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摊牌与决裂
省厅的批复以最快速度传回,正式抓捕令即刻生效,可主角团四人却丝毫不敢松懈。紫藤集团与周建林的势力盘根错节,警局内部的眼线尚未清除,一旦打草惊蛇,真凶张队与集团高层势必会销毁最后证据、潜逃出境,三年的追查将功亏一篑。
安全屋内,所有证据被分门别类整理妥当,尸检报告、密室物证、录音笔、购花证词、聊天记录、排污台账,厚厚一叠案卷,牢牢锁住所有涉案人员的罪行。左亦安盯着实时监控画面,朱亭昀全程锁定张队与周建林的行踪,两人此刻正盘踞在紫藤集团顶层会议室,显然是在密谋销毁证据、安排后路。
“张队和周建林一直在集团会议室没动,集团高层也在现场,他们大概率在转移剩余资金、销毁内部机密文件,随时有可能突围逃跑。”朱亭昀盯着电脑上的定位轨迹,指尖不停刷新监控,语气急促,“我已经黑进他们的通讯系统,能听到部分对话,他们在联系境外偷渡渠道,还在调集安保部人手,准备硬闯。”
苏俞诚攥着抓捕令,指节泛白,心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一边是铁证如山的罪行,一边是血脉相连的舅舅,即便早已下定决心坚守正义,可真到要亲手将舅舅绳之以法的时刻,他依旧难免挣扎。但这份挣扎,在听到监控里周建林毫无悔意的冷血言论时,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决绝。
“不能再等,立刻实施抓捕。”左亦安当机立断,快速分配任务,“我带队员正面强攻集团会议室,控制集团高层与张队;朱亭昀留守监控,实时同步现场动向,阻断他们的对外通讯,防止通风报信;诗琪带着法医组待命,随时固定现场剩余证据;苏俞诚,你负责拦截周建林,他是你的舅舅,由你出面摊牌,既能避免他过激反抗,也能彻底了断这份亲情纠葛。”
“我明白。”苏俞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波澜,眼神坚定地点头。他清楚,这是他必须面对的一刻,也是他与舅舅、与过去的亲情彻底决裂的一刻,唯有亲自出面,才能守住身为警察的底线,才能告慰所有死者。
行动即刻展开,警车悄无声息地驶向紫藤集团,避开正门,从地下车库秘密潜入,最大限度减少动静,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紫藤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巨大的会议桌旁,集团负责人脸色阴沉,不停敲击着桌面,看着眼前被销毁一半的机密文件,语气焦躁:“现在怎么办?警方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再不走,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周建林,你不是说警局这边你能摆平吗?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摆平?我怎么知道苏俞诚那个白眼狼会反水!”周建林猛地一拍桌子,眼底满是戾气与悔恨,“我养了他二十多年,他竟然真的为了所谓的正义,置亲情于不顾,置我们的生死于不顾!要不是他,左亦安他们根本不可能拿到这么多证据!”
坐在角落的张队,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手指反复摩挲着腰间的防身器具,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破罐子破摔的狠厉。“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警方随时会过来,硬冲出去,我来开路,只要能赶到地下车库,就能按原计划离开。”
他早已被罪恶吞噬,手上沾满多条人命,从杀害朱亭晚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回头路,此刻只想拼死一搏,逃脱法律的制裁。
就在三人争执不休、准备起身突围时,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左亦安带着警员鱼贯而入,迅速控制现场,将三人团团围住。
“周建林、张诚、紫藤集团相关负责人,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及故意杀人、非法排污、行贿受贿、妨害司法公正多项罪名,现在正式对你们实施抓捕,这是抓捕令!”左亦安高举抓捕令,语气铿锵,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罪魁祸首。
集团负责人瞬间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周建林脸色骤变,眼神慌乱,目光死死盯着人群后的苏俞诚,瞬间明白,一切都毁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外甥手里;张队则缓缓站起身,没有丝毫束手就擒的意思,周身紧绷,随时准备反抗。
苏俞诚在众人的目光中,缓步走到周建林面前,与他面对面站立,两人之间,不过一步之遥,却隔着血海深仇、隔着正义与罪恶的天堑,再也回不到过去。
“舅舅,跟我走,接受法律的制裁。”苏俞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周建林看着眼前的外甥,眼底先是愤怒,随即被失望、不甘与一丝悔恨交织,他猛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做最后的劝说:“俞诚,你放舅舅一马,舅舅求你了!只要这次能脱身,我保证,以后我们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我给你足够的钱,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苏俞诚轻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苦涩与决绝,“从你篡改尸检报告、销毁证据、包庇凶手,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被灭口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舅舅了。你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忘记了自己穿上警服的初心,忘记了身为警察的职责,你双手沾满鲜血,沦为罪恶的保护伞,你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我也是被逼无奈!紫藤集团给的太多了,我能升职,能过上好日子,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周建林还在试图狡辩,语气激动,“我承认我做错了,但我是你舅舅,是我把你养大的,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要是抓我,我们全家就完了,你的前途也完了!”
