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赴神殿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林渊抬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望向那座巍峨的神殿轮廓。雾气凝成实质，像一面巨大的冰墙横亘在前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意。
“这禁制不对劲。”老乔治裹紧法袍，灰白的胡须上结了一层薄霜，“它有自己的意识，常规破解术会被吸收。”
塔克握紧战斧，指节泛白：“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半个时辰。”林渊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天空中的追兵气息越来越近，“南境骑士团已经咬上来了。”
老乔治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扭曲的符文，每一个字符都像活物般蠕动。
“这是我年轻时从遗迹里挖出来的禁忌解构术。”他声音低沉，透着决绝，“代价很大，但管用。”
林渊皱眉：“什么代价？”
“老了，总得留点东西。”老乔治笑了笑，指尖开始泛起灰败色泽。他咬破食指，将鲜血滴在羊皮纸上，那些符文顿时亮起刺目的蓝光。
古老咒文从他口中涌出，低沉而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空气中的寒气开始剧烈震颤，冰墙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退后！”老乔治大吼一声，双手猛地按在冰墙上。
轰——！
冰屑飞溅，坚硬如铁的寒霜禁制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边缘不断碎裂，冰屑化作齑粉飘散。但老乔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的灰败色泽蔓延到了手腕。
“缺口只能维持三十息！”他咬牙低吼，“快！”
林渊没有犹豫，拔剑冲入缺口。艾莉丝紧随其后，法杖顶端凝聚起炽热的火焰光芒。
塔克回头看向族人，眼中满是悲壮：“兄弟们，跟我上！”
“吼——！”
二十多名蛮族战士咆哮着冲进缺口。他们用身体堵住两侧的冰墙，不让裂缝闭合。最前面的三人刚站定，就被冰墙中涌出的寒气冻成了冰雕。
“撑住！”塔克挥舞战斧，将一名试图从侧面突袭的傀儡劈开。但斧刃砍在傀儡身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而震得他虎口崩裂。
傀儡从阴影中涌出，数量惊人。它们没有五官，通体漆黑，关节处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动作虽然僵硬，但力量极大，一拳就能将人砸飞。
“这些东西打不动！”一名族人惨叫，被傀儡抓住脑袋捏碎。
塔克目眦欲裂：“结阵！用身体卡住它们的关节！”
蛮族战士们立刻改变战术。三人一组，专门扑向傀儡的四肢。有人被一拳贯穿胸膛，却死死抱住傀儡的手臂不放；有人被踩碎膝盖，仍用牙齿咬住傀儡的腿骨。
“啊——！”一个年轻的族人扑向傀儡后背，双腿夹住它的腰，双手死死扣进关节缝隙。傀儡疯狂挣扎，将他甩得血肉模糊，但他始终没有松手。
“塔克，快走！”他嘶吼着，声音越来越弱。
塔克眼眶通红，却只能咬牙转身，跟着林渊冲入通道深处。
通道内更冷，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黑冰。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仿佛踩在无数尸骨上。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机械轰鸣声。
“小心！”艾莉丝突然停下脚步，法杖指向前方。
黑暗中，三个巨大的傀儡缓缓走出。它们比外围的更高大，胸口镶嵌着拳头大小的红色晶核，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这是守护傀儡。”老乔治喘息着，声音虚弱，“核心在胸口，但外壳太硬，普通攻击没用。”
林渊眯起眼，仔细观察。那些傀儡的动作虽然笨拙，但配合默契，互为犄角。而且它们的视线始终锁定在艾莉丝身上，显然在优先攻击施法者。
“艾莉丝，你能用烈焰风暴削弱它们的外壳吗？”林渊问。
“可以，但我需要时间。”艾莉丝额头渗出冷汗，“而且我的魔力只剩不到三成。”
“够用。”林渊看向塔克，“你带人掩护艾莉丝，给我创造三息的机会。”
塔克点头，举起战斧：“兄弟们，最后一波！”
蛮族战士们再次冲锋，这次他们不再试图硬抗，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游走，吸引傀儡的注意力。一个傀儡被激怒，挥拳砸向地面，震得通道摇晃，碎石飞溅。
艾莉丝趁机后退，法杖高举。法杖顶端的宝石亮起刺目的红光，火焰在她周围凝聚成漩涡，空气开始扭曲变形。
“烈焰风暴——！”
轰——！
炽热的火焰从她体内爆发，席卷整个通道。高温让冰墙开始融化，地面冒出蒸汽。那三个守护傀儡的外壳被火焰舔舐，逐渐变得通红，甚至开始软化。
林渊看准时机，右手一翻，一枚漆黑的剑丸出现在掌心。剑丸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仿佛活物的血管。
“去！”
他低喝一声，剑丸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轨迹。剑丸的速度极快，几乎看不见影子，只留下尖锐的破空声。
第一个傀儡胸口的红色核心被剑丸贯穿，瞬间炸裂开来，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傀儡的身体剧烈颤抖，随即轰然倒地。
“第二个！”林渊神识锁定，剑丸在空中转向，直扑第二个傀儡。
那傀儡似乎察觉到危险，想要抬手格挡。但剑丸的速度太快，直接从它指缝间穿过，精准命中核心。
爆炸声再次响起，碎片四溅。
第三个傀儡开始后退，想要逃离通道。但塔克已经堵住了它的退路，挥斧砍向它的膝盖。虽然斧刃被弹开，但成功吸引了傀儡的注意力。
林渊抓住机会，剑丸从傀儡头顶落下，贯穿它的脖颈，钻入胸腔，正中核心。
轰——！
连续三次爆炸，让通道内的气温骤降。火焰熄灭，只剩下满地的碎屑和焦黑的痕迹。
林渊抬手收回剑丸，却发现剑丸表面沾染了一丝黑色油污，散发出刺鼻的腐蚀性气味。他皱眉，仔细端详，那油污竟在缓慢腐蚀剑丸的纹路。
“这东西有毒。”他低声道，用衣袖擦去油污，但指尖还是传来一阵刺痛。
老乔治走过来，看了一眼油污：“这不对劲，普通的魔法傀儡不会用这种油。”
“你认识？”林渊问。
“不认识，但我在某个遗迹的壁画上见过类似的图案。”老乔治指着傀儡关节处的蓝光，“这种能源连接方式，更像古代机械文明的产物。”
林渊心头一凛。前世的记忆浮现，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材质，但一时想不起来。
“先别管这个。”塔克打断他们的对话，声音沙哑，“我的族人还在外面，我得回去接应他们。”
林渊点头，带头往外走。通道尽头，冰墙的裂缝已经扩大，但外面的战斗声已经消失了。
他们冲出通道，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蛮族战士的尸体横七竖八，与傀儡的碎片混在一起。那个年轻的族人还保持着抱腿的姿势，身体已经僵硬如冰。
塔克跪下来，伸手合上他的眼睛。他的肩膀在颤抖，但始终没有哭出声。
“先走。”林渊扶起他，“追兵马上就到。”
塔克站起身，眼中满是仇恨：“我一定要拆了这座神殿。”
“会有机会的。”林渊看向神殿深处，那里还有更强大的气息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