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人之下生存要靠聊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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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炁
诸天无限·无限流连载中334446 字

第八章:潜龙在渊

更新时间:2026-07-28 19:37:40 | 字数:2955 字

子时,唐泥伏在赵府西南角的墙根下,心跳已压至龟息状态。

他贴着青砖墙面,耳中捕捉着墙内巡逻的脚步声。三更刚过,守卫换岗的间隙约莫半盏茶功夫。

“右前方墙角有青苔,踩上去不会留痕。”韩立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唐泥没吭声,身子一纵,五指扣住墙沿,用力间无声翻上墙头。他趴在墙顶,扫视院内。

西南角果然偏僻,杂草丛生,只有一条碎石小径通向深处。巡逻的守卫刚转过拐角,背对着这边。

他翻身落地,脚尖点地,唐门心法运起,身形如烟般贴上墙根阴影。晚间露水重,地面的湿气渗进鞋底,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左转,绕过假山,有颗老槐树,借枝桠能上房。”韩立继续指引,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仿佛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

唐泥照做,身子如狸猫般窜上槐树,借着枝叶掩护,从空中越过第二道院墙。他低头,看见下方院中几个护院正围在一起赌骰子,全然没注意头顶有人掠过。

落下时,他踩在房檐上,瓦片纹丝不动。唐门百年传承的轻功身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沿着房脊前行,目光扫过下方院落布局。赵府占地不小,但设计上却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气息,假山池沼堆砌得毫无章法,显然是请了不入流的风水先生。

“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请全性来镇宅。”唐泥心里嘀咕,脚下一顿,滑入一处阴影,避过下方提着灯笼走过的丫鬟。

他穿过三进院落,一路顺利得有些反常。那些守卫的换岗时间,巡逻路线,甚至何处有暗哨,每个细节都被韩立精准预判,仿佛这个赵府在他眼中没有秘密。

唐泥正要翻过回廊,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三十步外,一只半人高的黑犬正蹲在庭院中央,两只眼珠在月光下泛着绿光,死死盯着他藏身的阴影。

“不好。”唐泥屏住呼吸,身子贴紧廊柱。那黑犬显然受过专门训练,不是普通看门狗,而是猎犬,对气息极其敏感。

他右手已经摸向腰间暗器袋,但下一瞬又顿住。黑犬的喉咙里已经开始发出低沉的呜咽,如果它叫出声,附近的守卫必会蜂拥而至。

“左前方三步,袖箭射眼,一击毙命,无声。”韩立的提示来得极快,声音里没有半分慌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唐泥没有犹豫。他手腕一抖,袖箭从袖口滑入掌心,借着月光瞄了一眼,确认黑犬的眼睛正对着自己。他深吸一口气,身子微侧,用尽全身力道将袖箭弹出。

“噗”的一声轻响,袖箭正中黑犬左眼,直接贯穿到头骨。黑犬甚至来不及哀鸣,身子一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唐泥迅速上前,蹲下身子,从腰间摸出一根银针,对准黑犬喉咙补了一针,确保彻底没有了气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袖箭露出的尾端沾着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手法干净。”韩立难得夸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唐泥没答话,将黑犬尸体拖入假山阴影中,又用泥土掩盖了血迹。他抬头,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主院。

赵阎王的卧房,就在那里。

他第三次施展龟息功,将心跳压到最低,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身形闪动,他贴着墙角的阴影,绕过最后一排守卫的视线,无声无息地靠近了主院。

主院比前院更安静,只有正房卧室里透出昏黄的烛光。唐泥皱眉,这都子时过半了,赵阎王还没睡?

