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截敌踪
暴风雪撕扯着帐篷，油灯在风中摇曳不止。
林渊蹲在俘虏面前，眼神冷峻如刀。那暗夜议会的探子浑身是血，意识已然模糊，嘴里还在喃喃念着某种咒语。
“没时间了。”林渊伸手按在俘虏的额头。
艾莉丝脸色一变：“你疯了？强行读取记忆会伤你神魂！”
“顾不得了。”林渊闭上眼，灵魂震荡的异能瞬间爆发。
那俘虏身体猛地抽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嚎。林渊的额头青筋暴起，脑海中涌入了无数碎片般的画面：黑暗的走廊、密谋的低语、一张羊皮地图上的红色标记。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眼神却愈发清明。
“找到了。”林渊收回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暗夜议会精锐已经出发，走的是黑风峡谷那条路，比我们预计的快了整整两天。”
帐篷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黑风峡谷？”负责侦查的刘川皱眉，“那条路要绕行冰川南麓，虽然平坦，但距离比我们远三成。他们怎么快得起来？”
林渊摇头：“他们有冰川矮人做向导，知道一条密道。”
他抓起炭笔，在羊皮纸上迅速画出行军路线。那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绕过了几处标注为“禁地”的区域。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会在后天傍晚抵达古城废墟。”林渊扔掉炭笔，“而我们走原定路线，最快也要四天。”
艾莉丝咬着嘴唇，目光在图纸上扫过：“那我们改道？”
“改。”林渊指着地图上一处标注为“死亡风口”的区域，“走这里，翻越冰脊山，从冰川裂隙直插过去。”
“那是天险！”刘川倒吸一口凉气，“冬季的冰脊山连雪鹰都飞不过去，暴风雪一起，十步之外就看不见人。”
“我知道。”林渊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艾莉丝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有几分把握？”
“若按正常速度，三分。”林渊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三枚暗红色的药丸，“但有了这个，七分。”
“燃血丹？”艾莉丝瞳孔微缩。
“上古遗迹里找到的。”林渊将药丸分给三人，“服用后半个时辰内，灵力暴涨三成，同时会猛烈燃烧体力。作用是透支，代价是事后虚弱三天。”
“但若我们轮替服用，配合呼吸法减缓毒性，就能在暴风雪中保持高速移动。”林渊看向艾莉丝，“你负责中间段，我开路，刘川断后。”
艾莉丝沉默片刻，接过药丸：“好。”
风雪已经初起，山口处堆积着半人深的积雪。
林渊站在最前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风系法术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淡蓝色的护盾，勉强将扑面而来的风雪挡开。
“跟上！”他大喝一声，迈步踏入冰脊山的入口。
冰壁陡峭如刀削，脚下是脆弱的冰层，每一步都踩得吱嘎作响。
刘川拄着冰镐，死死跟在后面。风声呜咽如鬼哭，能见度不足五米，整个世界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脆响。
林渊脚下的冰层断裂，整个人向下坠去。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冰壁凸起的棱角，身体悬在半空。
“小心！”艾莉丝瞬间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林渊手上的青筋暴起，冰冷的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爬。他抬头看向艾莉丝，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来得先走这一步了。”
他咬破舌尖，激发出体内灵力，猛然发力翻上冰面。
“吞丹。”林渊率先服下燃血丹。
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林渊双眼泛红，脚下速度骤然加快。
艾莉丝紧随其后，灵力气机在体内流转，形成某种若有若无的共鸣。
刘川最后吞下丹药，低声骂了一句：“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暴风雪越来越猛，冰屑打在脸上生疼。
林渊的护盾在狂风冲击下不断碎裂，又不断重组。他咬紧牙关，每一步都踩得极深，在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还有多久？”艾莉丝的传音穿过风雪。
“半天。”林渊头也不回，“撑住。”
时间在风雪中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机械的迈步，喘息，和体内灵力运转的微弱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冰川裂隙。
林渊站在裂隙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他深吸一口气，催动灵力在脚下凝聚出冰桥。
“过。”他率先踏上去。
每一步都踩得冰桥嘎吱作响，碎裂的冰屑簌簌下落。艾莉丝跟在后面，手心全是冷汗。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林渊眉头一皱，但脚步未停。那声音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是密集的脚步声。
“冰原狼群。”刘川脸色微变。
“别管。”林渊咬牙，“继续走，不要停。”
兽吼声此起彼伏，黑暗中隐约可见几双幽绿的眼睛。
林渊加快速度，同时催动护盾的强度，冰屑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一只冰原狼从侧面扑来，利爪在护盾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滚！”刘川一记冰刺将其击退。
但更多的狼群围了上来，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林渊心中焦急，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稳住呼吸，继续催动灵力维持冰桥。
“还有两百米就能通过裂隙。”他低声传音，“都跟上。”
狼群越来越多，嘶吼声此起彼伏，但他们已无暇顾及，只能咬牙向前。
冰桥在脚下剧烈晃动，林渊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咬紧牙关，稳住心神，一步步向前。
终于，桥前端触及对岸的冰壁。
林渊一跃而上，回头拉起艾莉丝。刘川最后一个跳过来，冰桥在他身后轰然断裂。
狼群在裂隙对面咆哮，却无法越过。
“继续。”林渊喘了口气，转身继续赶路。
风雪依旧，但前方隐约可见一片开阔地。
他知道，只要穿过这片区域，就能直达古城废墟。
“还有半天。”林渊低声道，“都打起精神。”
艾莉丝点了点头，刘川擦了擦额头的汗，眼中的疲惫已被决绝取代。
三人再次提速，在风雪中疾行，脚下的冰层震裂出细密的纹路。
林渊的手臂上，隐现的黑色纹路微微闪烁，但很快被他压下。
他盯着前方，目光坚定如铁。
暗夜议会，你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