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die•π

不知过了多久，雨姐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周一片火海，浓烟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皮肤被火焰灼烧得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还在餐厅里，只是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桌椅被烧得焦黑，墙壁塌了大半，
裸露的钢筋在火光中扭曲成狰狞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老蒯的尸体躺在不远处，已经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一只手还保持着伸向她的姿势。
雨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想触碰老蒯，指尖却只碰到一片滚烫的焦黑，那熟悉的温度早已消失殆尽。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火光中走了出来。
是那个重金属打扮的女人，她的皮夹克被火星燎出了几个破洞，却依旧站得笔直，手里的砍刀还在滴着血，每一滴都像是砸在雨姐的心上。
雨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在跳动的火焰映照下，那张脸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那是她自己的脸，一模一样的轮廓，一模一样的五官，却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冷酷和疯狂，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为什么……”雨姐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在布满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
死亡雨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残忍的笑意。
她缓缓举起砍刀，指向雨姐，眼神里的杀意如同实质，几乎要将雨姐凌迟。
雨姐惊恐地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在老蒯的尸体旁。
火焰越来越近，灼烧着她的皮肤，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看着死亡雨姐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火海中显得格外狰狞，仿佛是她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欲望具象化的产物。
“不——！”
雨姐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再次失去了意识。
可这一次，她没有彻底坠入黑暗，而是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漂浮在半空中。
她看到那片火海，看到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女人转身离去，链条拖地的声响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看到大火将她和老蒯的家彻底吞噬，连最后一点回忆都化为灰烬。
不知过了多久，雨姐再次醒来。火海已经熄灭，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清冷的晨光洒在废墟上，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白色中。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烧焦的气味和血腥味，吸一口都觉得胸口发闷。
她躺在一片瓦砾之中，身上布满了伤痕，疼得动弹不得，每一次眨眼都牵扯着脸上的伤口。
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重金属打扮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狼藉。
老蒯的尸体已经冰冷僵硬，雨姐爬过去，紧紧地抱住他，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老蒯焦黑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明白，为什么平静的生活突然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女人要杀死老蒯，杀死自己，为什么自己又会活过来。
无数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像一团乱麻，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她摊开手，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印记——一个由数字“3.1415926”组成的圆形图案，图案周围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这是……”雨姐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印记。
突然，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碎片般的画面闪过——多元宇宙的裂缝，无数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自己，还有一个名字，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名字：“die•π”。
她猛地明白了，那个杀死老蒯的女人，一定来自这个名为“die•π”的组织，而自己手上的这个印记，就是所谓的“死亡圆周率”的力量。
是这股力量让她死而复生，也让她与那个组织结下了不解之仇。
雨姐缓缓地松开老蒯，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她轻轻抚平老蒯圆睁的双眼，在他耳边低语：“老蒯，等着我，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她从废墟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掌心的印记灼热依旧，仿佛在提醒她复仇的使命。
她不知道“die•π”组织在哪里，不知道那个重金属打扮的自己到底是谁，更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危险。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彻底被毁了，那个曾经平淡而幸福的雨姐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有一个满心仇恨、只想复仇的躯壳。
她踉跄着走出废墟，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片被烧毁的房屋，议论纷纷，却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怎样的惨剧。
雨姐低着头，避开众人的目光，掌心的“死亡圆周率”印记隐隐发烫，仿佛在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
她要找到那个女人，找到“die•π”组织，她要复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要与无数个“自己”为敌，她也绝不会退缩。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为老蒯做的事，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