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不能说的真相

多校联赛决赛，中央军校击败南方联合军校，夺得总冠军。各大势力的邀约如雪片般飞来，她的名字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联邦。

决赛的胜利来得比预想中轻松。南方联合军校的战术虽然精妙，但在林零S级精神力的绝对压制下，防线只撑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崩溃了。颁奖仪式上，林零接过冠军奖杯，闪光灯亮成一片。她机械地微笑，机械地致谢，机械地完成了所有流程。回到休息室后，她关上门，把奖杯放在桌上，自己坐在角落里。奖杯在灯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漂亮得不像真的。她没有多看。她的脑子里只有树的那句话，“不能回到地球。”冠军、名声、邀约，这些东西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但林零没有心情庆祝。

通讯请求是在颁奖仪式后十分钟弹出的。林零盯着屏幕上“霍墨”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悬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霍墨的脸出现在全息屏幕上，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明亮的、充满希望的光。他说“我们可以回家了吗”的时候，嘴角甚至微微上扬。林零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决赛结束后，霍墨第一时间联系了她。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你已经到达了S级，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林零沉默了。她想起了树的话——“那将给你们的家乡带去灭顶之灾。”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通讯请求是在颁奖仪式后十分钟弹出的。林零盯着屏幕上“霍墨”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悬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霍墨的脸出现在全息屏幕上，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明亮的、充满希望的光。他说“我们可以回家了吗”的时候，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林零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林零？”霍墨的声音变得紧张，“怎么了吗？”

“我……”林零艰难地开口，“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霍墨沉默了。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沉重。

“是什么？”

林零却不再开口。

霍墨没有追问。他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挂断了通讯。

从那天起，林零能感觉到他眼中的火焰在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绝望的平静。她再也没有收到霍墨主动发来的消息。她发过去的问候，他隔很久才回，每次都是简短的几个字：“嗯”“还好”“忙”。她试图在新闻里寻找他的踪迹，看到的只有斯图亚特家族不断扩张的版图和霍墨越来越冷峻的面孔。他的眼睛变了。以前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哪怕烧了十二年都没有灭。但现在，那团火变成了灰烬，灰烬下面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死灰。林零知道那是为什么。他在等她开口。而她不敢开口。

她知道霍墨在等什么。他在等她主动开口，告诉她回家的路。而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一个月后，林零终于忍不住，亲自前往射手星系，来到斯图亚特家族的驻地。霍墨在会客厅见了她，比上一次见面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像是一具被掏空灵魂的躯壳。

“你为什么来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责备，也没有期待。

“你不明白。”霍墨摇头，“你有天赋，有未来，有人愿意帮你。你在这个世界可以活得很好。但我呢？我每一天都在提醒自己，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我的家人。我想我妈做的红烧肉，想我爸的书房，想我哥的唠叨……这些东西，你也有，但你好像不那么在乎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林零的心里。他说“你不明白”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苦笑。那苦笑比愤怒更让人难受。林零想反驳他，想说她也在乎，想说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懂。但她突然意识到，霍墨说的是对的——她确实没有像他那样在乎。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敢。她怕自己太在乎，会像霍墨一样被执念烧成灰。

“我在乎！”林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想回去，比任何人都想！但是……”

“但是什么？”

林零咬住嘴唇，把真相死死压在心底。“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霍墨看着她，很久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让她心碎的话：“林零，你开始适应这里了，对吧？也许有一天，你会彻底忘了地球，忘了那里的一切。但我不会。”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你走吧。回家的事，我自己想办法。”林零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她现在不说，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说了。霍墨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他会把自己关在这座别墅里，关在那片种满小麦和向日葵的花园后面，一个人慢慢烂掉。她不想看到那样。霍墨听完了整个过程，始终没有转身。他的肩膀在她说“地球会被毁灭”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林零说完之后，会客厅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霍墨不会再开口了。二人相对而立，谁都没有说话，“我知道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他独自垂下眼帘，掩盖即将滴落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