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饥饿营销初战告捷
东荒坊市南侧最偏僻的角落，林远将一块破旧布幡挂上竹竿。
布幡上歪歪扭扭写着“极速回春散”五个字，下方标价赫然——十块下品灵石一份。
隔壁摊位卖疗伤丹不过一块灵石，他这价格直接翻了十倍。
路过修士瞥见标价，嗤笑一声，连脚步都懒得停。
“疯子，这破地方卖这么贵，当别人傻？”
“看那丹药色泽灰扑扑的，能是正经货？”
林远充耳不闻，盘膝坐在摊位后，闭目养神，神情淡然。
他故意选了这处死角，身后是废弃的破屋，左右都是卖廉价杂货的小贩。
人流量最少，但视野开阔，一旦有风吹草动能第一时间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头渐渐升高，坊市人流渐旺。
他的摊位前始终空无一人，偶尔有人驻足，看清价格后立刻摇头走开。
“十块灵石？你怎么不去抢？”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啐了一口。
林远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抢没卖得快。”
那散修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走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林远终于睁开眼，扫了一眼四周。
差不多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看似随意，实则是暗号。
拐角处，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年轻修士快步走来。
那修士面色蜡黄，左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神情焦急。
“店家，你这回春散真能治外伤？”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刻意的大声。
“能。”林远吐出两个字。
“多少钱？”
“十块灵石一份。”
“这么贵！”修士惊呼出声，周围几个路人纷纷侧目。
“嫌贵可以走。”林远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那修士咬了咬牙，像是在做什么艰难决定，最终从怀里摸出十块灵石，拍在摊位前。
“给我一份！”
这一下，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有人低声议论：“还真有人买，傻子吧？”
“说不定是托儿。”
“十块灵石买份破烂丹药，脑子进水了。”
林远无视这些声音，取出一枚灰褐色的丹药递给那修士。
丹药入手温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与寻常疗伤丹刺鼻的药味截然不同。
修士接过丹药，当场吞服。
周围几个好事者停下脚步，等着看笑话。
“等着吧，马上就能看到那家伙吐出来。”
“这种劣质丹药，吃下去不打摆子就烧高香了。”
讽刺声此起彼伏，林远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却紧盯着那修士的手臂。
丹药入腹不过三息。
修士缠着绷带的左臂忽然剧烈颤抖，透过绷带渗出的血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
他猛地撕开绷带，露出原本溃烂化脓的伤口。
伤口边缘正在迅速收缩，新鲜的血肉以令人窒息的速度生长出来。
腐肉脱落，新皮覆盖，前后不过十息。
原本巴掌大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痂，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全场死寂。
那个开口嘲讽的散修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这……这他娘的真是回春散？”有人声音发颤。
“普通疗伤丹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结痂，这玩意儿……”
“十息！他妈的十息！”
那修士甩了甩手臂，满脸惊喜，转身朝林远拱手：“多谢店家！明日我再来买！”
说完他大步离去，留下身后一片沸腾的议论声。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
“我先到的！”
人群瞬间涌向摊位，灵石哗啦啦落在摊位上，争先恐后地伸着手臂。
林远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今日限量十份，已售一份，还剩九份。”
“什么？限量？”
“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的丹药限量？”
“就是，怕我们买不起吗？”
林远淡淡道：“物资有限，每日只炼十份，要买趁早。”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炸了。
“我买两份！”
“我三份！”
“滚开，我先来的！”
摊位前瞬间挤成一团，灵石乱飞，有人甚至直接动手抢夺。
林远不慌不忙，一份一份收灵石，递出丹药，动作从容。
不到盏茶功夫，十份极速回春散一扫而空。
没买到的人捶胸顿足，有人甚至当场提出加价购买。
“店家，我出十五块灵石，你私下卖我一份！”
“我出二十！”
林远摇头：“今日没了，明日请早。”
他收起摊位上的灵石，整整一百块，沉甸甸地坠在储物袋里。
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未歇，很快整个坊市都在传这个角落有个卖神药的少年。
林远弯腰收拾布幡，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
那身影站在五十丈外的一间茶棚下，穿着普通，但腰间挂着的玉佩上刻着聚宝阁的徽记。
那人正盯着他，目光锐利，毫不掩饰地打量。
林远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慢悠悠地将布幡卷好，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转身朝坊市出口走去。
那身影立刻跟上，步伐轻盈，显然修为不低。
林远冷笑一声，脚步加快，拐入一条小巷。
巷子七拐八绕，直通坊市北侧的贫民窟。
他故意放慢脚步，不时回头，装作在找路。
身后的跟踪者始终保持着距离，不紧不慢，显然经验老道。
林远忽然停住，蹲下身假装系鞋带。
趁这个间隙，他指尖一弹，一枚普通灵石滚落在地，看似无意掉落。
灵石上附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印记，一旦有人捡起，就会反向标记追踪者。
他起身继续走，拐过第三个弯后，忽然闪身钻进一间破屋。
屋里堆满杂物，蛛网密布，他从后窗翻出，落进另一条巷子。
七拐八绕后，他终于从贫民窟另一端钻出，混入人流，彻底消失。
茶棚下的身影追到贫民窟入口，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眉头紧皱。
“跑了？”他低声自语，随即转身离去。
林远站在坊市另一头的人群中，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储物袋里的灵石沉甸甸地坠着，足够他接下来几天的开销。
但真正重要的是，极速回春散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明天，必然会引来更多买家。
包括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烂道袍，又摸了摸储物袋里那本《丹道初解》，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是时候换一身行头了。
转身迈步，他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中，留下一道无法追踪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