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攻破议会总部，万界俯首称魔
焦炎谷的血战，在三大神话级眷属横空出世的刹那，胜负的天平便已倾斜。
骨狱那山岳般庞大的骸骨之躯，每一次冲撞、甩尾、喷吐龙息，都如同天灾降临。联军密集的阵型在它面前如同纸糊，成片成片的修士被撞成肉泥，被龙息化为灰烬。那些曾经对城堡造成巨大威胁的“破城灵弩”，在骨狱的利爪和尾锤下，如同玩具般被拆解、踩碎。它眼眶中混沌色的魂火扫过，低阶修士的灵魂便不由自主地战栗、崩散。它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由血肉、残骸和燃烧的火焰铺就的死亡之路。
影杀则彻底化身为战场上的无形死神。进阶【永夜寂灭影皇】后，他对阴影与虚空的掌控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的身影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根本不存在。每一次幽暗的刃光闪过，都必然伴随着一名联军金丹修士、指挥官、或高阶施法者的陨落。他专门猎杀联军中的高端战力和指挥节点，使得本就混乱的联军更加指挥失灵，各自为战。银辉大长老数次想要锁定他，以元婴期的空间禁锢对付，但影杀总能先一步融入虚空阴影，消失无踪，让银辉徒劳无功。
炎狱魔凰翱翔于天，双翼每一次扇动，都掀起滔天的暗混沌色火海。这火焰不仅温度高得恐怖，更能焚烧灵力、侵蚀灵魂，对精灵族的自然魔法和青云圣地的道家真元都有极强的克制。它如同移动的天灾，将试图集结、或使用大型阵法的联军部队成建制地焚烧殆尽。天空成了它的领域，任何胆敢升空与之争锋的飞行单位或修士，都成了它爪下或火焰中的亡魂。
银辉大长老又惊又怒，他试图亲自出手，以元婴期的绝对实力，先镇压最显眼的骨狱或炎狱魔凰。他挥动法杖，引动天地灵气，施展出精灵族强大的自然禁咒“天陨星落”，召唤无数燃烧的星辰虚影砸向骨狱。然而，骨狱昂首咆哮，周身暗金骨骼爆发出不朽的光晕，竟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星落轰击，虽然骨骼出现裂痕，魂火摇曳，但凶威不减，反冲而来。银辉又试图以精妙的自然束缚法术困住炎狱魔凰，但炎狱喷吐的混沌火焰竟能焚烧法术结构，轻易挣脱。
更让他心悸的是，那个始终被玄冥子等人缠斗、看似虚弱不堪的“基因魔主”夜宸。虽然气息不稳，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倒下，但他那双混沌色的眼眸，却冷静得可怕。他并不与玄冥子等人硬拼，只是凭借诡异的身法和混沌魔元的吞噬特性周旋，同时，银辉能感觉到，一股无形而庞大的精神力量，正以夜宸为中心，悄然覆盖整个战场，精确地指挥、协调着三大眷属的行动，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核心。每当联军有重新组织的迹象，或者出现能威胁到眷属的攻击，夜宸总能提前洞察，并指挥眷属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将其瓦解。
“此獠不除，后患无穷！必须不惜代价，先杀夜宸！”银辉大长老终于意识到关键。他舍弃了与骨狱、炎狱的纠缠，法杖一指，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星辰破灭之力的银色光束，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射向正在勉力躲闪玄冥子剑光的夜宸后心！这是元婴期强者的必杀一击，锁定神魂，快如闪电！
夜宸似有所觉，但身体因虚弱和突破未稳，动作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银色光束洞穿！
“主人！”影杀的身影突兀地自夜宸身侧的阴影中挤出，短刃挥出，试图格挡。但他刚刚刺杀了一名金丹巅峰的兽人统领，气息未平，仓促间只来得及将短刃横在光束前。
“铛！”短刃瞬间崩碎，影杀如遭重击，喷血倒飞，胸口被光束余波扫中，出现一个恐怖的血洞，气息骤降。
“影杀！”夜宸目眦欲裂。
“吼——！”骨狱狂吼，不顾数道轰击在身的法术，猛地调转庞大的头颅，朝着银辉喷出一道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它自身骸骨本源与混沌煞力的吐息！暗金色的洪流瞬间吞没了银色光束，并余势不减地冲向银辉。
