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平静下的暗流

清晨六点，薄雾笼罩青石镇广场。

谭风按照三个月来的习惯，沿着环镇步道慢跑，呼吸间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前方的嘈杂声打断了他的节奏。

二三十人围在广场喷泉旁，几名老人和中年妇女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

“快叫救护车！”有人喊道。

谭风快步上前，拨开人群，蹲在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身边。

他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颈动脉，脉搏平稳，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瞳孔微微放大，对光反射迟钝。

谭风皱起眉头，这症状不像是普通的中暑或低血糖。

这时，老人嘴唇微张，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呓语。

谭风俯身贴近，耳朵几乎贴到老人嘴边。

“钥匙……已归位，门……开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谭风脑海里。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其他昏厥者也在呓语，断断续续，内容几乎一致。

“钥匙已归位，门开了。”

谭风站起身，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三个月。

他以为平静能持续更久。

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将昏厥者抬上担架。

谭风没有离开，而是跟其中一名医生低语几句，假装是亲属，帮忙将一名中年妇女送进医院。

在医院走廊里，他趁护士不注意，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设备。

那是他从前世带来的便携式脑波分析仪，经过改装，可以非接触式采集数据。

他将设备靠近昏迷者的头部，屏幕上开始跳动波形。

锯齿状。

波形剧烈震荡，呈现出不规则的尖峰，间隔极短，像是被某种外部信号强行干扰。

谭风的瞳孔骤缩。

这波形，他太熟悉了。

前世，他手下的士兵被深渊系统远程操控时，脑电图就是这种纹路。

他关闭设备，靠在走廊墙壁上，深吸一口气。

天启组织。

他们还在。

而且，他们找到了新的方式。

傍晚，谭风回到临时租住的小屋。

他没有开灯，坐在黑暗中，屏幕上反复播放白天采集的脑波数据。

他对比了自己记忆中前世的深渊系统干扰图谱，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谭风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昏厥者的呓语。

“钥匙已归位。”

这意味着什么？

创世系统备份需要激活密钥，而天启组织已经收集齐了所有组件。

他必须阻止。

谭风拿起手机，拨通赵刚的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起。

“谭风？你那边情况如何？”赵刚的声音带着疲惫。

“小镇出事了，多人昏厥，脑电波异常，跟深渊系统效果一致。天启余孽在搞鬼，我需要介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上级命令，严禁你参与任何非授权调查。”赵刚的声音很僵硬。

“你是说，要我袖手旁观？”谭风语气冰冷。

“这是命令，也是为了保护你。天启组织的事情，水太深，你一个人扛不住。”

“所以你们打算放任不管？”

“不是不管，是有其他渠道在处理。你安心待着，别轻举妄动。”

谭风冷笑一声：“渠道？什么渠道？你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处理？”

赵刚沉默。

“谭风，听我一句劝，这事……”

“挂了。”

谭风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盯着屏幕上的脑波图谱，眼神从失望转为凌厉。

官方避而不战，那就自己来。

他打开电脑，调出小镇的地图，标注出所有昏厥者的住址和昏厥时间。

将数据导入分析程序，屏幕上的点开始聚合，指向镇西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那里是目标。

谭风从床底拉出一个防尘箱，打开，里面是几件改装过的装备：微型无人机、信号追踪器、防弹背心，以及一把非致命电击枪。

他一件件检查，确认功能完好。

凌晨一点，谭风背起背包，离开小屋。

夜色浓重，小镇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黄。

他沿着镇西小路快速前进，二十分钟后，抵达废弃工业区边缘。

铁门锈蚀，围墙倒塌，厂区内杂草丛生。

谭风打开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红外摄像头扫描地面。

三分钟后，屏幕上显示出一栋厂房内有热源信号。

两个人影，在厂房二层来回移动。

谭风收起无人机，从围墙缺口钻入，猫着腰接近厂房。

他贴着墙壁，绕到侧面，找到一扇破损的窗户，翻入一楼。

车间里堆满废弃机器，灰尘厚积，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

他压低身形，沿着楼梯摸向二楼。

木制楼梯吱呀作响，谭风每一步都踏在靠墙的位置，尽量减少声响。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门缝透着微光。

谭风靠近，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传来低沉的对话声。

“信号覆盖范围还不够，需要更多节点。”

“明天继续投放，目标区域锁定在镇中心。”

“记住，每个节点激活后，必须确认钥匙序列是否完整。”

谭风屏住呼吸，手指按住电击枪的开关。

门突然开了。

一个男人探出头，正与谭风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