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联军攻城，夜宸亲战横扫先锋
时间在焦炎谷灼热的空气中，如同拉紧的弓弦，一日紧过一日。基因魔殿上下，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恐惧、决绝、以及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凶狠气息。在萧烈铁腕整训下，四十二名魔殿战士（包括近卫队和戍卫队）被迅速整合，日夜操练着简单的合击战阵、弩箭射击、以及依托城墙的防御战术。城堡的防御工事在原有基础上不断加固，几个主要缺口被用巨石和魔法粘合剂彻底封死，只留下必要的射击孔和观察口。滚木、礌石、收集来的毒液、以及那些简陋的弩炮，被安置在关键位置。
影杀率领的暗影卫（目前仅夜羽和另一名翼魔混血）如同夜间的蝙蝠，不断冒险外出，将触角竭力伸向更远。零散而危险的情报被源源不断送回：
“联军主力已开始在落霞平原集结，目测已超过三千人，以青云圣地修士为主，混杂着精灵游侠、兽人战士、以及少数龙裔武士……”
“精灵族特使‘银辉大长老’已抵达落霞关，坐镇中军。此人乃精灵族资深长老，实力深不可测，疑似已踏入‘元婴期’（对应魔族‘魔婴境’），精擅自然魔法与星辰预言术……”
“联军先锋约五百人，由青云圣地一位金丹中期长老‘玄风子’率领，已于三日前离开落霞平原，正沿黑石林边缘，向焦炎谷方向快速推进，预计最快两日后抵达……”
“魔族‘幽影皇朝’方面响应迟缓，仅象征性派出一支百人斥候队，远远吊在联军侧翼，似在观望……”
“龙族‘古龙崖’未直接派兵，但默许了其附庸的‘龙血佣兵团’（约两百人，多为拥有稀薄龙血的亚龙人或龙裔）加入联军……”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联军势大，高手如云，而基因魔殿满打满算，可战之力不过四十余人，境界最高者夜宸（肉身境九重巅峰，实际战力可比普通金丹初期）、萧烈（金丹初期）、影杀（肉身境八重，擅长刺杀）。炎狱魔凰潜力巨大，但毕竟年幼，相当于人族金丹初期的妖兽战力。双方实力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
但夜宸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绝望。他如同最冷静的棋手，在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硬拼，绝无胜算。必须利用一切条件，将敌人拖入对他有利的战场，然后……以奇制胜。
“焦炎谷地形复杂，岩浆地缝遍布，易守难攻。联军人数众多，在此地难以完全展开。”夜宸在议事厅对萧烈和影杀分析，“他们的优势是高端战力和人数，我们的优势是地利、以及……他们对我们力量的不了解。”
“魔主的意思是，诱敌深入，利用焦炎谷的特殊环境，分割削弱他们？”萧烈眼中精光一闪。作为沙场宿将，他立刻明白了夜宸的意图。
“不错。”夜宸指向沙盘（用泥土和石块简单堆砌），“联军先锋急于立功，必会冒进。我们放弃谷口外围的零星哨卡，放他们进来。在‘硫磺涧’和‘火蟒巢穴’这两处狭窄、遍布地缝和有毒气孔的区域，设下第一道埋伏。以弩箭、陷阱、毒烟扰敌，不求杀伤，只求疲敌、乱敌，激怒其首领。”
“待其前锋受挫，主力躁动，穿越最狭窄的‘一线天’峡谷，靠近城堡正面较为开阔的‘赤岩台地’时，”夜宸的手指重重落在沙盘上城堡前方的空地，“萧烈，你率近卫队及一半戍卫队，依托城堡城墙和预设工事，正面阻击，务必打出气势，让他们以为这就是我们的主力。”
“那魔主您……”萧烈看向夜宸。
“我和影杀、炎狱，会藏在‘一线天’峡谷上方的岩壁中。待联军大部分通过峡谷，进入赤岩台地，与你们接战，后方部队被峡谷狭长地形拖成一条长蛇时……”夜宸眼中寒光一闪，“我们从天而降，截断其后军与中军的联系，集中力量，先吃掉他这支冒进的先锋！斩其首脑玄风子！”
“斩首战术！”影杀低声道，眼中露出兴奋之色。这正符合他的战斗风格。
“风险在于，”萧烈沉吟，“若那玄风子实力超乎预计，或者联军后续主力反应太快，我们可能陷入前后夹击。”
“所以，动作一定要快！”夜宸冷声道，“我会动用一些……特别的手段，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击溃甚至击杀玄风子。炎狱负责空中压制和焚烧其阵型。影杀，你的任务是，在我出手吸引注意力时，寻找机会，给予玄风子致命一击。记住，你的目标是刺杀，不是缠斗。”
“是！”影杀应道。