银辉脸色微变，撑起一道璀璨的星辉护盾。“轰！”吐息与护盾同归于尽，银辉身形晃了晃，脸色一白。骨狱则因强行爆发，身上多处骨骼彻底断裂，魂火黯淡，巨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唳——！”炎狱魔凰发出悲愤的鸣叫，放弃了对下方联军的焚烧，化作一道暗混沌色的流星，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撞向银辉！它竟是要自爆魔凰本源，与银辉同归于尽，为主人赢得生机！
“不！炎狱！”夜宸嘶声怒吼，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夜宸体内，那颗刚刚凝聚、尚未完全稳固的混沌魔丹，因极致的情绪波动、战场杀戮气息的刺激、以及三大眷属拼死护主带来的血脉共鸣，竟自行疯狂旋转起来！魔丹表面的星璇与剑纹光芒大放，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霸道、蕴含着归墟、创生、吞噬、剑意、死灵、冰凰、裂天煞力等无数特性的混沌洪流，自魔丹中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体内所有滞涩，贯通天地之桥！
“轰隆——！”
夜宸的气息，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猛然爆发！不再是半步魔丹，而是真正的、稳固的、品质高得难以想象的混沌魔丹境！而且，在绝境与眷属之情的刺激下，直接跨过了初期，达到了魔丹境中期！周身暗混沌色的魔焰熊熊燃烧，之前的一切虚弱与伤势，在境界突破的反馈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破损的【初级混沌骨甲】自动修复、强化，化为覆盖全身的、流淌着混沌符文的【混沌魔神战甲】虚影！
他猛地抬头，眼中混沌漩涡疯狂旋转，抬手对着即将撞上银辉的炎狱魔凰虚虚一抓：“定！”
言出法随！并非真正的法则，而是混沌魔元对周围能量的绝对掌控与干涉！炎狱魔凰周身狂暴的火焰骤然一滞，撞向银辉的趋势硬生生被止住。
“回来！”夜宸再喝，一股柔和的混沌力量将炎狱魔凰包裹，拉回身边。炎狱魔凰眼中的决绝化为惊喜，亲昵地蹭了蹭夜宸，身上的伤势也在混沌魔元滋养下快速愈合。
夜宸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落在一脸惊骇的银辉大长老，以及同样目瞪口呆的玄冥子等人身上。
“你们，都该死。”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不是速度太快，而是近乎瞬移！进阶魔丹中期，对空间有了初步的领悟。
下一秒，他出现在玄冥子面前。玄冥子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看到一只包裹在混沌战甲中、燃烧着暗混沌魔焰的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玄冥子的头颅，连同其护体真元和本命飞剑，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爆碎！无头尸体摇晃着坠下。
夜宸看也不看，身形再闪，出现在那名龙血佣兵团长身侧，五指成爪，轻易撕开其龙鳞防御，将其心脏连同半片胸膛掏了出来，随手捏爆。
秒杀！两大金丹，在稳固境界、实力暴增的夜宸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银辉大长老脸色剧变，再无之前的从容。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眼前这个“基因魔主”，突破后的实力，已然不弱于他这老牌元婴初期！尤其是那种混沌、吞噬、仿佛能瓦解一切的力量属性，让他心悸。
“结万灵星辰大阵！所有元婴、金丹修士，与我合力，镇杀此獠！”银辉厉声咆哮，再也顾不得颜面，号召联军中所有高阶战力。
