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房东催租，我连泡面都吃不起了

日子像指间的沙，攥得越紧，漏得越快，转眼就到了快交房租的日子。

宴亭雪的钱包已经空了，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只找出三个一元的硬币，躺在手心，凉冰冰的。

最后一袋泡面昨天晚上吃完了，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今天早上起来，肚子饿得咕咕叫，却连买一包泡面的钱都没有。

她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心里的慌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恐惧。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了，咚咚的，敲得她心跟着跳，那声音很熟悉，是房东大妈的。

她僵在原地，不敢开门，心里盼着房东大妈敲几下就走，可那敲门声却一直不停，越来越重。

“宴亭雪，开门！”房东大妈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不耐烦，“快到交房租的日子了，我来问问你，房租准备得怎么样了？”

宴亭雪咬着唇，手指抠着床单，指腹蹭着粗糙的布料，半天挪不动脚步。

敲门声还在继续，房东大妈的声音又响了：“开门啊，躲着算怎么回事？我这房子又不是白住的！”

没办法，她只能慢吞吞地挪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房东大妈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屋里乱糟糟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房租什么时候交？下个月十号就到日子了，我提前来跟你说一声，别到时候又拖。”

宴亭雪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现在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宽限几天？”

“宽限？”房东大妈冷笑一声，“我这房子有的是人想租，你要是交不起，就趁早搬出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这可不是慈善机构，开门做生意的，哪能一直宽限你？给你三天时间，要么交房租，要么卷铺盖走人，别让我再来催第二次。”

房东大妈的话像一把冷水，兜头浇在宴亭雪身上，让她浑身发冷。

她想说点什么，想再求求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低着头，不敢看房东大妈的眼睛。

房东大妈见她不说话，又说了几句难听话，才转身走了，临走前还甩下一句：“三天，就三天！”

门被重重地带上，发出砰的一声响，震得宴亭雪身子一颤。

她靠在门上，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肚子饿得咕咕叫，手里只有三个硬币，房租交不起，连饭都吃不上，她好像走到了绝路。

脑海里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回老家吧，别在这硬撑了，家里好歹不用愁房租和吃饭，躺着多舒服。”

“你看你，在这受委屈，没人帮，没人管，何必呢？”

她捂着脸哭，心里的委屈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真的动了回老家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回老家，又能怎么样呢？

回去之后，面对亲戚邻居的指指点点，面对自己一事无成的样子，她更受不了。

哭了一会儿，她抹掉眼泪，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心里想着，不能就这么放弃，就算是兼职，也要先挣点钱，先填饱肚子，先把房租凑上。

她洗了把脸，梳了梳头发，换了件干净点的衣服，攥着那三个硬币，走出了出租屋。

外面的太阳很大，晒得人眼睛睁不开，她走在巷子里，看着街边的店铺，一家家问过去，问要不要临时工，要不要服务员。

可她嘴笨，胆子小，说话结结巴巴的，再加上年纪小，没什么经验，几乎每家店都摇着头拒绝了她。

“不要没经验的。”“人够了，不用了。”“小姑娘，你还是再找找吧。”

一句句拒绝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让她越来越自卑，越来越不敢开口。

她从巷头问到巷尾，又从巷尾问到街上，走了大半天，腿都走酸了，嗓子也干了，却连一份兼职都没找到。

路过一个包子铺，热气腾腾的包子香味飘过来，勾得她肚子更饿了，可她手里只有三个硬币，连一个包子都买不到。

她站在包子铺门口，看了一会儿，又低着头慢慢走了。

脑海里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绕：“你看，没用吧，连份兼职都找不到，你根本不是在城里生活的料。”“别折腾了，回去吧，躺着多好，不用受这份罪。”

天慢慢黑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

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窗外的灯火，她觉得自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无依无靠，飘飘荡荡，不知道该往哪去。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