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秘密盟约
深夜的图书馆禁地，烛火在通风口摇曳成影。
林渊跟在艾莉丝身后，穿过狭窄的走廊，拐进一间不起眼的藏书室。门扉合拢，隔绝了外界的虫鸣与风声。
“这里是我的私人研究间。”艾莉丝点亮桌上的魔法灯，翠绿的光芒照亮她清冷的面容，“守卫不会靠近，但时间有限，我只给你半个时辰。”
林渊环顾四周，书架上堆满泛黄的卷轴与古籍，墙角散落着几株干枯的药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他坐到艾莉丝对面的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艾莉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破损的徽章，放在桌上。那徽章边缘磨损严重，正中刻着某种古老的纹路，像是被火焰灼烧过。她盯着林渊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我能保证你伪灵草的销路，也能提供安全庇护。”她缓缓开口，“但你得先证明，你的货，值得我冒这个险。”
林渊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株伪灵草。那药草通体泛着淡淡的银光，药香浓郁，与普通伪灵草完全不同。他将其放在桌上，轻轻推向艾莉丝。
“你验验货。”
艾莉丝接过伪灵草，指尖泛起点点魔力，细细探查。片刻后，她瞳孔微缩，脸色骤变。
“纯度至少在七成以上！”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你怎么做到的？这种纯度，连学院药园都培育不出来！”
“这是我的秘密。”林渊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你只需要知道，我能稳定供货，每月十五株，品质只高不低。”
艾莉丝沉默片刻，将伪灵草收入怀中，点了点头。
“成交。”她伸出手，“我负责打通黑市渠道，确保你的安全。你只需要按时供货，如有变故，提前告知。”
林渊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传递着短暂的信任与默契。
“合作愉快。”
两人松开手，气氛略微缓和。艾莉丝将破损的徽章收回怀中，起身走到书架旁，取下一本厚实的古籍。她翻开书页，手指划过其中一行字迹，低声念道。
“你似乎对魔力属性很有研究？”
林渊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点了点头，随意应道：“略懂一二。”
“那你能解释这个吗？”艾莉丝卷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的皮肤。
那里有几道细密的纹路，呈暗红色，像是某种魔力的残留。纹路微微发光，散发着异样的气息，与普通魔力截然不同。
林渊凝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熟悉的修仙理论。他沉吟数息，缓缓开口。
“你的魔力属性，出现了变异。”
艾莉丝脸色一僵，眼中掠过痛苦与不甘。她放下袖子，声音低沉。
“学院里的人都叫我怪物。他们说我的魔力是诅咒，是灾祸的象征。”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可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错。我生来如此，从没害过任何人，却要被他们孤立、排斥，甚至驱赶出家族。”
林渊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他想起自己前世也曾被孤立，只因他修炼的功法异于常人。那种孤独，他懂。
“你体内的魔力，并非诅咒。”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它只是属性变异，就像河水改道，只是改变了流向，却并非干涸。”
艾莉丝怔住，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你说真的？”
林渊点头，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的魔力中混杂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或许是极阴之力的残留。这种力量平时被压制，但在特定时刻，比如满月之夜，会突然爆发，导致你失控。”
艾莉丝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桌上的烛台。烛火熄灭，只余墙角的魔法灯还亮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你怎么知道满月之夜的事？”她声音颤抖，带着戒备与惊恐。
林渊镇定自若，继续道：“我猜的。你的魔力波动，与月相变化有一定关联。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一些控制的方法，至少能缓解痛苦。”
艾莉丝盯着他，久久未语。她缓缓坐下，目光中的戒备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似是感激，又似困惑。
“你……为什么帮我？”她低声问。
林渊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因为我们是同类。”
艾莉丝沉默良久，屋内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声响。她终于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丝坚定。
“满月之夜，学院后山有一处禁地。”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诉说某个秘密，“那里藏着古老的文献，或许能解释我的变异。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林渊心中一动，记下这个信息，却没有立刻回应。他需要更多时间，确认艾莉丝是否值得完全信任。
“这事不急。”他转移话题，“你刚才说，入学测试会有变动？”
艾莉丝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
“今年确实有变化。”她压低声音，“学院高层决定，在理论测试后，增加一场实战演练。”
林渊眉头微挑，心中迅速盘算。实战演练，意味着他有机会展示实力，震慑那些潜在的敌人。但他必须隐藏真实身份，不能让任何人认出他的修仙功法。
“实战演练，具体是什么形式？”他问。
艾莉丝摇头：“具体细节还没公布。但据我所知，应该是模拟某种战斗场景，可能是对抗傀儡，也可能是与学院高年级学生对战。”
林渊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刻画着某种手势，那是御剑诀的起手式。他需要将御剑术伪装成风系飞行魔法，既能展现威力，又不会暴露底细。
“你有办法应对吗？”艾莉丝问，眼中带着关切。
“有。”林渊抬起头，目光坚定，“我需要时间准备，但问题不大。”
艾莉丝松了口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望向远处。黎明将至，天边泛起微光。
“天快亮了，你该走了。”她回过头，递给林渊一张纸条，“这是黑市接头人的联系方式，你拿着。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
林渊接过纸条，贴身收好。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艾莉丝。
“满月之夜，禁地之约，我记下了。”
艾莉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她目送林渊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合上门扉，将破损的徽章握在手中。
“希望，你不是另一个敌人。”
她低声自语，转身回到书桌前，开始整理那些伪灵草。
林渊离开图书馆，趁着夜色潜回宿舍。他脑海中的思绪飞速转动，将今晚获取的情报一一梳理。
艾莉丝的家族背景复杂，那枚破损徽章，或许藏着更深的秘密。满月之夜的禁地，可能藏有解决她变异的关键。而实战演练，是他展示实力、震慑敌对势力的最佳机会。
他必须尽快准备，将御剑术伪装成风系魔法，做到天衣无缝。
林渊推开宿舍门，从怀中取出那张纸条，借着微弱的烛光查看。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还有一串简短的暗号。
他将其烧毁，灰烬落入水盆中，瞬间消散。
“接下来，就是修炼了。”
林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在脑海中模拟御剑术的轨迹，构思如何将其伪装成风系飞行魔法。
窗外，夜色渐散，黎明将至。
但林渊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睁开眼睛，望向远方。天际线泛起鱼肚白，微弱的光芒洒落在大地上，像是预示着某个新的开端。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决绝与野心。
“实战演练，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
但随即，他摇摇头，压下这股冲动。他需要隐忍，需要等待。
时机，还未成熟。
他重新闭上眼，开始修炼。
而在图书馆深处，艾莉丝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那株伪灵草，望着林渊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希望，你不是另一个敌人。”
屋内，烛火摇曳，将那枚破损的徽章映照得忽明忽暗，像是某个沉睡的谜团，正在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