“萧烈，你那边压力会很大。在城堡前，你们要做出主力死守的假象，牢牢吸引住冲上赤岩台地的敌人前锋。我会让留守的戍卫队操作弩炮和投掷器械，支援你们。能守多久守多久，实在不行，可退入城堡，利用巷战拖延。但务必坚持到我们解决玄风子，回援你们。”夜宸看向萧烈。
萧烈抱拳，声如金石：“末将在此立下军令状！只要萧烈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一个联军踏过赤岩台地，威胁魔主后路！”
计划已定，基因魔殿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开始精确运转。陷阱被布置在硫磺涧和火蟒巢穴的必经之路上，毒烟罐（用焦炎谷特有的毒草和硫磺混合）被提前埋设。弩炮被调整了射界，对准了赤岩台地的入口。所有战士都领取了足量的箭矢、短矛、以及涂抹了毒液的兵器。
夜宸则再次进入静室，开始执行之前推演出的基因编辑方案。他选择了【方案一（混沌狱火爆）】和【方案二（初级混沌骨甲）】。前者作为奇兵，后者增加保命能力。编辑过程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和能量消耗，但夜宸以惊人的意志力挺了过来。当他走出静室时，皮肤下隐隐有暗混沌色的流光转动，骨骼更是传来一种沉重坚韧之感。他感觉，自己此刻的防御力，或许能硬抗金丹中期修士的普通攻击。而“混沌狱火爆”的种子，也已埋入混沌魔元深处，随时可以引爆。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清晨，焦炎谷东南方向，烟尘大起，惊起飞鸟无数。联军先锋，到了。
五百余名修士，在金丹中期长老玄风子的率领下，如同一股铁流，涌入了焦炎谷。玄风子是个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道士，脚踏清风，道袍飘飘，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倨傲。他身后，是三百名青云圣地内门弟子，个个气息精悍，最低也有肉身境五重修为。两侧则是百余名精灵游侠，身形矫健，背负长弓，目光冰冷。还有数十名兽人战士和龙血佣兵团的成员，如同凶兽般咆哮着。
“区区邪魔巢穴，藏于这蛮荒炙热之地，也敢称‘殿’？今日便让尔等化作飞灰，以正乾坤！”玄风子朗声宣喝，声音在谷中回荡，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
联军先锋毫不迟疑，沿着谷中明显被人为清理过的小径，快速深入。很快，他们便进入了硫磺涧。这里两侧岩壁高耸，脚下是灼热的溪流和遍布的黄色硫磺沉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嗖嗖嗖——！”
毫无征兆地，两侧岩壁的缝隙和洞穴中，射出了数十支淬毒的弩箭！同时，地面几处看似寻常的硫磺堆轰然炸开，释放出浓密的、带着辛辣恶臭的灰绿色毒烟！
“有埋伏！小心！”前方的青云弟子惊呼，纷纷撑起灵光护体，挥剑格挡箭矢。但毒烟无孔不入，一些修为稍低、或吸入过多的弟子顿时感到头晕目眩，灵力运转滞涩。
“雕虫小技！”玄风子冷哼一声，大袖一挥，一股狂风凭空生出，将大部分毒烟吹散。但他眼中也闪过一丝怒意。这些邪魔，竟敢用如此下作手段！
队伍继续前进，但速度已慢了下来，人人警惕。不久，又进入了火蟒巢穴区域。这里地形更加复杂，遍布大大小小的岩浆地缝和灼热洞穴。突然，几条被影杀提前惊扰、灌入了刺激性药物的低阶火蟒（相当于肉身境六七重）从洞穴中狂躁地冲出，见人就咬，喷吐火焰，再次引起了一阵混乱。虽然很快被联军高手击杀，但也造成了数人伤亡，队伍更加狼狈。
“混账！”玄风子脸色阴沉。出师不利，连邪魔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先折损了人手，让他脸上无光。“加速前进！直捣魔巢！本座倒要看看，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还有什么手段！”
被激怒的联军先锋不再小心翼翼，加快速度，穿过了硫磺涧和火蟒巢穴，终于来到了那条通往城堡方向的狭窄“一线天”峡谷。峡谷长约一里，最窄处仅容三四人并行，两侧是光滑陡峭的赤红岩壁，高数十米。
玄风子略一迟疑，但神识扫过，并未发现峡谷上方有大量埋伏的气息（影杀和夜宸的隐匿功夫极佳），又自恃实力，便下令队伍快速通过。
当先头约两百人（主要是青云弟子和部分精灵）顺利穿过峡谷，踏上较为开阔的赤岩台地，看到远处那座巍峨黑色城堡，以及城堡前方严阵以待的数十名“魔殿守军”（萧烈率领）时，玄风子心中稍定，看来邪魔是打算据城死守了。
