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魔渊裂隙，初试基因编辑威能
废弃矿洞入口隐匿在一处陡峭岩壁之下，被茂密的枯藤与经年堆积的腐殖落叶覆盖，若非影杀带路，绝难发现。拨开障碍，一股混合着铁锈、霉味与淡淡硫磺气息的阴冷气流扑面而来。洞口仅容一人佝偻通过，内部幽深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口。
“主人，请小心脚下。”影杀低声道，率先步入黑暗。他的身影在踏入矿洞的瞬间，似乎变得更加模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漆黑眼瞳，彰显着他的存在。伤势初步恢复，又得到夜宸力量调和体内基因冲突后，他对于暗影的掌控似乎更加得心应手。
夜宸紧随其后，强化后的夜视能力让他能清晰分辨洞内情况。矿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主巷道高约三米，宽可容两辆马车并行，两侧岩壁上还能看到当年开凿的痕迹和零星镶嵌的、早已失去光泽的劣质荧光石。巷道向前延伸数十米后，开始出现多条岔路，如同迷宫。
“这里曾是开采‘黑纹铁’的矿坑，数百年前就废弃了。岔路极多，有些通往未知的地下空洞，有些则是死路。属下之前探索过几条相对安全的支路，深处有废弃的矿工营地，可以暂时栖身。”影杀一边低声介绍，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并非新鲜，而是陈腐的，混杂着一些低等穴居生物特有的腥臊气。
夜宸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岩壁。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有新鲜或不那么新鲜的爪痕，以及干涸的、颜色各异的污渍。“有东西盘踞在这里，不止一种。”
“是。主要是‘蚀铁鼠’和‘盲岩蜥’，偶尔会有从更深地层爬上来的‘地穴蠕虫’。以前还有零星的流亡魔族或罪犯躲藏，但最近似乎少了很多。”影杀点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黯淡无光的短刃，刃身有着流畅的弧度，正是影魔常用的刺杀武器。
两人沿着主巷道深入，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更添几分诡秘。沿途看到几具散落的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兽类的，大多残缺不全。影杀对路径颇为熟悉，领着夜宸在迷宫般的岔路中左转右绕，避开了几处气息明显污浊、可能有危险生物巢穴的区域。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较为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小型的洞窟广场。广场一侧，依着岩壁搭建着几座歪歪斜斜的木屋，大多已经腐朽坍塌，只剩一座还算完整，门口堆着些破烂的陶罐和生锈的工具。这里应该就是影杀所说的废弃营地。
广场中央，有一处不规则的塌陷，直径约两米，深不见底，隐约有“呜呜”的风声从下方传来，带着更浓郁的硫磺味和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那是‘魔渊裂隙’，偶尔会吹出带有稀薄魔气的风，以前有些低阶魔族会在这里修炼。但很不稳定，有时会喷出有毒的煞气，或者连通到某些危险的地底空间。”影杀解释道，对那个裂隙颇为忌惮。
夜宸走近几步，感受着裂隙中吹出的、带着微弱侵蚀性能量的风。他体内的混沌色力量微微一动，似乎对这风中的能量有些许反应，但很微弱。“魔渊……地底魔族的世界么。”他记下这个信息，或许将来有用。
就在两人准备进入那间还算完整的木屋休整时，异变突生！
“嘶嘶——！”
尖锐的嘶鸣声骤然从广场另一侧的黑暗岔路中传来，紧接着，数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直扑夜宸和影杀！那是五六只体型如同野狗般大小、皮毛呈现暗红色、双眼猩红、口中獠牙外露的鼠形生物——蚀铁鼠！它们以矿物为食，爪牙锋利，能轻易撕裂铁石，性情凶猛，成群活动。
几乎在蚀铁鼠扑出的同时，众人头顶的岩壁上也传来簌簌声响，几只皮肤颜色与岩石无异、长着四对步足、口中滴落粘液的扁平蜥蜴——盲岩蜥，悄无声息地坠落下来，封住了上方空间！这些家伙视觉退化，但感知震动和热量极其敏锐，擅长偷袭。
“小心！”影杀低喝一声，身影瞬间变得虚幻，如同融入地面的阴影，下一刻，已出现在一只凌空扑向夜宸的蚀铁鼠侧方，短刃划出一道幽暗的弧线，精准地切开了它的喉咙。污血喷溅，蚀铁鼠惨叫着坠地。
