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魔界黑市，杀戮掠夺万族基因碎片
灰烬荒原，地如其名。放眼望去，是望不到边际的、被灰白色粉尘和砂砾覆盖的旷野。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铅灰色的阴云，阳光难以穿透，只有黯淡的天光勾勒出大地上奇形怪状的风化岩柱和干涸的河床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灰烬和某种衰败的气息，狂风卷起灰白色的尘埃，形成一道道移动的尘柱，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这里曾是上古某次惊天大战的战场之一，传说有魔神陨落于此，其血液污染了大地，神力残留使得这里生机断绝，元素紊乱，成为一片不毛之地。但也正因如此，各种混乱的能量交织，空间相对薄弱，滋生了许多怪异生物，也吸引了不少被通缉的、走投无路的、或是在主流世界无法生存的种族在此挣扎求存。碎骨集，便是建立在这样一片荒原边缘、一处巨大地下溶洞系统中的黑市。
夜宸和影杀在荒原中跋涉了两日。沿途并非一帆风顺，他们遭遇了几波荒原上游荡的魔化生物袭击，有能喷射酸液的“灰烬蠕虫”，有潜伏在沙地下、突然暴起噬人的“地刺蝎”，还有成群结队、性情暴戾的“秃鹫魔犬”。这些生物大多实力不强，但胜在数量多、悍不畏死，且环境恶劣。
夜宸将这些袭击视为磨砺自身和测试基因能力的“实战训练”。他运用新获得的基础力量，配合初步编辑强化的【初级岩化皮肤（精通）】和【基础夜视强化】，以及从蚀铁鼠基因中领悟到的一些强化爪牙锋利度的技巧（虽未正式编辑，但已略有体会），战斗起来越发得心应手。掠夺的次数在冷却恢复后也毫不犹豫地用掉，又获得了【灰烬蠕虫的酸性抗性（微弱）】、【地刺蝎的甲壳防御（基础）】、【秃鹫魔犬的敏锐嗅觉与耐力（微弱）】等基因碎片。虽然大多低级，但丰富了基因库，也让夜宸对这个世界生物的基因多样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影杀则完美扮演着阴影中的利刃角色。他神出鬼没，往往在敌人还未察觉时，短刃已吻过喉咙。他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多次提前预警，避开了一些潜藏的强大气息。主仆二人配合渐趋默契，夜宸正面强攻吸引火力，影杀侧翼袭杀或处理远程、偷袭的敌人，效率极高。
第三日黄昏，当铅灰色的天空彻底暗沉下来，荒原上开始刮起刺骨阴风时，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如同巨大兽脊般的黑色岩山。岩山脚下，隐约可见一些歪歪斜斜的建筑轮廓，以及星星点点的、不同于自然天光的昏黄灯火。
“主人，前面就是‘骸骨山脉’的余脉，碎骨集就建在其中一处最大的溶洞群里。入口很多，我们走东南边那个，比较隐蔽，守卫也相对松散。”影杀指着前方说道。他对这一带果然熟悉。
靠近岩山，混乱的气息越发浓重。空气中除了灰烬味，还混杂了更多的味道：劣质酒水的酸臭、血腥气、汗味、以及各种奇奇怪怪材料散发出的异味。山脚下散落着许多简陋的窝棚和帐篷，一些衣衫褴褛、面目模糊的身影蜷缩其中，用警惕或麻木的眼神打量着路过的夜宸和影杀。
沿着一条被踩踏出来的小路向上，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区域，一个高约五米、宽三米多的不规则洞口出现在岩壁上。洞口上方，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用不知名兽骨拼成的牌子，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涂画着扭曲的魔族文字——“碎骨集”。
洞口站着两个守卫。并非正规魔族士兵，更像是佣兵或打手。左边一个身材魁梧，皮肤粗糙呈青灰色，长着野猪般的獠牙，是个“山丘巨魔”混血，扛着一把满是缺口的巨斧。右边一个则瘦小许多，裹在脏兮兮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狡黠绿光的眼睛，手指细长，指甲尖锐，像是个“地精”或“哥布林”变种。
“入门费，一人一块下品魔晶，或者等价货物。”山丘巨魔混血瓮声瓮气地说道，巨斧横在身前，堵住大半个洞口。
