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审案逼供,线索初现
摄政王府的暗牢,阴暗潮湿,寒气刺骨,墙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斑驳的石纹缓缓滑落,发出“嗒嗒”的轻响,衬得整个暗牢愈发死寂。张怀安被粗麻绳死死绑在冰冷的石柱上,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衣衫染着泥污与血迹,原本圆润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眼神涣散,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早已没了往日吏部侍郎的威风与体面。
萧玦坐在暗牢中央的乌木椅子上,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冽,墨发以玉冠束起,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坠——那是从柳渊尸体上搜出的,上面刻着半枚残缺的逆纹,与沈清辞手中的阴骨纹路相似。他的目光如寒潭,死死盯着张怀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连暗牢内的寒气,都似要被他身上的冷意所压制。
“说,阴玄令牌在哪里?”萧玦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在张怀安的心上。他身后的暗卫手持皮鞭,鞭身浸过冷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只需他一声令下,便会落在张怀安身上。
张怀安浑身一颤,牙齿打颤,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王……王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阴玄令牌啊!柳渊……柳渊只让我帮他传递消息,帮他留意宫中的动静,从来没跟我说过什么令牌的事!”他一边说,一边拼命摇头,泪水混着鼻涕滑落,狼狈不堪。
“不知道?”萧玦冷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羊脂玉坠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柳渊已死,你以为你还能隐瞒多久?玉泉山的镇煞玉,是你亲手让人改动的纹路吧?坤宁宫的缠魂阵,是你帮柳渊拿到皇后的发丝和衣物吧?你与柳渊勾结,谋害皇后,意图谋害陛下,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若还敢隐瞒,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话音刚落,萧玦抬手,暗卫立刻上前一步,皮鞭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张怀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喊:“我说!我说!我全都告诉王爷!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啊!”
暗卫停下动作,静待萧玦吩咐。萧玦抬了抬手,示意暗卫退下,语气依旧冰冷:“说清楚,柳渊有没有跟你提过阴玄令牌的下落?有没有说过他要找什么人、去什么地方?”
张怀安大口喘着气,平复了片刻,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柳渊……柳渊确实一直在找阴玄令牌,他说那令牌是邪支的传世之宝,能操控天下阴阵,只要找到令牌,就能布下噬龙阵,推翻大靖江山。他还说,令牌失踪百年,传闻藏在沈家的祖宅里,因为百年前,是沈家先祖覆灭了邪支,夺走了令牌。”
“沈家祖宅?”萧玦眸色一沉,心中一动——沈清辞便是沈家后人,她或许知道阴玄令牌的下落,只是她从未提及此事,想来是不知晓,或是有所隐瞒。
“是……是沈家祖宅。”张怀安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隐瞒,“柳渊还说,沈家祖宅位于江南苏州,那里风水奇特,藏着玄舆术的秘密,令牌就被藏在祖宅的风水阵眼之中,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他本来打算等风头过了,就亲自去苏州沈家祖宅寻找令牌,还让我帮他打点江南的关系,安排船只。”
萧玦指尖摩挲着玉坠的残片,陷入了沉思。江南苏州,沈家祖宅,这两个地方,或许就是找到阴玄令牌的关键。而沈清辞,作为沈家后人,必然要卷入这场寻找令牌的风波之中。他知道,沈清辞性子清冷,若是直接告知她令牌藏在沈家祖宅,她或许会有所抵触,毕竟这关乎沈家百年的恩怨,也关乎她的身世秘密。
“还有什么?”萧玦抬眸,目光再次落在张怀安身上,“柳渊有没有说过,邪支还有其他残余势力?有没有说过,噬龙阵具体要怎么布下?”
张怀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些……这些柳渊都没有跟我说过。他性子多疑,从来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别人,我只是他的棋子,负责帮他传递消息、打点关系而已。不过,我曾听他提起过,邪支还有几个长老,都精通风水邪术,潜伏在各地,只要他找到阴玄令牌,就会召集这些长老,一同布下噬龙阵。”
萧玦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盘算。柳渊已死,但邪支的残余势力依旧存在,他们还在寻找阴玄令牌,还在谋划着布下噬龙阵,这场危机,远没有结束。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苏州沈家祖宅,找到阴玄令牌,阻止邪支残余势力的阴谋。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若是他敢耍花样,立刻处死。”萧玦站起身,语气冰冷地吩咐暗卫。
暗卫领命,上前解开绑在张怀安身上的麻绳,拖着他就往暗牢深处走去。张怀安一边走,一边哭喊着求饶,声音渐渐消失在暗牢的尽头。
萧玦走出暗牢,外面的月光皎洁,洒在王府的庭院里,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他抬头望向钦天监的方向,神色复杂。沈清辞,沈家后人,她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他不知道,当她得知阴玄令牌藏在沈家祖宅,得知沈家与邪支的百年恩怨时,会是怎样的反应。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要陪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一同面对这场危机。
他转身,吩咐身边的暗卫:“备车,去钦天监。”
此刻的钦天监,沈清辞正坐在书房里,手中握着柳渊的阴玄令牌残片,眉头紧蹙。她翻遍了《玄舆秘录》,终于找到了关于沈家与邪支百年恩怨的详细记载——百年前,沈家先祖是正支玄舆术的传承者,为了阻止邪支残害生灵、祸乱朝纲,率领正支弟子,覆灭了邪支,夺走了阴玄令牌,将邪支残余势力赶尽杀绝。只是,她从未想过,这场百年前的恩怨,会在今日,再次缠绕上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萧玦走了进来,玄色锦袍上还带着几分夜露的寒气。“沈司正,深夜打扰,还请见谅。”
沈清辞抬眸,看到萧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王爷深夜前来,想必是有重要的消息。”
萧玦走到她面前,将张怀安的供词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最后说道:“阴玄令牌藏在苏州沈家祖宅,柳渊本打算亲自前往寻找,如今他已死,邪支的残余势力,必定会抢先一步前往苏州,夺取令牌。”
沈清辞手中的残片险些滑落,脸色微微苍白。沈家祖宅,那是她从未去过的地方,也是沈家百年的根基,她从未想过,阴玄令牌竟然藏在那里。百年前的恩怨,如今的危机,全都汇聚在她的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过突然。”萧玦看着她清冷却带着几分脆弱的眉眼,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但我会陪你一起去苏州,一起找到阴玄令牌,阻止邪支的阴谋。无论沈家与邪支有怎样的百年恩怨,都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
沈清辞抬眸,望向萧玦,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算计,只有真诚与坚定,那是一种让她安心的力量。这些日子,从玉泉山的凶煞,到坤宁宫的缠魂阵,再到黑市的交锋,萧玦一直陪在她身边,从相互戒备到彼此信任,他们早已不是最初的摄政王与风水司正,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坚定:“多谢王爷。明日,我便随王爷一同前往苏州,寻找阴玄令牌,彻底了结这场百年恩怨,阻止噬龙阵的布下,守护好大靖的江山。”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静谧而坚定。他们都知道,前往苏州的路,必定充满危机,邪支的残余势力早已虎视眈眈,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权谋算计,都在等着他们。但他们更知道,只要彼此携手,就没有破解不了的阴谋,没有迈不过去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