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使投资人

多校联赛的备战训练刚刚开始，林零就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邀约。

那天下午，她正在训练室里做轨道炮的精度练习，个人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石磊发来的消息，随手点开，却发现是一封加密通讯，发件人署名“祝尧”。这个名字她在新闻里见过，猎户星系执政官，联邦政坛最年轻的新星。林零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一个执政官，为什么要联系一个军校新生？

来自猎户星系执政官办公室，署名是“祝尧”。这位执政官在联邦中名声不小，据说是最年轻的星系级执政官，以手腕强硬、目光精准著称。他在猎户星系推行的一系列改革让原本边缘化的星系在短短五年内崛起。

林零又看了一遍那封通讯。措辞客气但不谄媚，简洁但不敷衍，像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在尝试放低姿态。她注意到通讯末尾附了一个地址，是军校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她犹豫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问题：他想要什么？一个执政官的时间比黄金还贵，不会无缘无故约见一个军校新生。要么是看中了她的精神力潜力，要么是别有所图。林零把两种可能性都过了一遍，觉得前者概率更大。毕竟，A+级精神力在联邦确实稀有。

见面的地点在军校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林零按照约定时间到达时，祝尧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执政官制服，领口别着猎户星系的星系徽章。五官隽秀，但一双眼睛格外锐利。

那双眼睛在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称斤论两。林零被他盯着的那几秒，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一台精密的天平上。但那种感觉并不让人反感，因为祝尧的目光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冷静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评估。他看过来的方式，和她分析对手录像时的方式一模一样。

“林零同学，请坐。”他起身示意，礼节恰到好处。

林零在他对面坐下。桌上摆着两杯茶，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没有碰那杯茶，只是看着祝尧，等他先开口。

祝尧微微一笑“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中了你的天赋，A+级精神力在联邦十分罕见，而且你在大考中展现出的成长速度和应用能力，是我见过最快的。”祝尧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很多三年级学员，而你还只是一年级。三年之内，你有望冲击S级。”

他没有催促林零喝茶，也没有寒暄天气，只是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然后呢？”林零问。

“然后，你会成为联邦的顶尖战力。”祝尧说，“但顶尖战力也需要资源、人脉、平台。这些东西，我可以提供。”

林零沉默了片刻：“你想要什么？”

“未来。”祝尧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猎户星系是联邦的边缘星系，资源有限，人才匮乏。我需要有潜力的年轻人在这里扎根，带动整个星系的发展。等你成为顶尖战力，只需要在猎户星系挂一个荣誉头衔，或者在这里投资、办学、建立分支机构，就足够了。”

他的背影笔直，说话的语气像是在阐述一个早已计算好的公式。林零听出来了——这不是交易，是投资。他不要求她签任何契约，不要求她立刻回报什么，甚至不要求她承诺什么具体的东西。他只是在赌她的未来。如果她成功了，猎户星系会受益；如果她失败了，他的损失也不过是一些训练资源和几顿饭的时间。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零脸上：“我提供你需要的资源——资金、训练设备、甚至包括一些……军校无法提供的特殊课程。作为交换，你未来优先考虑与猎户星系合作。”

“特殊课程？”林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祝尧嘴角微扬：“我知道你的精神力运用方式还很原始。脉冲、力场压制，这些都是基础中的基础。真正的高手能用精神力进行物质重组、能量转换、甚至意识干扰。这些东西，军校不会教，因为教了也没几个人学得会。但我可以教你，我是联邦最年轻的S级。”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林零知道，这不是炫耀，是陈述。联邦最年轻的S级——这个头衔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苦练，是远超常人的天赋，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突破。如果祝尧愿意教她，她的进步速度会快上数倍。

林零的心跳加速了，这正是她渴望掌握的技能。如果能学会，她也许能找到修复基因链的方法。

“我需要考虑一下。”她说。

“当然。”祝尧没说什么，递给她一张名片，“想好了联系我。”

林零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行字：祝尧，以及一个通讯编码。

名片的材质很特殊，不是纸也不是塑料，摸上去像某种柔软的金属，带着微微的凉意。林零把它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淡淡的银色光泽。她把名片收进口袋，站起身。离开会所时，林零攥着那张名片，心中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