影杀上前一步，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两块指甲盖大小、色泽浑浊的黑色晶体，递了过去。这是从之前猎杀的魔物身上搜刮的，是最低等的下品魔晶，能量稀薄，但在这黑市门口充当买路钱足够了。
巨魔守卫接过，掂量了一下，咧开嘴，露出黄牙，侧身让开。那个瘦小的斗篷守卫则用绿油油的眼睛在夜宸和影杀身上扫了一圈，尤其是在夜宸那平静无波、却隐隐透着冰冷气息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也默不作声地让开了路。
踏入洞口，一股更加强烈、更加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通道向下倾斜，两侧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散发着惨绿色或昏黄色光芒的荧光苔藓或劣质矿石，勉强照亮道路。通道很宽，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地面崎岖不平，流淌着不知名的污浊液体。形形色色的“行人”摩肩接踵：有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恶臭的食人魔；有皮肤惨白、眼神阴冷的吸血鬼后裔；有半人半兽、留着各种野兽特征的亚人种；也有用斗篷或面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来历的神秘客。吆喝声、争吵声、讨价还价声、甚至是不加掩饰的威胁和打斗声，混杂着各种奇怪的气味，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充满危险与欲望的地下世界画卷。
通道两旁，挤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的直接在地上铺块破布，摆上几块矿石、几株草药、或是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骨头、皮毛；有的则稍好一些，用木板或兽骨搭个简陋的棚子，挂上些风干的肉类、锈迹斑斑的武器、或是封在陶罐里的不明液体。摊主们也是千奇百怪，大声吆喝着自己的货物，目光却如同鹰隼般在过往行人身上逡巡，评估着肥瘦。
夜宸面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两侧。他并非在看那些货物，而是在观察“人”，观察各种不同种族生命体的外在特征、能量波动，并在心中与系统基因库中已有的记录（虽然很少）进行对比、分析。影杀则沉默地跟在夜宸身后半步的位置，身形仿佛与通道内晃动的阴影融为一体，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任何异常。
“嘿！新来的？看看这个！刚从‘腐烂沼泽’挖出来的‘阴魂草’，炼制亡灵药剂的好材料！只要三块中品魔晶！”一个顶着鳄鱼脑袋的摊主冲着夜宸喊道，手里挥舞着一株冒着丝丝黑气的惨绿色植物。
夜宸瞥了一眼，系统毫无反应，说明这玩意儿要么对他无用，要么蕴含的基因信息太过微弱或不值得记录。他面无表情地走过。
“上好的精钢刀！掺了黑纹铁！见血封喉！十个下品魔晶拿走！”一个独眼牛头人拍打着摊位上几把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刀剑。
夜宸脚步未停。武器暂时不缺，而且这刀看起来工艺粗糙。
“消息！最新的消息！青云圣地增兵边境！万族议会发布关于‘禁忌实验’的通缉令！黑狱崖逃犯悬赏更新啦！”一个尖嘴猴腮、背生双翼的“翼魔”蹲在一个木箱上，尖声叫卖着情报。
夜宸脚步微微一顿。黑狱崖逃犯悬赏？他看了一眼影杀。影杀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示意稍后再打听。
他们继续深入。通道开始出现岔路，通向不同的“区域”。有的区域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那是药剂和奴隶市场；有的区域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武器碰撞声，是铁匠铺和装备店；有的区域则光线昏暗，弥漫着暧昧的香气和娇笑声，显然是风月场所。
