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暗流涌动
清晨六点,全息模拟舱的蓝光映亮谭风的脸。
他站在操作台前,指尖悬在脑波调节器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身后的教官们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不信任。
“谭教官,你确定要越过安全阈值?”副教官李牧压低声音,“上级视察的人就在观察室,万一出问题……”
谭风没回头,只是淡淡道:“按我说的做。”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前世记忆里那套“共振引导法”。
那是导师——也就是博士——在绝境中研发的秘术,能短时间激化士兵神经同步率,但风险极高。
可眼下,三个月后的全军考核迫在眉睫,基地成绩垫底,再不出成绩,全体都会被裁撤。
他别无选择。
手指落下,脑波频率从标准值向上跳了三个刻度。
舱内十名士兵齐齐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肌肉紧绷到颤抖。
数据面板上,神经同步率曲线从60%陡然攀升,一路突破70%、80%,最终停在89%的峰值。
观察室里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牧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这……这不可能!”
谭风面不改色,盯着屏幕上的稳定波形,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前世导师说过,这套方法靠的是精准的节奏引导,而非蛮力刺激。
他调整了第二组参数,将频率微调至个体差异区间,同步率再次跃升,达到92%。
模拟战斗场景开启,十名士兵如虎入羊群,反应速度、协同效率远超正常水平。
教官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开始拿本子记录谭风的操作步骤。
观察室里,那位肩扛两杠三星的上级领导,目光从屏幕转向谭风,久久没有移开。
谭风感觉到那道视线,知道对方在评估自己。
但这不重要,他需要的是成绩,是说话的分量,是在这个基地站稳脚跟的资本。
训练结束,数据全部达标,破历史纪录。
上级领导离开前,拍了拍谭风的肩膀:“小谭,好样的。继续努力。”
谭风点头,没有多言。
他转身时,瞥见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观察员正低头在本子上快速写着什么,动作很隐蔽。
谭风记下那人的脸,暂时按下疑惑。
当夜,一切如常。
直到凌晨十二点,紧急集合号突然响起。
谭风从床上弹起,三秒穿好衣服,冲进训练区。
看到的场景让他瞳孔骤缩——五名精锐士兵横七竖八倒在地板上,嘴里不停呓语,眼角流血,脸色惨白如纸。
军医已到场,检查后摇头:“生理指标正常,但脑波紊乱,像是被强行干扰过。”
谭风蹲下身,把手搭在其中一人的额头,闭眼感知。
熟悉的波动频率,与白天他用的共振引导法有相似之处,但更狂暴,带着毁灭性。
有人在用类似的神经干扰技术,针对基地士兵。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训练区的死角——那里有个信号盲区,监控拍不到,巡逻也容易忽略。
“把所有人撤出训练区,关闭监控,今晚我守在这里。”谭风命令。
李牧迟疑:“谭教官,这样太危险……”
“执行命令。”谭风语气不容置疑。
凌晨三点,训练区空无一人,只有谭风靠在阴影里,手里握着电磁脉冲发射器。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远处虫鸣。
他闭着眼,呼吸放慢,将感知扩散到整个空间。
忽然,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影在视野边缘闪过。
谭风没动,继续等待。
白影飘到训练区中央,停下,似乎在寻找什么。
月光下,那人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赤着脚,像从梦魇中走出的幽灵。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微弱的蓝光,对准一名昏迷士兵的脑门。
就是现在。
谭风按下开关,电磁脉冲瞬间爆发,弧形电网笼罩整个区域。
白衣女子惨叫一声,身体抽搐,软倒在地。
谭风冲过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背后,用束缚带捆紧。
女子挣扎了几下,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却苍白的脸,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愤怒。
“你是谁?为什么攻击我的兵?”谭风冷声问。
女子喘着气,牙齿打颤:“我……我是苏婉,博士的女儿!”
谭风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博士的女儿?哪个博士?”
“我父亲……是天启组织灭口前逃亡的神经科学家,代号‘白鸦’!”女子语速急促,“他临死前,将最后的数据密码托付给我,让我来找你——谭风!”