夜宸反应同样迅捷。面对正面扑来的两只蚀铁鼠和头顶落下的一只盲岩蜥，他不闪不避，眼中寒光一闪，体内混沌色力量加速流转，皮肤表面那层极淡的岩石光泽再次隐现。
“吼！”他低吼一声，不退反进，一拳轰向正面冲得最凶的那只蚀铁鼠！拳头包裹着灰黑色的气流，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砰！”
蚀铁鼠以啃铁碎石著称的利齿，撞在夜宸的拳头上，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竟没能咬破那层看似普通的皮肤！反而是夜宸拳头上蕴含的巨力，直接将这只蚀铁鼠的脑袋砸得凹陷进去，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夜宸左臂横挥，手肘狠狠撞在另一只蚀铁鼠的侧肋，清晰的骨裂声响起，蚀铁鼠哀嚎着翻滚出去。而头顶落下的盲岩蜥，那滴落腐蚀粘液的口器即将触及夜宸头顶时，夜宸猛地抬头，张口发出一声短促的、蕴含着魔神威压的低喝：“滚！”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精神层面上的冲击，以及高位格力量的天然震慑！那盲岩蜥身体猛地一僵，扑击动作瞬间变形，啪嗒一声掉在夜宸脚边，畏缩地不敢上前。
另一边，影杀如同暗夜中的舞者，身影在几只蚀铁鼠和盲岩蜥之间闪烁不定。他的短刃每一次出现，都必然带起一蓬血花，精准地命中要害。那些低等魔物的攻击，往往只能击中他留下的残影。偶尔有攻击临身，他也总能以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避开。短短几个呼吸，又有两只蚀铁鼠和一只盲岩蜥倒在他的刃下。
剩下的两只蚀铁鼠和盲岩蜥见势不妙，发出恐惧的嘶鸣，转身就欲逃回黑暗的岔路。
“想跑？”夜宸眼神一冷，他需要更多的“素材”来验证和充实自己的基因库。他身形一动，速度爆发，瞬间追上落在最后的一只蚀铁鼠，五指成爪，狠狠抓向其后颈。
【检测到可掠夺低等生命体——“蚀铁鼠”。可掠夺核心基因序列：【锐利牙齿与爪部强化】、【微弱金属消化与转化】。是否掠夺？】
“掠夺！”夜宸毫不犹豫。蚀铁鼠的爪牙锋利，能啃食矿石，其基因或许有独到之处。
无形的掠夺之力发动，蚀铁鼠挣扎的动作瞬间僵直，生命力与基因信息被快速抽取，身体迅速干瘪。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影杀也如同鬼魅般追上最后一只盲岩蜥，短刃从其眼窝贯入，瞬间毙敌。
【掠夺成功！获得基因序列：【锐利牙齿与爪部强化】、【微弱金属消化与转化】。基因掠夺次数+1（冷却恢复），当前1/1。】
【检测到新物种基因，基因库资料更新。当前收录：低阶骨龙、低阶岩魔（两种）、低阶夜魇魔、蚀铁鼠。】
战斗结束，广场上留下几具魔物尸体。影杀熟练地开始处理，将值钱的爪牙、皮毛等材料剥下，这些都是魔界通用的物资，可以换取魔晶或其他东西。夜宸则站在原地，感受着掠夺带来的微弱能量反馈，以及脑海中新增加的基因序列信息。
“【锐利牙齿与爪部强化】……可以尝试编辑，提升我自身指甲或牙齿的攻击力，或者用于强化影杀的短刃？【微弱金属消化与转化】……这个有点意思，如果能强化表达，或许能获得吸收金属元素强化自身的能力？”夜宸思索着。初级基因编辑功能虽然强大，但并非无所不能，需要合适的“素材”和“模板”，以及对基因表达的深刻理解。他前世是基因学家，但那是基于地球生物的DNA体系，这个世界的“基因”似乎更加玄奥，与能量、规则结合得更紧密，需要他慢慢摸索。
“主人，处理好了。这些蚀铁鼠的牙齿和爪子质地不错，盲岩蜥的皮和毒腺也有点价值。”影杀将一堆材料用一块破布包好，递了过来。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对这类事情习以为常。
夜宸接过，随手放进木屋。“进去休息，我需要恢复一下精神力。你警戒。”
“是，主人。”影杀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木屋门口的阴影中，气息几乎完全消失。
夜宸走进木屋。里面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木床，一张歪腿的桌子，积了厚厚的灰。他简单清理了一下，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之前治疗影杀和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精神力，此刻必须尽快恢复。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状态不全就是找死。
他尝试引导体内混沌色的力量按照某种玄奥的路径运转，这是融合了魔神之力后自然形成的基础修炼法，兼具吞噬和强化的特性。随着修炼，周围空气中稀薄的魔气，以及刚刚战斗残留的些许生命能量，被缓缓吸入体内，转化为滋养肉身和精神的力量。效率不算高，但胜在稳定。