夜宸的目标很明确：先找个地方，把手头用不上的材料（主要是沿途猎杀魔物获得的爪牙、皮毛、部分材料）卖掉，换些魔晶，顺便打听一下黑市的规则和近期动向，特别是关于“基因”、“血脉”、“特殊能力”相关的信息或物品。
影杀领着夜宸，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洞窟。这里看起来像是个简易的“集市广场”，中央甚至有个用石块垒起的简陋平台，偶尔有人跳上去大声叫卖或解决私人恩怨。广场四周是更多相对固定的商铺，虽然依旧简陋，但比通道边的地摊正规些。
影杀指向广场边缘一个挂着“杂货收购”骨牌、由几块厚重石板搭成的店铺：“主人，那家店的老板是个老地精，叫‘老金牙’，虽然奸诈，但出价还算公道，而且嘴巴相对严实，只要给够钱，什么消息都敢卖。”
店铺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散发着怪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身材矮小、皮肤皱巴巴如同树皮、戴着一副脏兮兮水晶眼镜的老地精。他嘴里确实镶着几颗醒目的金牙，正用一把小锉刀专心致志地打磨着一块不知名的骨头。
听到有人进来，老金牙头也不抬，瓮声瓮气地说：“卖什么？快拿来看看，别耽误老金牙做生意。”
影杀将包裹放在柜台上打开，露出里面的蚀铁鼠爪牙、盲岩蜥皮和毒腺、灰烬蠕虫的酸囊等材料。
老金牙这才放下锉刀，推了推眼镜，仔细翻看起来。他检查得很仔细，不时用指甲刮刮，用鼻子闻闻。
“蚀铁鼠牙十二对，品相一般，有磨损，算你三十下品魔晶。爪子二十只，二十五魔晶。盲岩蜥皮，破损严重，硝制手艺粗糙，十五魔晶。毒腺……保存尚可，但毒性普通，二十魔晶。灰烬蠕虫酸囊三个，品质低劣，十个魔晶。一共……一百魔晶。”老金牙噼里啪啦算完，抬起眼皮，绿豆小眼看向影杀，“就这个价，爱卖不卖。”
影杀看向夜宸。夜宸微微点头。他对行情不了解，但看影杀没有异议，这个价格应该还算合理。
“成交。另外，问你点事。”影杀将魔晶收好，沉声道。
“问事？嘿嘿，那得看是什么事，值什么价了。”老金牙搓了搓手，金牙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光。
“黑狱崖逃犯的悬赏，具体内容。还有，最近有没有关于‘特殊血脉’、‘古老遗骸’或者‘能力剥夺’方面的消息或货品。”夜宸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老金牙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夜宸，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年轻人穿着普通，气息内敛，但那种平静下隐藏的冰冷，以及旁边那个明显不好惹的影魔护卫的姿态，让他收起了几分轻视。
“黑狱崖啊……”老金牙摸了摸下巴，“三天前发出的通缉，逃犯是个魔族少年，疑似前圣子夜宸，罪名是勾结外敌、残害同族，具体没说。死活不论，活捉赏五千下品魔晶，击杀确认赏三千。提供准确线索也有赏。嘿嘿，这悬赏力度可不小，不少亡命徒都心动了。”他说着，又瞥了夜宸一眼，但夜宸神色毫无变化。
“至于特殊血脉、古老遗骸什么的……”老金牙压低了声音，“这类东西，可是禁忌，万族议会和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们查得严。不过嘛，碎骨集这地方，只要出得起价，没什么弄不到的。消息嘛，倒是有几个。东区‘老瘸腿’的地精拍卖行，今晚好像有个小型的私下拍卖会，听说里面有几件‘来路不明’但蕴含古老气息的残骸，据说是从某个新发现的遗迹里挖出来的。还有，北区黑街那边，最近来了个神秘家伙，在暗中收购‘活体实验品’，要求是拥有特殊能力或稀有血脉，价格开得很高，但……嘿嘿，送去的人，没几个能回来。”
老金牙说完，伸出三根手指：“这些消息，三百下品魔晶，概不还价。”
影杀看向夜宸，夜宸点头。影杀再次掏出魔晶付账。
拿到魔晶，老金牙笑容灿烂了许多，金牙更闪了：“两位爷爽快！提醒一句，拍卖会门槛不低，得有引荐或者验资。黑街那边……水更深，小心有去无回。”
离开老金牙的杂货店，夜宸心中已有盘算。拍卖会可以去看看，但需要引荐或验资，暂时不好操作。黑街收购活体实验品……这引起了他的警惕和兴趣。警惕是因为这可能与他（或者说，与他拥有的系统能力）类似，涉及禁忌的人体（生命体）实验。兴趣则在于，这或许能接触到更多“特殊样本”。
“先去拍卖会附近看看，想想办法。”夜宸对影杀道。
