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暗流涌动
食堂里的嘈杂声像一锅煮沸的水。
谭风端着餐盘刚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一道人影便不请自来地落座对面。
“谭组长，好久不见啊。”
李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手里的筷子随意拨弄着餐盘里的菜。
谭风抬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李副官今天也在食堂吃饭？”
“基地食堂的饭菜不错，我经常来。”李强夹起一块红烧肉，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谭风的脸，“听说谭组长最近经常加班，要注意身体啊。”
谭风低头喝汤，余光扫过李强放在桌角的左手。
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敲三下停顿一次——这是标准的监视时计手信号。
“项目赶进度，没办法。”谭风放下汤碗，平静地迎上李强的目光，“李副官对项目也有兴趣？”
李强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聊起无关紧要的往事。
谭风心里冷哼，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应付着。
他注意到李强说话时，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自己胸前的工牌——那上面有门禁权限等级。
“谭组长，你觉得咱们这个项目，能通过军方评审吗？”李强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试探。
“我只是个技术人员，评审的事有领导把关。”谭风端起餐盘，站起身，“我吃好了，你慢用。”
李强没有挽留，只是目送谭风离开。
谭风走出食堂时，余光瞥见李强低头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打字。
他加快脚步，拐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反锁隔间门。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谭风调出食堂门口的监控画面——这是他刚才路过监控室时，顺手植入的临时权限。
画面里，李强正往他刚才坐过的位置扔下一张餐巾纸。
那张纸的角落，有一个用圆珠笔画的三角形符号。
谭风截图保存，关掉手机。
他推开隔间门，走廊里空无一人，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深夜的核心实验室，只有仪器的指示灯在闪烁。
谭风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试验日志，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跳动。
陈教授刚才传来消息，军方评审提前到下周三，如果项目无法通过，将被永久冻结。
谭风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日志上。
他用重生带来的算法思维，快速筛选出所有异常数据点。
时间线在屏幕上铺展开来，谭风发现一个规律——所有系统崩溃的时间点，都集中在张立伟担任技术顾问的那三个月。
“果然有猫腻。”
谭风调出张立伟的操作记录，发现每次故障前，都会有一段加密指令被植入系统。
他尝试破解，但加密等级太高，一时半会解不开。
谭风将指令特征码记录下来，存入随身U盘。
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浮现出陈教授的话：“项目核心数据，只有张立伟有权限接触。”
系统不稳定，不是偶然。
是人为。
谭风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他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十五分。
档案室应该没人了。
谭风换上软底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微型螺丝刀和一根开锁针。
他穿过走廊，避开巡逻的警卫，来到档案室门口。
门禁系统显示：权限不足。
谭风掏出螺丝刀，熟练地拆开门禁面板，用开锁针拨动内部线路。
三分钟后，绿灯亮起。
他推开门，闪身而入。
档案室里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谭风打开手机手电筒，在昏暗的货架间寻找。
“零号士兵档案……应该在B区。”
他沿着货架编号往前走，指尖滑过一个个档案盒。
终于，在B-17号货架的第三层，他找到了那份档案。
谭风抽出档案盒，打开。
里面只有几页纸，记录着零号士兵的基本信息。
但谭风注意到，最后几页有明显撕毁的痕迹。
他翻了翻档案盒底部，果然找到一张被揉皱的纸。
展开后，上面写着：“零号志愿者，张立伟亲信士兵，现处于植物人状态。”
谭风心脏狂跳。
他举起手机，对准那张纸拍照。
照片自动上传云端，他删除了本地记录，将纸塞回档案盒。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灯光骤亮。
谭风瞳孔猛缩——门口站着四名警卫，枪口对准了他。
张立伟从警卫身后走出来，脸上挂着冷笑。
“谭组长，这么晚了，你在档案室做什么？”
谭风故作镇定：“迷路了，找错地方。”
“迷路？”张立伟指了指墙上的红色标识，“禁区二字，你认识吗？”
谭风不说话。
张立伟走上前，从谭风手里拿过档案盒，翻了翻，脸色阴沉下来。
“擅闯军事禁区，窃取机密文件，谭风，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谭风盯着张立伟的眼睛：“我只是想了解零号士兵的情况。”
“了解？”张立伟冷笑，“你一个项目组长，有什么资格了解零号？”
谭风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
警卫们围了上来，枪口抵住他的后背。
“带走。”张立伟下令，“通知科技局，谭风涉嫌泄密，立即隔离审查。”
谭风被押着往外走，经过张立伟身边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茄味。
那种味道，他在档案室那张被撕毁的报告上，也闻到过。
谭风被押进审讯室，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张立伟坐在对面，点燃一支雪茄，烟雾在灯光下升腾。
“谭风，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谭风抬起头：“我什么都没说，你定不了我的罪。”
“定不了？”张立伟弹了弹烟灰，“你擅闯档案室，被当场抓获，光这一条，就够你喝一壶。”
谭风冷笑：“档案室的门禁，是你找人破解的吧？你故意引我进去。”
张立伟眼神闪烁，没有说话。
“你故意让李强监视我，故意在日志里留下痕迹，故意给我机会潜入档案室。”谭风盯着张立伟，“你从一开始，就在设局。”
张立伟掐灭雪茄，站起身：“不管你怎么想，现在证据确凿，你逃不掉了。”
谭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赌对了。
张立伟不敢直接杀他，因为那封邮件，会在明天凌晨自动发送给陈教授和下周一即将到访的评审组。
谭风睁开眼，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张立伟，你以为你赢了？”谭风压低声音，“但你忘了，这世上，有些东西，比你想的难缠。”
张立伟脸色一变，正要开口，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报告！陈教授来了，说要见谭风。”
张立伟皱眉：“让他等着。”
“可是……”门外的声音有些犹豫，“陈教授说，他手里有谭风今晚发来的邮件，如果今晚不让他见谭风，他就把邮件内容公开。”
张立伟脸色铁青。
谭风心里松了口气，面色却依然平静。
他知道，今晚的博弈，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