谭风皱眉:“我凭什么信你?”
苏婉颤抖着从裙摆内侧摸出一封信,封口蜡印完好,上面是熟悉的笔迹。
谭风接过,拆开,目光扫过字迹,手微微一紧。
那是导师的笔迹,他前世与之朝夕相处,绝不会认错。
信中内容与苏婉所说一致,提到“数据密码”“天启组织”“灭口”等词,语气恳切,让谭风务必信任送信人。
但谭风放下信,盯着苏婉的眼睛:“你父亲死前,你有没有见过他?”
苏婉的眼神闪烁了一瞬:“见过,但……只有几分钟,他把信塞给我,就让我逃了。”
“他有没有提到密码存放的地点?”谭风追问。
苏婉摇头:“没有,他说你知道怎么找。”
谭风沉默,心里翻涌着疑虑。
前世导师确实教过他一套加密算法,但从未提及密码的事。
这封信是真的,但内容也许有陷阱。
他起身,命令李牧将苏婉关进地下审讯室,二十四小时监控,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触。
苏婉被拖走时,回头看了谭风一眼,眼神复杂,既有哀求,也有某种谭风读不懂的东西。
谭风独自站在训练区,手里攥着那封信,纸边被捏得发皱。
他低头,注意到纸张边缘有烧焦痕迹,像是从火里抢救出来的。
这证明信确实经历过危机,但苏婉说的话,仍然漏洞百出。
比如,她怎么知道谭风在基地?怎么知道博士的遗言指向他?
还有,她袭击士兵,究竟是为什么?
谭风把信折叠好,塞进内袋,转身走向审讯室。
他决定亲自审问,不是靠逼供,而是靠细节。
审讯室里,苏婉被铐在椅子上,灯光刺眼。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脸,身体微微发抖。
谭风坐在对面,隔着单向玻璃,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手腕上的机械表引起他的注意——旧式款,表盘背面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你那只表,哪里来的?”谭风问。
苏婉抬起头,愣了一瞬:“父亲留给我的,说是……保命用的。”
“摘下来,给我看看。”
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表带,递了过来。
谭风接过,翻转表盘,果然看到背面刻着一串数字。
经纬度坐标。
他不动声色地收进口袋,继续问:“你父亲的密码,你知不知道任何线索?”
苏婉摇头:“他只说,你会找到的。”
谭风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说谎的痕迹,但她的目光很清澈,带着真实的迷茫。
他站起身,命令加强守卫,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审讯室,谭风靠在走廊墙上,长出一口气。
他手里握着那块表,指腹摩挲着刻痕,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数据显示,苏婉的精神波动类型与普通人有明显差异,但她脑波里没有杀意,只有恐惧与焦虑。
这让他更困惑。
如果她是敌人,为什么送来真信?如果她是队友,为什么袭击士兵?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观察员,白天记录他操作步骤的人,也在场外徘徊。
谭风决定先验证坐标,再决定是否信任苏婉。
他叫来李牧,低声吩咐:“去查这个坐标,要保密,谁都不要说。”
李牧接过坐标,点头离去。
谭风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博士生前的研究资料,试图找出密码的蛛丝马迹。
但那些资料被加密,需要密钥。
他盯着屏幕,脑中闪过苏婉手腕上的表,和信纸上的烧焦痕迹。
也许,密码就在那封信的缺失页里。
他掏出信,仔细检查,发现确实少了两页,撕口整齐,像是被人为取走。
谭风皱眉,拿起电话,拨通了苏婉的审讯室。
“你父亲的信,是不是少了页?”他问。
苏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是……他说,那两页是密码的关键,但在他被追杀时,销毁了。他说,只要找到你,你就能补全。”
谭风沉默,挂断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运转。
前世导师教他的那些知识,那些算法,那些隐藏在笔记里的暗语,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他是否真的能补全缺失的密码?
还是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
窗外,夜色浓稠,基地灯火通明,但暗处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