两人正准备离开广场，前往老金牙所说的东区，突然，侧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和争吵声。
“妈的！不长眼的东西！敢撞你狼爷？”一个粗鲁沙哑的声音吼道。
只见一个摊位的货物被撞得散落一地，摊主是个瘦弱的、长着兔耳朵的亚人种少女，正惊恐地蜷缩在地上。而肇事者，是三个身材高大、穿着破烂皮甲、满脸横肉的家伙。为首的是一个狼首人身的“狼魔”，獠牙外露，眼神凶狠。旁边两个，一个是顶着野猪头的“猪魔”，一个是皮肤暗绿、长着鳞片的“蜥蜴人”。三人都散发着肉身境四五重的气息，明显是混迹底层的恶霸。
“对、对不起……狼爷，我不是故意的……”兔耳少女声音带着哭腔，瑟瑟发抖。
“对不起就完了？”狼魔一脚踩碎地上一个陶罐，里面的药草洒了一地，“你知道这些‘月光草’多珍贵吗？撞坏了，赔钱！一百魔晶！少一个子儿，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周围有人围观，但大多露出漠然或幸灾乐祸的表情，无人上前。在黑市，这种欺凌弱小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兔耳少女脸色惨白：“一、一百魔晶？我……我没有那么多……”
“没有？”狼魔狞笑，伸手就去抓少女的头发，“那就用你自己抵债！”
他的爪子眼看就要碰到少女，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狼魔一愣，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黑色外套、面容冷峻的黑发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正冷冷地看着他。少年身后，一道模糊的影子微微晃动。
“滚。”夜宸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狼魔试着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精铁浇铸，纹丝不动。他心中一惊，但仗着己方人多，又是在自己“地盘”上，顿时恼羞成怒：“哪来的小杂种，敢管你狼爷的闲事？找死！”
他另一只手握拳，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夜宸面门！拳风呼啸，显然用了全力。
夜宸眼神一冷，扣住狼魔手腕的手指骤然发力！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狼魔发出凄厉的惨叫，砸向夜宸的拳头也软了下来。
夜宸顺势一拧一送，狼魔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退去，撞翻了旁边另一个摊位。
“狼哥！”猪魔和蜥蜴人见状，怒吼着扑了上来。猪魔低头挺着獠牙冲撞，蜥蜴人则挥舞着生锈的铁钩，从侧面偷袭。
夜宸松开了狼魔断裂的手腕，面对冲撞而来的猪魔，不闪不避，脚下微微错步，侧身，右手五指成爪，灰黑色的气流瞬间覆盖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后发先至，狠狠抓在猪魔粗壮的脖颈侧面！
【检测到可掠夺生命体——“低阶猪魔”。可掠夺基因序列：【厚实脂肪层防御】、【蛮力冲撞（基础）】。是否掠夺？】
“掠夺！”夜宸心中默念。正好，测试一下在战斗中掠夺的效果。
“噗！”五指如钩，深深嵌入猪魔的皮肉脂肪之中，但在其厚实的脂肪层和坚韧皮肤阻挡下，未能直接抓穿颈动脉。然而，掠夺之力已然发动！
猪魔冲撞的势头戛然而止，双眼暴突，发出“嗬嗬”的声音，只觉浑身力气和生命力都在飞速流失，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与此同时，蜥蜴人的铁钩也到了夜宸身侧。但一道幽暗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夜宸身后的阴影中闪现，短刃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铛！”铁钩被格开，火星四溅。
影杀的身影在蜥蜴人身前一晃而过，短刃已在其咽喉处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线。蜥蜴人动作僵住，捂住喉咙，嗬嗬倒地。
