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全球危机
通讯设备的屏幕闪烁着雪花般的噪点，赵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谭风……全球已经有三十七个城市出现脑波异常，数十亿人像被线牵着的木偶，正往指定地点移动。”
谭风的手指紧握在操作台边缘，指节泛白。
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那些标记代表着被控制的人群，像蚁群般汇聚成一条条长河，涌向未知的终点。
“军方呢？”他问。
“瘫痪了，”赵刚的声音沙哑，“各国军队内部也出现了大量脑波异常者，指挥官们无法下达命令，士兵们扔下武器，机械地走向集合点。少数清醒的人根本无法阻止这场洪流。”
林晓雨站在谭风身侧，脸色苍白。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嘴唇微微颤抖：“同步率在上升……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了。”
苏婉将一杯热咖啡放在控制台上，目光落在全息投影的地图上。
那些红点汇聚的终点，如同血管般连接向几个主要的节点。
谭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调出博士实验室的备份节点分布图，那是从破冰船数据库里破解出来的残存数据。
全息地图悬浮在三人面前，所有的红点最终都指向一个位置——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这里，”谭风用手指点在那个坐标上，“原始实验室。所有数据备份的核心节点。”
林晓雨凑近查看，眉头紧锁：“你确定？”
“确定，”谭风的声音很稳，“博士的所有研究都始于那里，他不可能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别处。只要摧毁这个节点，同步信号就会被切断。”
赵刚在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你需要什么？”
“时间和精确坐标，”谭风说，“还有足够摧毁那个实验室的武器。”
“我这边可以提供坐标，”赵刚的声音恢复了些许镇定，“但武器……瑞士现在已经被封锁，任何军用设备都无法进入领空。”
林晓雨突然开口：“我们不需要武器。”
谭风看向她。
“量子干扰器，”林晓雨说，“可以远程扰乱博士的同步系统，但需要三个条件：精确坐标、强大能源，以及至少一个干扰源部署在节点附近。”
苏婉微微一愣：“附近？多近？”
“五十公里范围内，”林晓雨调出设备参数，“南极的破冰船上有量子通讯装置，可以改装成远程干扰器，但能源不够。我需要一个备用的量子发电机。”
苏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父亲……他的实验室里有一台。”
谭风转头看向她。
“那是他私人的研究设施，”苏婉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在苏黎世郊区，离阿尔卑斯山脉不远。里面有备用的量子发电机，可以支持林晓雨的干扰器运行。”
“但需要手动激活，”林晓雨补充道，“量子发电机启动后，必须有人手动输入安全码，否则无法输出能量。”
空气凝固了几秒。
谭风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定格在林晓雨脸上：“你留在这里。”
林晓雨怔住了。
“南极的破冰船上有你需要的设备，”谭风说，“你在这里远程干扰，我和苏婉去瑞士。”
“不行！”林晓雨的声音陡然拔高，“瑞士是核心节点，博士肯定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两个人——”
“我们不是去打仗，”谭风打断她，“我们是去摧毁一个实验室，不是去占领。人越少，越容易潜入。”
林晓雨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她看着谭风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苏婉轻轻拍了拍林晓雨的肩膀：“我们会小心的。”
林晓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操作设备，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流，全息地图上多了一个标记点。
“这是苏黎世郊区实验室的位置，”林晓雨头也不回地说，“我给你们标出来了。到了那里，激活量子发电机，然后打开这个端口，我会远程启动干扰器。”
谭风走到她身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
“干扰器能维持多久？”
“取决于能源，”林晓雨的声音有些闷，“如果量子发电机运转正常，理论上可以持续干扰十二小时。但博士的同步系统可能很快会找到反制方法，所以我最多给你们六个小时。”
“够了，”谭风说，“六个小时，足够了。”
赵刚在通讯那头咳嗽了一声：“我这边会协调瑞士境内的残余力量，尽量给你们提供掩护。但你们得做好准备，那里的防御系统可能比想象的更严密。”
“明白，”谭风回应。
林晓雨终于转过身来，眼眶微红。
她看着谭风，又看了看苏婉，声音有些沙哑：“你们……一定要回来。”
苏婉微笑着握住她的手：“会的。”
谭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舱门，苏婉紧随其后。
破冰船的甲板上，一架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旋翼在寒风中缓慢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林晓雨站在舱门口，看着两人走向直升机。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谭风在登机前回头看了一眼。
林晓雨站在风雪中，身影单薄，手却稳稳地握着舱门边缘。
她冲他点了点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谭风没有看清她说了什么，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转身登上直升机，苏婉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正在检查仪表盘。
引擎声轰鸣，直升机缓缓升空。
破冰船在视野中越变越小，最终化作白色冰原上的一个灰色小点。
林晓雨站在甲板上，目送直升机消失在天际线。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船舱。
控制台上，量子通讯设备已经连接完毕。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开始调试干扰器的参数。
屏幕上的波形图不断跳动，显示着全球同步信号的强度。
她看到了数十亿个微弱的脑波信号，像萤火虫般汇聚成一条明亮的河流，流向未知的终点。
林晓雨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关掉了显示那几个信号的窗口，专注地调试着干扰器的频率。
只有完成任务，才能救他们。
直升机的舷窗外，南极的白色冰原逐渐被云层覆盖。
苏婉握着操纵杆，目光紧盯着前方的导航屏幕。
谭风坐在后排，闭着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勾画着目标实验室的结构。
那是博士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原始实验室，建于二十年前，当时博士还在进行早期的脑波同步实验。
根据重生前的记忆，那个实验室位于山区深处，地表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只有一条隐蔽的隧道通往内部。
防御系统包括自动化的安保机器人、身份识别门禁，以及一个覆盖整个设施的能量场。
但重生前的记忆告诉谭风，那条隧道里有一个通风管道，可以避开主要的安保系统。
直升机穿越云层，下方出现了一片灰蓝色的海面。
苏婉调整了航向，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我们要飞多久？”谭风问。
“大约六个小时，”苏婉回答，“中途会在一个补给站加油，然后直接飞向苏黎世。”
谭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上。
距离全球同步开始，还有不到八个小时。
六小时的飞行时间，给他们留下不到两小时的行动窗口。
时间紧迫。
苏婉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压力，她握紧操纵杆，略微提高了航速。
直升机在云层中穿梭，引擎的轰鸣声充斥着整个机舱。
谭风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实验室的结构图，开始研究通风管道的具体位置。
苏婉瞥了一眼屏幕：“你确定能从通风管道进去？”
“不确定，”谭风承认，“但这是最安全的路线。”
“如果博士已经加固了通风管道呢？”
“那就只能硬闯了。”
苏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父亲实验室里有一台便携式能量屏蔽器，可以暂时瘫痪安保系统。”
谭风抬起头：“你确定？”
“确定，”苏婉说，“那是我父亲为他的私人实验室设计的，本来是用来防止外泄辐射的。但稍加改装，就可以干扰所有基于电磁信号的安保系统。”
“你能改装吗？”
“到了实验室，给我十分钟，”苏婉说。
谭风点了点头，继续研究结构图。
他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关键位置：通风管道入口、核心机房、备份服务器阵列。
每一个位置都需要精确到达，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直升机在云端继续飞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