他跃上房顶,伏在瓦片上,从屋檐处探头向下看。卧房窗户关着,但窗纸上映着两个模糊的人影,一大一小。

“两个人?”唐泥心中一凛,下意识放慢了呼吸。

他贴着窗棂,从腰间摸出一根透骨钉,用舌尖舔了一下钉尖,确认没有毒药残留,才轻轻刺破窗纸,露出一道细缝。

他将眼睛凑上去,透过缝隙看向屋内,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赵阎王坐在太师椅上,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他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一件古怪的黑色长袍,衣襟上绣着暗红色的符文,腰间挂着一串骨铃。

那男子正低声说着什么,声音极轻,唐泥只隐约听到几个字:“……马家……法器……东北……”

赵阎王连连点头,神色惶恐,仿佛对面前这人极为忌惮。唐泥注意到,赵阎王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古怪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禁制法器。

“这是什么路数?”唐泥皱眉,继续观察。

那黑衣男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盒盖,里面露出一截漆黑的骨头,形状扭曲,像是什么动物的指骨。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骨头上划了几下,那骨头竟然微微发亮,散发出淡淡的青烟。

赵阎王脸色大变,身子往后缩,但被那男子一把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全性的人。”唐泥心中笃定,只有全性这种邪门歪道才会摆弄这些阴邪术法。他目光扫过男子的腰间,看到那串骨铃,形状和之前在唐门情报中见到的全性标识一模一样。

他屏住呼吸,继续窥视,目光落在男子手边的一个小包袱上。包袱半开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样式古朴,透着一股苍凉的气息。

“东北马家的东西。”唐泥瞳孔微缩,他曾在唐门的情报中见过类似的法器纹路,那是东北出马仙用来通灵的符牌。

这全性的人,竟然和东北马家有勾结?

他正思索间,那黑衣男子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望向窗外。唐泥心中一惊,立刻缩回头,身子贴着屋檐,一动不动。

“怎么了?”赵阎王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透着紧张。

“没什么。”那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可能是风声。”

唐泥屏住呼吸,等了几息,才敢透过裂缝再次窥视。那男子已经转过身,继续摆弄手里的骨头,但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几分,像是在警惕什么。

“不能再等了。”唐泥心中暗道,他摸出腰间暗器,准备动手。但韩立的声音忽然响起:

“别急,他还没走。”

唐泥的手顿住,缓缓收回暗器。他压低声音:“他什么时候走?”

“天亮前。”韩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他手里有东西,像是在等什么人。”

唐泥皱眉,再看屋内,那男子果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坐在椅子上,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赵阎王则坐在一旁,神色惶恐,像个受惊的兔子。

“这两人在交易什么?”唐泥心中疑惑,目光扫过那块木牌,又扫过那截骨头,总觉得这两样东西来路不正,背后必有文章。

他趴在屋顶上,任凭夜风吹过,身子纹丝不动。月光洒在瓦片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中。

“韩立,我刚才杀的那条狗,会不会被发现?”唐泥忽然问。

“不会。”韩立回答得肯定,“那条狗是单独在这院里巡逻的,天亮前没人会过来。”

唐泥松了口气,但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这赵府的守卫,太过松懈,自己潜入的路径,太过顺利。尤其是那条狗,虽然是猎犬,但反应实在慢了些,像是……

“像是被人故意放养的。”韩立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

唐泥心中一凛,刚要开口,屋内那黑衣男子忽然站起身,走向窗边。

唐泥立刻屏住呼吸,身子贴着瓦片,一动不动。那男子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探出头向外张望。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张瘦削的面孔,颧骨高耸,眼眶深陷,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他目光扫过庭院,半晌,才收回视线,关上窗户。

唐泥这才敢缓缓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他压低声音问:“他发现了?”

“没有。”韩立答,“但他是故意来看的。”

唐泥心中一沉,这句话印证了他的猜测。这赵府,果然有问题。他潜入的路径,守卫的松懈,甚至那条猎犬,都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

“请君入瓮。”他低声说。

“对。”韩立的声音里带了笑意,“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唐泥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卧房窗纸上,那两个人的影子映在上面,赵阎王跪在地上,黑衣男子站着,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摸了摸腰间的暗器袋,沉声道:“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话音落下,他翻身下房,无声落在窗下,右手摸出一根毒针,对准窗纸,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