“结阵！攻城！”玄风子断喝，命令已出峡谷的前锋部队展开阵型，准备进攻城堡。后续的三百人，则还在峡谷中，被狭长的地形拉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长龙。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
赤岩台地边缘，靠近峡谷出口的一片地面突然剧烈爆炸！不是火药，而是夜宸提前埋设、以混沌魔元激发的地火气穴！灼热的岩浆和碎石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将刚刚集结的联军前锋炸了个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放箭！”萧烈抓住时机，一声令下！
城堡城墙和预设的掩体后，幸存的戍卫队操作着三架简陋弩炮和数十把强弓劲弩，将密集的箭矢和短矛倾泻向混乱的联军！同时，铁爪、残瞳率领的近卫队战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从掩体后跃出，如同下山猛虎，悍不畏死地扑向被爆炸和箭雨打懵的敌人！萧烈一马当先，烈焰枪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瞬间将两名筑基期的青云弟子挑飞！
战斗，在赤岩台地瞬间进入白热化！萧烈如同战神附体，一杆长枪舞得水泼不进，赤焰纵横，竟凭一己之力，暂时挡住了玄风子麾下两名金丹初期副手的围攻！铁爪等魔化战士也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斗力，与两倍于己的敌人杀得难解难分。城堡上的弩炮和箭矢，不断给联军造成杀伤。
“好胆！”玄风子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些“乌合之众”竟然有如此战斗力，尤其是那个人族将领，枪法刚猛霸道，竟有金丹之威！他正要亲自出手，先拿下萧烈，突然——
“唳——！！！”
一声穿金裂石、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暴虐的禽鸣，自“一线天”峡谷上方响起！声浪如同实质，震得峡谷中尚未完全通过的联军后军耳膜生疼，气血翻腾！
所有人骇然抬头，只见峡谷上方，一道赤金色的身影，如同陨星般俯冲而下！所过之处，灼热的气浪让空气扭曲，正是炎狱魔凰！它双翼舒展，猛地喷吐出一道粗大的赤金色火柱，如同天罚之鞭，狠狠抽向峡谷中段最为密集的人群！
“是魔禽！小心火焰！”惊呼声四起。精灵游侠们反应最快，纷纷张弓搭箭，闪耀着自然灵光的箭矢射向炎狱魔凰。但炎狱速度极快，且周身赤金火焰升腾，寻常箭矢还未近身便被烧成灰烬。火柱落入人群，顿时引发凄厉惨叫，数十名联军修士瞬间被点燃，化作火人！
“孽畜找死！”玄风子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萧烈，身形冲天而起，手中拂尘挥出万千青光丝线，如同天罗地网，罩向炎狱魔凰，意图将其束缚。他看出这魔禽不凡，定是邪魔重要助力。
然而，就在他全力对付炎狱魔凰，身形悬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玄风子，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冰冷、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毁灭意志的声音，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
玄风子浑身汗毛倒竖，金丹修士的灵觉疯狂报警！他想也不想，护体灵光瞬间催发到极致，同时反手一掌拍向身后！
“轰！”
他拍中了，却感觉手掌如同打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神山之上！不，比神山更可怕！那是一种充满了混乱、吞噬、瓦解一切结构的恐怖力量！
夜宸的身影，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玄风子身后。他浑身皮肤下暗混沌色流光急速闪烁，硬生生用胸膛接下了玄风子仓促间的反手一掌！【初级混沌骨甲】发挥了作用，虽然剧震，气血翻腾，但并未受重创。而他的右手，已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极度内敛、却让周围空间都微微塌陷扭曲的暗混沌色光芒，点向了玄风子的后心！
指尖未至，那股仿佛能归墟万物、撕裂灵魂的恐怖意境，已让玄风子神魂颤栗！