幸存的几名联军金丹（精灵、兽人、人族各一）以及十余名筑基巅峰，闻言立刻咬牙飞向银辉，各自占据方位，将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银辉体内，同时银辉自身也疯狂燃烧元婴本源，手中法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辉，在空中勾勒出一个覆盖数里方圆的巨大星辰阵图！阵图中心，一颗虚幻的、仿佛能压塌万古的银色星辰，正在缓缓凝聚、坠落！这是银辉压箱底的禁术，集合众人之力，召唤“陨星审判”，威力堪比元婴中期全力一击！
夜宸眼神冰冷，毫无惧意。他缓缓张开双臂，心念沟通三大眷属。
骨狱挣扎着昂起残破的头颅，发出最后的咆哮，周身断裂的骨骼疯狂燃烧，化作最精纯的不朽金骨精华与裂天煞力，涌向夜宸。
影杀强撑着将最后一丝永夜寂灭之力，融入虚空，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能斩断因果与灵魂的“寂灭之刃”意念，传递给夜宸。
炎狱魔凰长鸣，将刚刚恢复的大部分本源，连同万火焚界的意境，化作一枚纯粹到极致的“混沌火种”，飞入夜宸掌心。
夜宸将三大眷属奉献的最后力量，与自身刚刚突破、浩瀚如海的混沌魔元，以及基因库中所有掠夺来的、未完全消化的高等基因特性（剑灵根、冰凰魂、死灵本源、天骄气运等），全部融为一体，毫无保留地注入右拳！
他的右拳，仿佛化为了一个微型的、即将诞生的混沌宇宙，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在其中生灭，吞噬、创生、毁灭、不朽、寂灭、焚界……种种矛盾的意境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与统一。
面对那携带着万灵星辰之力、缓缓坠落的银色“陨星审判”，夜宸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混沌……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
只有无声的湮灭。
夜宸的拳锋与那银色星辰虚影接触的刹那，星辰仿佛撞入了一个无形的黑洞，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崩塌、瓦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然后被拳锋中的混沌之力吞噬、归墟。那覆盖数里的星辰阵图，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画面，寸寸碎裂、消散。
“不——！！！”银辉大长老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连同身后那几名提供灵力的金丹、筑基修士，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从指尖开始，迅速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他们的一切，灵力、神魂、生命印记，都被这一拳中蕴含的“归墟”真意，彻底抹去。
拳势未尽，余波扫过下方战场。那些还在负隅顽抗、或试图逃窜的联军士兵，无论种族，无论修为，凡被这混沌归墟的余波触及，皆如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天地间，骤然一静。
风停了，火熄了，喊杀声、惨叫声，全都消失了。
幸存的，只有基因魔殿城堡内，那不到二十名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此刻正用狂热到极致、又带着无尽敬畏目光仰望着空中那道魔神般身影的战士。以及，空中那气息虽然跌落谷底、魂火微弱、却顽强存在的骨狱（只剩小半残躯）；气息奄奄、几乎无法维持阴影形态的影杀；以及羽毛黯淡、却依旧依偎在夜宸身边的炎狱魔凰。
焦炎谷，尸横遍野，满目疮痍，但再无一个站着的敌人。
万族联军，超过六千之众，由元婴大能银辉长老率领的讨伐大军，在基因魔主夜宸与其三大神话眷属的绝地反击下，全军覆没。
夜宸缓缓收回拳头，凌空而立，黑袍在无声的余风中猎猎作响。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同样虚浮不定，强行融合所有力量施展“混沌归墟”，几乎抽干了他刚刚突破获得的一切。但他站得笔直，如同撑起这片天地的脊梁。
