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宇宙深处，混沌之域
空间裂缝在身后急速闭合，马三踉跄落地，周身灵力如潮水般退去。
炼气巅峰。
他清晰感知到丹田内灵力的稀薄程度，像是被无形巨手强行压缩到了极致。
混沌雾气翻涌而来，每一缕雾气都带着腐蚀性，触及皮肤便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马三咬牙催动商道圣印，金色契约纹路在体表浮现，构建出一道薄薄的屏障。
雾气被挡在寸许之外，嘶嘶作响，却无法再进一步。
他松了口气，环顾四周。
这片混沌之域没有星辰，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灰白色迷雾在虚空中翻滚。
脚下是某种半透明的能量平台，仿佛随时会碎裂。
马三闭目感应，林远残魂的气息极其微弱，却像一根细线，牵引着他的心神。
方向在左前方，大约百里之外。
他迈步前行，每一步都踩在能量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共鸣声。
混沌雾气不断冲击屏障，金色纹路明灭不定，消耗着契约之力。
马三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商道圣印的转化效率有限，他必须加快速度。
突然，前方的雾气剧烈翻涌，一道庞大的黑影从雾中冲出。
那是一只通体透明的生物，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流动的液态金属，内部闪烁着无数细小的符文。
吞噬者意志碎片。
马三瞳孔骤缩，迅速后退，但身后也有雾气塌陷，另一只混沌生物封死了退路。
他拔出量天尺碎片，剑身暗淡，灵力稀薄下，连剑意都难以凝聚。
混沌生物同时发动攻击，精神冲击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马三闷哼一声，七窍溢血，识海内翻江倒海。
他强行稳住心神，将量天尺碎片狠狠刺入最近那只生物的核心。
剑身穿透透明外壳，触及生物内部的符文核心。
马三咬破舌尖，精血喷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契约符文。
他不再试图摧毁，而是将商道圣印的契约逻辑注入其中。
“以我之血，为契之引。”
“臣服于我，或消散于混沌。”
混沌生物剧烈挣扎，透明的身躯疯狂扭曲，符文核心爆发出刺目白光。
马三死死握住量天尺碎片，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入核心。
契约之力如藤蔓般缠绕住符文，强行改写其底层逻辑。
吞噬本能被剥离，导航意识被植入。
足足半柱香后，混沌生物停止挣扎，核心符文稳定下来，化作一枚金色印记，烙印在马三的右臂上。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浑身是血。
第二只混沌生物见状，竟转身逃入雾中。
马三没有追击，他低头看向右臂上的印记，精神感应中，那只被收服的生物正温顺地等待指令。
“带我去祭坛。”
混沌生物发出一声低鸣，化作一道流光，在前方引路。
马三忍着伤痛跟上，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混沌生物对这片区域极其熟悉，它不断绕开能量漩涡和法则裂痕，带着马三在迷雾中穿梭。
越往深处，混沌雾气就越浓，甚至连商道圣印的屏障都开始出现裂纹。
马三咬牙维持，契约之力消耗大半，脸色苍白如纸。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法则祭坛。
祭坛由混沌法则凝聚而成，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流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道虚影。
林远。
马三眼眶一热，快步冲上前。
但刚靠近祭坛十丈，一股无形力场将他弹开，重重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盯着祭坛，发现林远的残魂被无数道混沌法则锁链缠绕，那些锁链深入虚空，与宇宙本源相连。
林远睁着眼，目光平静，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你来了。”
“我来救你。”马三咬牙道。
林远摇头：“你救不了我，也不能救。”
马三不理他，催动商道圣印，金色契约纹路涌向祭坛，试图改写混沌法则。
法则触手察觉到外来入侵，剧烈震动，祭坛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光芒。
马三感到一股恐怖的反弹力，将他震得口吐鲜血。
但他没有收手，继续注入契约之力。
突然，他感应到那些法则锁链的尽头，连接着某个庞大的契约核心。
那是吞噬者的核心契约。
一旦改写，契约崩溃，吞噬者意志失控，整个宇宙的平衡将被打破。
马三僵在原地，汗水从额头滑落。
他推演了无数次，每一次结果都一样。
强行解救林远，等于亲手毁灭宇宙。
林远看着他，眼中满是悲悯：“你明白了吧。”
“为什么是你？”马三的声音沙哑。
“因为只有我的灵魂，能承载这道法则。”林远缓缓道，“我是混沌之体，生来就是为了这个。”
马三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他看向右臂上的印记，那只混沌生物正瑟瑟发抖，对祭坛散发出极致的恐惧。
“核心契约的弱点在哪里？”马三问。
混沌生物传递来模糊的信息——它不知道，但它的本能告诉它，契约不可触碰。
马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商道圣印的起源，那枚印代表的是契约的至高法则，而不是单纯的交易。
改写契约，未必一定要摧毁。
他睁开眼，盯着祭坛上的法则锁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不毁掉契约，我只改写它的条件。”
林远一怔：“你疯了吗？”
马三没有回答，他迈步走向祭坛，商道圣印在掌心悬浮，金光越来越盛。
他要用自己的灵魂，去置换林远的灵魂。
以商道圣印为媒介，改写契约的绑定对象。
代价是，他从此被封印在法则中，代替林远承受永恒的痛苦。
混沌法则疯狂震动，祭坛上的符文开始崩裂。
马三的双手按在法则锁链上，金色契约之力涌入，与混沌法则正面碰撞。
两种法则交织，爆发出撕裂空间的力量。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皮肤寸寸龟裂，鲜血喷洒在祭坛上。
林远嘶吼：“住手！你会死的！”
马三咬牙，一字一句道：“商道之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你的命，我买了。”
话音落下，整个祭坛轰然炸裂，混沌法则如潮水般涌向马三，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