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苍穹碎星
日头正烈，宗门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外门小比的擂台周围挤满了弟子，目光齐刷刷落在台上一道魁梧身影上。
赵虎抱臂而立，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
脚下还躺着一名刚刚被抬下去的外门弟子，胸口塌陷，嘴角溢血。
“还有谁想上来试试？”赵虎环顾四周，声音粗犷，“别浪费时间，废物再多也是废物。”
台下鸦雀无声，几名跃跃欲试的弟子纷纷低下头去。
赵虎的筑基初期修为，在外门中已是碾压级的存在。
连败五人，每一场都没超过十招。
负责主持小比的外门执事轻咳一声，目光扫过名册：“下一个，苏辰。”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低声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则是摇头。
“苏辰？那个连练气三层都没突破的废物？”
“听说他上个月在杂役堂还差点被开除。”
“这下完了，赵虎那性子，怕不是要废了他。”
苏辰站在人群边缘，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周围的议论。
他抬步朝擂台走去，步伐不紧不慢。
赵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苏辰，我还以为你不敢上来呢。”
苏辰没有答话，只是踏上擂台站定。
赵虎故意拖长了声音：“你也别怪我下手狠。修炼界，弱就是原罪。你要是现在跪下认输，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完整的腿。”
台下传来几声附和的笑。
有人甚至高声喊着：“苏辰，别上去送死！”
苏辰依然没有回应。
他垂下眼帘，将双手拢在袖中，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石雕。
赵虎眯起眼睛，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快。这种无视让他觉得自己的威慑力受到了挑衅。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音未落，赵虎双脚猛踏擂台，石板龟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
拳风裹挟着浓郁的灵力，直轰苏辰面门。
台下惊呼四起。
这一拳，分明是动了杀心。
然而苏辰依旧没有动。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瞬间，他忽然侧身半步。
轻描淡写，却恰好避开了那记重拳的锋芒。
赵虎一拳落空，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他反应极快，手腕一翻，拳势变抓，五指如铁钳般朝苏辰咽喉锁去。
苏辰终于动了。
他左手自袖中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却异常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极淡，像是晨曦中一闪而逝的露珠。
可就在它出现的刹那，赵虎面色骤变。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遇到过的威胁，那种气息并不磅礴，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他想收招后撤，却已经来不及了。
苏辰的指尖精准地点在他拳势的破绽处。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
只是一声极轻的“嗤”响。
赵虎的护体灵力如纸糊般被撕开，指风透体而入，贯穿他的右臂，直震五脏六腑。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
石柱龟裂，尘土飞扬。
赵虎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手臂不自然地垂下，半边身子陷入地面，挣扎数次也没能爬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依旧表情平静的少年。
“这……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用的那是什么功法？”
“我没看错吧？一指？就一指？”
议论声如潮水般炸开。
外门执事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干涩地宣布：“苏辰……胜。”
苏辰收回手指，袖口垂下，将那指芒掩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赵虎，没有多言，转身走下擂台。
周围的弟子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目光中满是惊疑和敬畏。
没有人再敢出言嘲讽。
长老席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柳风忽然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苏辰离去的背影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刚才那指法……”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些东西。
小比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后面的比斗上了。
苏辰那一指，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有人猜测他隐藏了修为。
有人怀疑他得到了什么奇遇。
也有人不屑地认为只是赵虎轻敌大意，苏辰侥幸而已。
但无论如何，再也没有人敢轻视这个曾经的外门吊车尾。
苏辰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骨节分明，隐隐有些发白。
“苍穹碎星指……以现在的身体施展，果然吃力。”
他低声说着，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凝重。
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了。
即便有前世的战斗经验和功法记忆，身体强度跟不上，发挥出的威力也有限。
今天能一招击败赵虎，除了对方确实轻敌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苍穹碎星指本身的品阶远超过这个世界的寻常武技。
换一个稍微谨慎些的对手，结局恐怕就不好说了。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苏辰坐到床边，闭目调息，开始梳理体内的灵力。
练气二层的修为，实在太弱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苏辰睁开眼，目光微凝。
“谁？”
“是我，长老柳风。”
门外响起一个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
苏辰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起身拉开门，看到柳风正站在门外，一袭青袍，面带微笑，眼神却透着审视。
“见过柳长老。”苏辰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柳风点点头，也不进屋，就站在门口，随意地问道：“今日小比，你那一指很不错。不知是何功法？”
苏辰早已料到会有人问及此事，面色不改地答道：“回长老，弟子前些日子在后山采药时，无意间在一处石缝中捡到一卷残页，上面记载了一些修炼之法。弟子愚钝，只参悟了其中一招，今日情急之下使出，侥幸获胜。”
他说话时语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庆幸和惶恐，将一个运气好的普通弟子形象演绎得恰到好处。
柳风看着他，目光微微闪烁。
片刻后，他笑了笑：“哦？后山捡到的残页？倒也算你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