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情报网的扩张与隐患
东荒坊市深处的废弃铁匠铺，铁门紧锁，地下却热火朝天。
林远站在石台前，将三枚玉简推到孙文、马三、柳如烟面前。
“隐商盟今日正式成立，你们三个是核心。”
孙文拿起玉简，灵力探入后瞳孔一缩——里面是聚灵散未来三成的分红细则。
“林兄，这利润……你确定要分给我们？”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利益捆在一起，才能把事做稳。”林远语气平淡，目光却扫过三人。
马三咧嘴一笑，将玉简收起：“林爷大气，我这条命值了。”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玉简收入袖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林远又取出三枚联络法诀玉符，这是系统提供的简易版，可传递简短信息。
“每人一枚，捏碎即可传讯，范围覆盖整个东荒坊市。”
孙文接过玉符，仔细端详，指尖在符纹上轻轻摩挲。
“这法诀的构造……从未见过，林兄从哪里得来的？”
“祖传的。”林远轻笑一声，避开了这个话题。
他转身指向墙上挂着的坊市地图，手掌按在中央位置。
“隐商盟的初期目标，是让这里的每一个摊位、每一间店铺，都有我们的眼线。”
马三挠了挠头：“林爷，底层散修那么多，怎么确保他们忠心？”
“不需要忠心，只需要利益。”林远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聚灵散。
“每人每月一瓶聚灵散作为报酬，提供有价值情报者额外奖励灵石。”
孙文皱眉：“这样一来，成本会不会太高？”
“高成本才有高回报。”林远将地图上的几个红点圈出。
“这些区域是聚宝阁的势力范围，先渗透进去。”
柳如烟突然开口：“聚宝阁最近不太对劲，黑市上有人在大量收购妖兽精血。”
林远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我有个线人在黑市拍卖行当杂役，昨晚看到聚宝阁的管事亲自出面。”
柳如烟压低声音，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
“他们和人交易时，提到了‘赤血’、‘月圆’、‘精血’这几个词。”
林远心中一动，脑中系统的分析界面迅速弹出。
赤血：疑似指筑基后期修士“赤血老人”，月圆：可能与特定时间节点相关，精血：大型秘境开启的常见钥匙。
“聚宝阁要开秘境。”林远斩钉截铁地说。
孙文脸色一变：“秘境？那至少需要筑基期修士牵头，聚宝阁背后有人？”
“赤血老人，筑基后期，快出关了。”林远从系统调出之前收集的情报。
“那老东西闭关三年，应该就在这几个月内出关。”
马三倒吸一口凉气：“筑基后期……我们这些人加一起都不够人家一掌拍的。”
“所以要在他们动手之前，摸清底细。”林远手指敲击桌面。
“柳如烟，你继续盯紧那批妖兽精血的去向，搞清楚数量、种类、存放地点。”
柳如烟点头：“交给我。”
“孙文，你负责招募眼线，优先选择坊市内的摊贩和跑腿散修，隐蔽第一。”
孙文翻开账本，快速记录：“明白，我会分批接触，避免引起注意。”
“马三，你负责外围警戒，盯住聚宝阁的暗卫动向。”
马三拍了拍胸脯：“林爷放心，我腿脚利索，打不过还跑得过。”
林远望着三人，心里却涌起一丝不安。
隐商盟初具规模，但底子太薄，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满盘皆输。
三天后，隐商盟的触角已覆盖东荒坊市七成区域。
孙文招募了三十名眼线，分布在各个摊位和茶楼之间。
柳如烟在黑市布下多条线，每日都有情报源源不断传回。
林远坐在据点内，翻看玉简中记录的信息。
聚宝阁收购妖兽精血的数量已达两千份，仍在持续增加。
这批精血被存放在聚宝阁的密库中，由专人看守。
运送方式极为隐蔽，使用的是特制储物袋，灵识无法穿透。
林远在脑中推算：两千份精血，足以开启一个中型秘境。
而赤血老人出关的时间，很可能就在月圆之夜。
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两个月。
他刚想开口布置下一步计划，据点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马三踉跄着冲进来，左臂上鲜血淋漓。
“林爷……我被人盯上了……”
林远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马三。
“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马三咬着牙，额头冷汗直冒：“聚宝阁的暗卫，他们有……有嗅灵犬。”
林远将马三按在椅子上，撕开他衣袖。
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黑气，显然是灵器造成的伤。
“孙文，启动防御阵法！柳如烟，打水来！”
林远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碾碎后敷在伤口上。
马三疼得倒吸冷气，却硬撑着没叫出声。
“我跟踪那个管事到了坊市边缘的废弃矿坑，本想去探探情况……”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