时间缓缓流逝。矿洞深处不知日夜，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
约莫两个时辰后，夜宸睁开眼，精神力的疲惫感消退了大半。他看向门口阴影处：“影杀，进来，说说你的情况。详细点，包括你的‘残次’到底指什么，以及你怎么会在这里，被谁所伤。”
阴影一阵波动，影杀的身影无声浮现，单膝跪地：“是，主人。”
“属下出身影魔族‘暗刃’部，自幼被检测出‘影脉’天赋低下，且体内‘暗影亲和’与‘虚空感应’两种天赋存在先天冲突，导致修炼速度缓慢，施展影遁、潜行等核心能力时，消耗巨大且极易留下破绽，战力远逊同阶。因此被部族判定为‘残次品’，不受重视，只能执行一些最外围、最危险的侦察或炮灰任务。”
影杀的声音很平静，但夜宸能听出那平静下隐藏的屈辱与不甘。
“半月前，部族接到一个任务，探查荒骨山脉深处疑似出现的‘虚空石’矿脉线索。属下与其他几名同族被派为先遣。在深入山脉时，我们遭遇了人族‘青云圣地’的巡逻队。领队的是青云圣地一位内门执事，实力强悍。我们不敢力敌，分散撤离。”
“在撤离途中，属下不幸被那执事的弟子，一个叫‘赵玄天’的人族修士追上。”提到这个名字时，影杀的语气明显变得冰冷，带着刻骨的恨意，“此人年纪轻轻，却已有肉身境巅峰修为，且修炼的‘青云剑诀’极为凌厉，对影魔之力有一定克制。属下不敌，被其一剑重创，伤口残留的圣光之力不断侵蚀。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最后一点激发潜能的秘法，才侥幸逃到这片区域，躲入矿洞。后来……就遇到了主人。”
“赵玄天……”夜宸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青云圣地，正道联盟。这正是大纲中提到的，未来会与他产生冲突的正道势力。而赵玄天，更是被标注为“正道第一天骄”、“主角踏脚石”。没想到，这么早就以这种方式产生了间接联系。
“你的‘影脉天赋低下’和‘天赋冲突’，本质上应该是基因层面的表达缺陷和隐性基因的负向显性。”夜宸根据影杀的描述，结合之前基因编辑时的感知，分析道，“我之前只是初步调和，压制了冲突，修复了伤势，并未根除，也未进行优化提升。”
影杀抬起头，漆黑的眼瞳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主人……您能彻底解决属下的问题？”
“理论上可以。”夜宸没有把话说满，“但这需要更精确的‘诊断’，以及合适的‘优化模板’。你体内所谓的‘虚空感应’天赋，或许并非缺陷，而是一种稀有但未被正确激发的潜能。我需要更多不同种类，特别是与暗影、虚空、灵魂相关生物的基因序列进行研究。”
影杀虽然不太懂“基因”、“模板”这些词的具体含义，但他明白主上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能改变他的命运。他深深低下头：“属下愿为主人赴汤蹈火，获取所需之物！”
“会有机会的。”夜宸目光望向木屋外黑暗的矿洞，“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找一个能获取情报、资源，并能相对安全地让你我提升实力的地方。你对魔界比较熟悉，有什么建议？”
影杀略一思索，道：“回主人，由此向东北方向，穿过‘灰烬荒原’边缘，大约三百里外，有一处名为‘碎骨集’的地下黑市。那里是三不管地带，由几个势力联合维持基本秩序，但同样混乱不堪。任何种族，只要付得起钱或者有足够的实力，都能在那里交易、获取情报、发布或接取任务，甚至能找到一些见不得光的修炼资源。我们或许可以去那里，一方面获取所需，另一方面也能打探外界消息，尤其是……关于黑狱崖追捕和青云圣地的动向。”
“黑市……碎骨集……”夜宸沉吟。这正符合他下一步的需求。掠夺基因需要接触更多种类的生命，获取资源需要渠道，了解这个世界和潜在敌人需要情报。混乱之地，往往也意味着机会。
“好，就去碎骨集。”夜宸做出决定，“你需要多久能恢复到不影响行动的巅峰状态？路上可能不会太平。”
“多谢主人之前救治，属下伤势已无大碍，力量恢复了七成左右。再给属下一日时间调息，配合主人赐予的力量疏导，可达八成以上，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影杀自信道。伤势恢复，天赋冲突缓和，让他状态比预想的好很多。
“一日后出发。”夜宸点头。他也需要时间，好好研究一下新获得的蚀铁鼠基因，或许能进行一些初步的编辑尝试，提升即战力。
他再次闭目，意识沉入系统界面，调出【锐利牙齿与爪部强化】的基因序列，开始尝试与自身基础模板进行初步的、低消耗的融合实验……
废弃矿洞重归寂静，只有魔渊裂隙吹出的、带着硫磺味的风，在空旷的巷道中呜咽回响。黑暗中，新的征途即将开始，而掠夺与进化的齿轮，已然在夜宸手中，缓缓加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