【掠夺成功！获得基因序列：【厚实脂肪层防御】、【蛮力冲撞（基础）】。基因掠夺次数-1，剩余0。】
夜宸松开手，猪魔干瘪的尸体软倒在地。他看向那个被影杀解决、刚刚断气的蜥蜴人。
【检测到可掠夺生命体——“低阶蜥蜴人”。可掠夺基因序列：【基础鳞片防御】、【微弱毒素抗性】。是否掠夺？】
“掠夺。”蚊子再小也是肉。
【掠夺成功！获得基因序列……基因掠夺次数+1（冷却恢复），当前1/1。】
短短几个呼吸，三个恶霸两死一重伤。重伤的狼魔握着扭曲变形的手腕，惊恐地看着夜宸，如同见了鬼。他能感觉到猪魔和蜥蜴人生命气息的瞬间消失，这种诡异的手段让他亡魂大冒。
“你……你……”狼魔话都说不利索了。
夜宸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向那个吓呆了的兔耳少女：“还不走？”
兔耳少女如梦初醒，连连鞠躬：“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然后手忙脚乱地捡起一些还没损坏的值钱货物，头也不回地钻入人群跑了。
夜宸这才将目光投向瘫坐在地的狼魔。狼魔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后缩去。
“大、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饶命啊！”狼魔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我问，你答。”夜宸声音冰冷，“老瘸腿的拍卖会，怎么进去？”
狼魔一愣，没想到对方问这个，连忙道：“回、回大人！老瘸腿的拍卖会，需要有熟人引荐，或者……或者缴纳一百下品魔晶作为保证金，证明有购买力，也能进！就在东区最里面那个最大的、挂着三个骷髅头的洞窟！”
“收购活体实验品的，是什么人？在哪里？”夜宸继续问。
“这……这个小人不太清楚，只听说是北区黑街‘血屠’的场子后面，有个穿黑袍的神秘人，出价很高，但具体……”狼魔眼神闪烁。
夜宸不再多问，看了一眼影杀。影杀会意，上前一步，短刃抵在狼魔咽喉。
“大人！饶命！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狼魔惊恐大叫。
“你的命，不值钱。”夜宸淡淡道，“但你的基因，还有点用。”
【检测到可掠夺生命体——“低阶狼魔”。可掠夺基因序列：【敏锐嗅觉追踪】、【基础撕咬强化】。是否掠夺？】
“掠夺。”
在狼魔绝望的眼神中，无形的掠夺之力笼罩了他。几息之后，地上又多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掠夺成功！获得基因序列：【敏锐嗅觉追踪】、【基础撕咬强化】。】
周围围观的人群，早在夜宸动手时就散开了大半，剩下的也都远远看着，指指点点，但无人敢靠近，眼中大多带着敬畏和恐惧。在黑市，实力就是一切。夜宸展现出的诡异而狠辣的手段，足以让他们忌惮。
夜宸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影杀道：“清理一下，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然后，去东区。”
“是，主人。”影杀应道，迅速在三个恶霸身上摸索，找到几十个下品魔晶和一些零碎杂物。
夜宸则感受着连续掠夺带来的、比之前更明显一些的能量反馈，以及脑海中新增的几种基因序列信息。狼魔的嗅觉追踪，猪魔的脂肪防御和蛮力，蜥蜴人的鳞片和毒抗……虽然都是低级货色，但积少成多，而且这些基因碎片，或许在某些特定环境下能组合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这次小冲突，验证了在战斗中快速掠夺的可行性。虽然会分散注意力，但在实力碾压的情况下，效率很高。
“老瘸腿的拍卖会……”夜宸看向东区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缴纳保证金就能进，这倒简单。他需要接触那些所谓的“古老遗骸”，看看能否从中掠夺到更有价值的基因信息。至于黑街那个神秘收购者……或许可以列为下一个目标。
他迈开脚步，向着东区深处，那个挂着三个骷髅头的洞窟走去。影杀如同影子般，无声地跟上。
碎骨集的混乱与黑暗，才刚刚向他展露一角。而他的掠夺与进化之路，也在这片罪恶的温床中，悄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