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7 章:雨夜杀机
暴雨如瀑,倾泻在林家老宅的青瓦上,溅起层层水雾。
血狼佣兵团团长赵铁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就这破落门庭,也值当我们全员出动?”他低声对副手说道,“雇主也太看得起林家了。”
副手李拐子嘿嘿一笑,指了指前方那道斑驳的外墙:“翻过去就是内院,听说林家的废物少爷就住东厢房。”
“废柴少爷,哼。”赵铁山眼神一冷,“动手吧,速战速决。”
十二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围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暴雨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死亡气息。
为首的赵铁山落地后环顾四周,庭院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冲刷着青石板地面,发出哗啦的声响。
“太安静了。”李拐子皱了皱眉,“总感觉不对劲。”
“慌什么?”赵铁山低喝,“林家上下就剩几个老弱病残,那个林渊更是出了名的废物,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某件瓷器碎裂的声响。
赵铁山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分散搜索,找到林渊直接拿下,雇主说了要活的。”他下达命令,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十二名佣兵分成三组,朝不同方向摸去。
雨水顺着他们的衣襟往下淌,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里满是猎食者的贪婪。
但他们不知道,此刻他们才是猎物。
东厢房二楼的窗棂后,林渊缓缓收回手指。
他的指尖刚刚松开了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那丝线连接着院墙四周埋下的阵旗。
“十二个人,三组。”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可怕,“血狼佣兵团,果然还是老样子。”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件黑色斗篷披在身上。
铁剑挂在腰间,剑鞘被雨水浸得冰凉,却让他的手指感到一丝熟悉的心安。
窗外,暴雨如注。
赵铁山带着四名手下走进了东院的月洞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原本应该笔直的甬道,此刻竟然被一层浓雾笼罩。
“哪来的雾?”一名佣兵诧异道,“这么大的雨,怎么会有雾?”
赵铁山心中一凛,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他猛地回头,只见走在最后的那名佣兵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滩冒着白烟的液体。
“有埋伏!”李拐子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惊恐。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赵铁山脚下的青石板轰然塌陷,一股刺鼻的绿色液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溅在他的护腿上。
嗤啦一声,精铁打造的护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肉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啊——”赵铁山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后退。
但他刚退两步,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浓雾中,他仿佛看见无数人影在晃动,却又看不清虚实。
“结阵!结阵!”他大声嘶吼,试图稳住混乱的队形。
可四周全是惨叫声和求救声,根本分不清同伴的位置。
李拐子捂着被腐蚀的胳膊,跌跌撞撞地跑向赵铁山:“团长,我们中计了!这根本不是普通林家,他们有阵法!”
“废话!”赵铁山咬牙切齿,一瘸一拐地试图寻找出路。
但迷雾越来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更可怕的是,脚下的地面不断塌陷,腐蚀性的液体从各个角落喷涌而出,仿佛整座院子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一名佣兵慌乱中踩到了翻板,整个人掉进地坑,惨叫声戛然而止。
另一名佣兵想要翻墙逃跑,手刚触到墙头,一道无形屏障将他弹回,重重摔在地上,正巧落在一滩腐液中。
“救我!救我!”他拼命挣扎,身体却迅速融化,声音越来越微弱。
赵铁山看得目眦欲裂,却毫无办法。
他总算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算计了。
那个所谓的“废物少爷”,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虎!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赵铁山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挥刀,却砍了个空。
“在你后面。”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赵铁山浑身汗毛倒竖,刚要转身,后颈一麻,眼前便陷入黑暗。
林渊收回手指,看都没看倒下的尸体,便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他的动作轻巧而精准,每一步都踩在敌人视线的盲区,每一次出手都直击要害,从不浪费多余的力气。
铁剑始终没有出鞘,只用剑柄或指尖点击敌人穴位,便能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
死亡在他手中变成了一门艺术。
极其冷酷,极其高效。
一名佣兵在浓雾中摸索前进,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一张年轻的面孔,正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他刚想开口,喉咙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林渊抖了抖手上的雨水,继续前行。
他的眼神始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事务。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却让这片迷雾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还有四个。”他低声自语,脚步转向西侧。
西院的花园里,最后四名佣兵终于聚拢在一起。
他们背靠背,紧张地盯着四周的迷雾,手中的兵器不住颤抖。
“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一名年轻佣兵声音颤抖地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雨声和风声。
“队长呢?队长在哪?”另一人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都死了,都死了……”第三个人已经崩溃,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为首的精英佣兵紧咬牙关,握紧手中的长刀:“别慌!我们四人结阵,背靠背防守,就算有鬼也近不了身!”
他话音刚落,前方迷雾突然分开,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走出。
林渊停在三步之外,平静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来找我的?”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精英佣兵瞳孔一缩,下意识握紧刀柄:“你就是林渊?”
“嗯。”林渊点头,“我来了,你们可以动手了。”
“杀了他!”精英佣兵大吼一声,率先冲上前。
长刀划破雨幕,直劈林渊面门。
然而林渊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易躲过这一刀。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仿佛早就预判了对方的攻击轨迹。
紧接着,他抬手一指点在精英佣兵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应声断裂。
长刀脱手飞出,插进泥土中。
精英佣兵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渊的剑柄已经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剩下的三名佣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长如同纸糊一般被击倒,心中最后一丝抵抗意志都烟消云散。
“跑!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三人同时四散奔逃。
但林渊怎么可能让他们逃脱?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名佣兵身后,指尖轻点对方后颈。
又一名敌人倒下。
紧接着,他转身,铁剑横拍,击中第二人的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弓着腰倒地,口吐白沫。
最后剩下那名年轻佣兵,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林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年轻佣兵带着哭腔问道。
“林家的废物少爷。”林渊淡淡回答,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年轻佣兵眼神一滞,缓缓倒下。
暴雨依旧倾盆,冲刷着地面的血迹和腐液。
林渊站在雨中,环顾四周,十二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院中。
他收起铁剑,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那是刚才从赵铁山身上摸到的,上面刻着一个“血”字,背面还有一道浅浅的爪痕。
“血狼佣兵团,果然受人指使。”林渊端详着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爪痕是天鹰楼的标记,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他将令牌收进袖中,抬头望向夜空。
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雷声隆隆,掩盖了这场杀戮的所有声响。
林渊转身,走向东厢房。
他的脚步依旧沉稳,身形依旧挺拔,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但在他身后,那片浓雾依旧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浓,笼罩着整座林家老宅。
雾气中,隐约可见几道黑影缓缓站了起来,步履蹒跚地朝地坑走去,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那些尸体,正在被阵法拖入地下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