“家?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家庭,你有什么资格提家?”苏俞诚的情绪终于爆发,声音陡然提高,字字诛心,“前途?我身为警察,我的前途是守护正义、惩治罪恶,不是包庇凶手、同流合污!你犯下的罪,铁证如山,谁也救不了你,自首,是你唯一的出路!”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周建林最后的幻想,他看着苏俞诚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说服他,亲情的纽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周建林瞬间面如死灰,瘫靠在椅背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颓然与绝望。
亲情的摊牌,以彻底决裂收场,苏俞诚守住了正义,也亲手斩断了最后的血缘羁绊,没有回头,也没有退路。
另一边,左亦安看向张队,语气冰冷:“张诚,你因涉嫌连环故意杀人罪,被正式逮捕,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张队抬眼,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俞诚身上,又看向左亦安,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冷笑,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作案动机,揭开了最后一丝隐秘。
“我没错,我一点都没错。”张队的声音沙哑,带着偏执的疯狂,“朱亭晚那个女人,我那么喜欢她,我追求她,她却一次次拒绝我,还当众羞辱我,她活该!她发现排污证据要举报,正好给了我机会,我杀了她,是她自找的!”
“那些查排污的人,都该死,他们挡了财路,也碍了我的事。我留下紫藤花,不是警告,是祭奠,是送给朱亭晚的,她不是最喜欢紫藤花吗?我就让她看着,所有跟她作对、跟我作对的人,都得死!”
他的语气愈发疯狂,眼底满是扭曲的执念,“我以为我能永远瞒下去,有周建林在警局撑腰,我能高枕无忧,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查到了。”
“你那不是祭奠,是亵渎,是你为自己的变态罪行找的借口!”朱亭昀通过对讲机听到这番话,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恨意,红着眼冲进会议室,死死盯着张队,“我姐姐那么善良,你因为一己私欲杀了她,还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一定会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张队看着朱亭昀,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更加嚣张:“她死了,永远都只能是我的,你们就算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在场众人,左亦安立刻示意警员上前控制张队,张队见状,试图反抗,掏出防身器具拼死挣扎,现场瞬间陷入混乱。警员们迅速反应,合力将张队制服,戴上手铐,彻底控制住局面。
与此同时,苏俞诚拿出手铐,缓缓走到周建林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将手铐戴在了舅舅的手腕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周建林浑身一颤,他抬头看着苏俞诚,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再也没有反抗。
“我最后悔的,就是养了你这么个外甥。”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揭穿你的罪行。”苏俞诚语气平静,却字字坚定,说完,转身不再看他,心底最后一丝亲情,彻底烟消云散。
抓捕行动顺利完成,涉案人员全部落网,警员们在会议室搜出剩余未销毁的机密文件、资金转移记录,进一步坐实了集团的犯罪证据,邓诗琪带着法医组,全程固定现场所有物证,完善证据链。
可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朱亭昀突然冲进会议室,脸色凝重:“不好,我刚查到,张队在被抓之前,已经暗中下达了指令,让安保部剩余人员转移最后一批作案工具,并且派人去拦截我们的证物车,想要销毁所有证据!他们还在做最后的反扑!”
左亦安脸色一变,立刻下令:“立刻派人拦截证物车,全力追捕安保部潜逃人员,绝不能让他们销毁任何证据!”
一场抓捕刚刚结束,新一轮的追捕立刻打响。
张队与周建林的摊牌、亲情的彻底决裂,虽然让正义迈出了关键一步,但狗急跳墙的反派势力,依旧在做最后的疯狂挣扎,想要销毁证据、负隅顽抗。 他们四人来不及停歇,立刻投入到新一轮的行动中,这场横跨三年的罪恶,终究要在最后的追逐与对峙中,彻底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