“刚靠近矿坑入口，就窜出三条嗅灵犬，后面跟着五个暗卫。”
“他们修为都不低，至少练气七层以上，我拼了命才跑掉。”
林远眼神一沉，手指按在马三的太阳穴上，灵力缓缓探入。
搜魂术——确认马三的记忆没有被深度读取。
确认安全后，他松了口气，收回手。
“你身上的伤口涂了聚灵散，气味会被嗅灵犬追踪。”
他转头看向孙文：“据点有没有后门？”
孙文点头：“有，通向下水道，可以绕到坊市西街。”
“立刻撤离，这个据点不能用了。”林远将马三扶起来。
“柳如烟，你把所有情报玉简带上，一块纸片都不能留。”
柳如烟迅速收拾东西，动作利落。
孙文却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林兄，如果我们撤离，那些眼线怎么办？”
“让他们继续正常工作，这段时间不要主动联系。”林远语气果断。
“等风声过去，再用新据点恢复联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有眼线出问题，立刻切断所有联系，保命要紧。”
孙文眼神闪烁，最终点了点头。
四人沿着下水道撤离，阴暗潮湿的通道里只有脚步声回荡。
林远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灵灯，照亮前方。
他脑中飞速运转：聚宝阁已经察觉有人盯梢，暗卫开始行动。
嗅灵犬的存在意味着隐商盟的低阶眼线极易暴露。
必须尽快找到克制嗅灵犬的方法，否则整个情报网都会瘫痪。
更棘手的是，赤血老人即将出关，时间紧迫。
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远，如果赤血老人提前出关怎么办？”
“那就只能赌一把。”林远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赌他出关后需要时间巩固修为，不会立刻插手坊市事务。”
“但如果他出关后直接启动秘境，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孙文低声说：“那批妖兽精血，或许是关键。”
“如果能劫走精血，或者毁掉，就能拖延时间。”
林远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孙文。
“劫精血？你有办法？”
孙文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破旧的图纸。
“这是我在黑市淘到的，聚宝阁密库的地图，但只有一半。”
林远接过图纸，灯光下，模糊的线条勾勒出密库的大致结构。
“另一半在哪？”
“据说在聚宝阁的一位暗卫统领手里。”孙文舔了舔嘴唇。
“那家伙叫刘铁，练气九层，嗜酒如命，每周都会去坊市东街的醉仙楼喝酒。”
林远眼睛一亮：“这是机会。”
柳如烟却摇头：“太冒险了，一旦失手，我们所有人都会暴露。”
“所以我们不出手，让其他人去。”林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马三，你先养伤。孙文，你去查查刘铁的习惯，摸清规律。”
“柳如烟，你继续盯妖兽精血的动向，确认它们是否还在密库。”
孙文收起图纸，欲言又止。
林远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什么话就说。”
“林兄，我们这些人……修为太低，走错一步就是死。”
孙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担忧。
“你确定我们真的能做这些事？”
林远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视孙文。
“你怕死吗？”
孙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也怕。”林远笑了笑，“但更怕一辈子在底层挣扎。”
“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四人继续前行，下水道尽头透出微弱的光。
出口是坊市西街的废弃马厩，周围荒草丛生。
林远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埋伏，才带着三人钻出来。
月光洒在破败的瓦片上，映出他脸上的疲惫。
“今天先在这里落脚，明天再找新据点。”
柳如烟打量着四周：“这里离聚宝阁太近，不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远推开马厩的门。
“他们不会想到，我们敢躲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孙文裹紧衣服，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马三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呼吸渐渐平稳。
林远站在门口，望着远处聚宝阁的灯火。
脑海中，系统的倒计时数字在跳动。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五十七天。
他握紧拳头，筹码太少，对手太强。
但这场棋局，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