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暗流涌动与灵石危机
洞府石门轰然合拢，林远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灵石袋倒扣在石桌上，叮叮当当滚出二十几枚下品灵石。
他盯着那堆暗淡的石头，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欠债三十枚，限期只剩三天。
这些灵石连一半都凑不够，更别提购买正经的修炼资源。
“系统，剩余物资还有多少？”
脑海中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剩余劣质疗伤丹十二枚，廉价草药枯叶草七株，价值总计不足三枚下品灵石。
林远闭上眼，胸口一阵发闷。
他翻遍了储物袋，只找到这些破烂货色，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穿越前他好歹是个炼丹学徒，如今却落魄到连灵液都买不起。
他猛地睁开眼，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不能认输，一定有办法……”
目光落在那一堆灰扑扑的枯叶草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劣质疗伤丹药效杂驳，枯叶草属性阴寒，两者若是强行融合……
按照常理，这会毁掉材料，毫无价值。
但系统提示从未出错，既然给出组合建议，就必有可行路径。
他深吸一口气，从石床下拖出那口布满裂纹的丹炉。
炉盖掀开，一层灰垢扑面，他已经三个月没开过炉了。
没有地火引子，只能靠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强行催动炉温。
林远咬破指尖，滴出一滴精血融入炉身，丹炉微微震颤起来。
他先将三株枯叶草扔进炉膛，草叶瞬间焦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苦涩味。
紧接着投入一枚劣质疗伤丹，灵力疯狂涌入炉底。
炉内温度急剧升高，两种材料在炽热中碰撞、排斥、融合。
林远额头青筋暴起，灵力几乎被抽空，他死死咬牙，不敢中断。
炉盖缝隙中渗出一缕淡青色雾气，气味清冽。
他心头一喜，有戏！
半炷香后，炉火熄灭，炉底静静躺着三撮淡青色粉末。
林远顾不得休息，颤抖着指尖捏起一点粉末送入口中。
药力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温热气流窜入经脉，丹田像被点燃了一簇小火苗。
修炼速度至少提升了两成，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成功了！
他咧嘴一笑，眼角溢出泪水。
成本不到一枚下品灵石，药效却堪比价值十枚灵石的低阶灵液。
他管这玩意儿叫“聚灵散”。
一刻钟后，林远恢复了三成灵力，将那十二枚劣质疗伤丹全部炼完。
加上七株枯叶草，共得聚灵散三十份。
每份只需定价一枚下品灵石，三十枚灵石就到手了。
他迅速将所有聚灵散分装成三十个小布袋，塞进怀里最隐蔽的夹层。
天色已近黄昏，坊市的人流最多，正是最好的出货时机。
他从洞府后门溜出，低着头绕开主干道，拐进坊市西侧那片破败的废弃摊位区。
这里鱼龙混杂，大多是些无门无派的落魄散修，靠倒卖零碎物件糊口。
林远挑了三个看着面生、眼神里透着饥饿的散修。
“每人十份，每份定价一枚灵石，卖完给你们每人一枚跑腿费。”
三个散修眼睛一亮，立刻接过布袋，分头钻进人群。
不到一炷香功夫，吆喝声此起彼伏。
“聚灵散！一枚灵石一份！提升修炼速度两成！”
“最后三份！手慢无！”
灵石像流水一样涌回来，三十份聚灵散不到半个时辰便销售一空。
林远数着手里明晃晃的三十枚下品灵石，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他迅速离开废弃摊位区，准备赶在天黑前回洞府还债。
刚走出坊市拐角，他脚步猛地一顿。
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如芒在背。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心跳却骤然加速。
不是普通散修的贪婪眼神，而是带着灵力波动的锁定。
聚宝阁的人！
林远额头沁出冷汗，脚步却不敢慌乱，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节奏走出一条街。
那道气息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距离大约三十丈。
练气初期的他，根本无法感知对方的准确修为，但那股压迫感让他浑身发凉。
至少是练气圆满，甚至……
筑基期！
他咬紧牙根，脑中飞快转动。
必须甩掉，不能直接回洞府，否则会被连窝端。
前方岔路口左边通往坊市主街，右边是通向城外荒山的野路。
林远毫不犹豫地转向右边，脚步陡然加快。
身后的气息也随之提速，距离缩短到二十丈。
荒山入口处杂草丛生，碎石遍地，几棵枯树歪歪斜斜地立着。
林远一头扎进山道，脚下不停，迅速钻进最密集的灌木丛中。
身后的灵力波动越来越清晰，像一张无形的网在收紧。
他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汗。
练气初期对筑基期，正面交手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依靠地形和速度脱身。
他一边跑一边打开系统地图，荒山的地形细节在脑中铺展开来。
前方三里处有一片崩塌的岩壁，周围布满幻阵残片，是一处天然陷阱。
林远心中一横，朝那个方向猛冲过去。
身后那道气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速度再次加快，灵力波动几乎贴上了后背。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扯下腰间那枚压箱底的隐匿符箓含在嘴里。
跑到崩塌岩壁前时，他猛地刹住脚步，抬手一掌拍在岩壁最松动的裂缝处。
轰隆一声巨响，碎裂的岩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尘土冲天。
林远同时咬碎隐匿符箓，整个人气息瞬间消失，整个人贴着地面滚进一旁的灌木丛中。
坍塌的声响掩盖了一切动静，漫天灰尘遮蔽了视线。
筑基期修士落在岩壁前，皱眉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灵力扫过四周，却只感应到混乱的碎石和残余的幻阵波动。
他站在原地等了十几息，确认没有活人气息，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林远躲在灌木丛中，屏息不动，直到那道压迫感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瘫坐在地，浑身被冷汗湿透，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太险了。
聚宝阁的动作比他预想中快了太多，仅仅一次出手，就被盯上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袋灵石，眼神渐渐变冷。
以商养修的路子不能停，但必须更隐蔽、更小心。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准备返回洞府。
刚迈出两步，他忽然顿住脚步。
脚下那块碎石缝隙里，正往外渗出一缕微弱的白色雾气。
冷冽、纯净，带着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
林远心中一动，俯身拨开碎石，露出一道细窄的裂缝。
裂缝深处隐约有风吹出，带着泥土和不知名的草木气息。
他捡起一块石子扔进去，等了数息，才听到一声遥远的回响。
这荒山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林远心头狂跳，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探秘的时候。
聚宝阁的人刚走，随时可能折返。
他强压住冲动，用碎石将裂缝重新掩好，又踩了几脚将痕迹抹平。
转身离开时，他已在心中记下了这个位置。
夜风渐起，林远走在回洞府的山路上，目光坚定。
聚宝阁的压迫、筑基期的追杀、荒山下的漩涡……
这些危机，都将化作他突破的动力。
他攥紧拳头，加快了脚步。
灵石危机暂时解了，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