“这是什么力量？！”玄风子亡魂皆冒，想要闪避，但身在半空，又被炎狱魔凰牵扯了注意力，已然慢了半拍！
“噗——！”
夜宸的手指，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冰雪，轻而易举地破开了玄风子那足以抵挡金丹中期全力一击的护体灵光，点在了他的后心要害！
“混沌……噬魂！”
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在指尖接触的刹那，夜宸将刚刚领悟、融合了死灵之力灵魂侵蚀与混沌魔元吞噬特性的精神攻击，顺着指尖，狠狠轰入了玄风子的识海！
“啊——！”玄风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七窍同时喷出鲜血！他感觉自己的金丹神魂，如同被无数饥饿的毒虫啃噬，被无形的磨盘碾压，意识瞬间陷入无边的黑暗与剧痛！
就是现在！一直潜藏在阴影中，等待时机的影杀，动了！
玄风子因灵魂受创而陷入短暂僵直、护体崩溃的瞬间，一道幽暗得几乎看不见的刃光，如同毒蛇吐信，自其侧方颈项的阴影中无声探出，精准无比地抹过了他的咽喉！
“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玄风子双目圆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身体如同折翼的鸟儿，从空中坠落。
青云圣地金丹中期长老，联军先锋统帅——玄风子，死！
这一切，从炎狱魔凰俯冲，到夜宸现身硬接一掌、发动灵魂攻击，再到影杀完成绝杀，不过发生在短短两三个呼吸之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狠得令人心胆俱裂！
峡谷中剩余的联军后军，以及赤岩台地上正与萧烈等人激战的前锋部队，全都看到了这骇人一幕！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作为精神支柱的玄风子长老，竟然在一个照面间，就被那神秘的“基因魔主”及其手下袭杀！甚至连有效的反抗都没能做出！
“长老死了！”
“魔主！是基因魔主！”
“逃……快逃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联军先锋部队！主将阵亡，敌人手段诡异莫测，还有那恐怖的魔禽在空中肆虐……原本的士气瞬间崩溃。赤岩台地上的前锋在萧烈和魔殿战士的亡命反击下本就损失不小，此刻更是无心恋战，发一声喊，丢盔弃甲，向着峡谷方向溃退，与同样惊恐欲绝的后军撞在一起，自相践踏，乱成一团。
“全军听令！随我杀！”萧烈岂会放过如此良机，长枪一挥，率领着杀红了眼的魔殿战士，如同虎入羊群，衔尾追杀！炎狱魔凰也在空中不断喷吐火球，焚烧溃兵。影杀则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在混乱的阴影中穿梭，每一次短刃闪过，都带走一条性命。
夜宸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玄风子逐渐冰冷的尸体旁，脸色微微发白。硬接金丹中期一掌，又强行发动“混沌噬魂”，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但他眼神依旧冰冷，看向峡谷中那一片狼藉的溃兵。
大局已定。这支五百人的联军先锋，在基因魔殿精心策划的埋伏、突袭、斩首战术下，已然彻底崩溃。能逃出去的，恐怕十不存一。
他弯下腰，将手按在玄风子的额头。
【检测到可掠夺生命体——“人族金丹中期修士”。可掠夺核心基因序列：【风灵根（精纯）】、【青云剑诀奥义（部分）】、【金丹本源（残）】。是否掠夺？】
“掠夺。”夜宸冷漠回应。金丹中期修士的基因，尤其是其灵根属性与功法奥义，价值不菲。
【掠夺成功！获得基因序列……基因掠夺次数+1，当前1/1。】
一股精纯的、蕴含着风属性灵韵与部分青云剑道感悟的能量和信息流入体内。夜宸将其暂时储存。他知道，这场胜利，仅仅是个开始。万族议会和青云圣地，绝不会因为一支先锋的覆灭而罢休。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至少，基因魔殿用这场鲜血淋漓的胜利，向整个万界宣告了它的存在，也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露出了第一颗狰狞的獠牙。
夜宸抬头，望向焦炎谷赤红天空的尽头，那里，是落霞平原的方向。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