绝不是简单的汉奸卖国。那批货是什么?为何要赶在月底前送到关东军司令部?全性的人又从中图谋什么?唐门的情报只给了赵阎王勾结日军的证据,却未曾提过全性涉足其中。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既然情报不全,那就自己挖。全性的人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赵阎王的府邸绝非孤立之处,背后必然还有更大的网。唐泥缓缓吐出一口白气,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饼子,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他需要换个身份,不能再以乞丐的模样死守垃圾堆。全性的人嗅觉灵敏,乞丐的伪装骗得过普通护卫,却未必瞒得过那些妖人的眼睛。唐泥嚼着饼子,目光落在关帝庙后一条通向江边的泥路上。那里有几间废弃的渔棚,或许能找到一个更隐蔽的落脚点。

雾气渐散,远处传来早市嘈杂的叫卖声。唐泥将饼子塞进怀里,站起身来,朝着江边走去。每一步都踩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是这座城市在积雪下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