他目光扫过下方幸存的战士们，扫过重伤的骨狱、影杀、炎狱，最后，投向东方，那万族议会总部“天空之城”所在的方向。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焦炎谷上空。
“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天空之城。”
“这万界，是时候，换个主人了。”
基因魔殿幸存的战士们，用尽最后的力气，爆发出嘶哑却震天的吼声：
“谨遵魔主之命！”
三日之后，一支人数不足二十、却散发着冲天煞气与混沌威压的小队，在夜宸的带领下，离开了化为焦炎地狱的基因魔殿，踏上了东征之路。
沿途，消息如同风暴般席卷万界。焦炎谷之战的结果，让所有势力骇然失声。万族议会震怒，却又惊恐。银辉长老陨落，六千联军灰飞烟灭，基因魔主与三大神话眷属的凶威，让无数种族颤栗。
抵抗是微弱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联盟、规则、底蕴，都显得苍白无力。夜宸不再隐藏，不再迂回，一路横推。敢于阻拦者，无论是哪个种族，哪个宗门，皆被混沌魔元吞噬，被骨狱碾碎，被影刺杀，被炎狱焚烧。
一月之后，夜宸兵临“天空之城”下。
这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由上古精灵与龙族共同建造、象征着万界至高权力与秩序的宏伟之城，此刻笼罩在凝重的绝望与最后的疯狂之中。残存的万族议会长老、各族留守强者，集结了最后的兵力，启动了天空之城最强的防御大阵“诸天星辰守护大阵”，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攻城战持续了七日七夜。骨狱以残躯撞碎了城门，影杀潜入内部破坏了多个阵眼，炎狱焚毁了小半城区。夜宸亲自出手，以“混沌归墟”之拳，连续轰击大阵核心，最终在第七日黄昏，将这座守护了天空之城无数年的终极阵法，连同坐镇其中的三位元婴后期大长老（精灵、龙族、人族各一），一同轰成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归于混沌。
天空之城，破。
夜宸踏着废墟与尸骸，走入万族议会那恢弘而古老的议事大厅。大厅尽头，那张象征着万界至高权柄的“万族王座”空空荡荡。
他没有坐下，只是转身，面向大厅外尸山血海的景象，以及远处那些幸存下来、瑟瑟发抖、跪伏于地的各族贵族、使者、残兵败将。
他的声音，透过混沌魔元，传遍了天空之城，并通过某些隐秘的渠道，开始向着整个万族大世界扩散：
“自今日起，万族议会，不复存在。”
“吾名夜宸，基因魔主。”
“顺我者，可得力量，获新生。”
“逆我者，血脉断绝，神魂俱灭。”
“这万界秩序，由我重定。”
“这众生基因，由我执掌。”
“臣服，或者死亡。”
声音如同冰冷的法则，烙印在每一个听到的生灵灵魂深处。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夹杂着无尽恐惧与一丝渺茫希冀的跪拜与宣誓效忠之声。幸存的龙族长老低下了高昂的头颅，精灵王族献上了象征权柄的星辰王冠，人族圣主奉上了传承玉玺……
大势已去，力量为尊。在能轻易抹杀元婴、覆灭联军、攻破天空之城的绝对力量面前，所谓的骄傲、传统、尊严，都不值一提。
夜宸冷漠地接受了这些象征性的臣服。他不在乎他们是否真心，只需要他们畏惧，并执行他的意志。
他转过身，终于走向那张“万族王座”。但他没有坐下，而是伸出手，按在了王座之上。
混沌魔元涌入。
王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华丽古老的装饰剥落，内部结构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与重塑下，开始改变形态。最终，化为一张更加狰狞、简约、通体呈现暗混沌色、椅背有混沌漩涡浮雕、扶手是骸骨与火焰纹路的巨大魔座。
夜宸缓缓坐下。
当他坐下的刹那，一股无形的、浩大而冰冷的意志波动，以天空之城为中心，向着无尽遥远的万界时空扩散开去。仿佛在向诸天万界宣告，一个新的、以基因与混沌为名的魔主时代，已然降临。
万界生灵，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心中都莫名地生出一丝悸动与明悟。
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