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古代做食神
重生古代做食神
作者:未知
都市·商战连载中145523 字

第 10 章:京城迷雾

更新时间:2026-07-25 17:33:00 | 字数:2959 字

赵万金的脸色比门外的阴天还沉。

他盯着案板上那块肉,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京城来的老大夫已经检查了半个时辰,又是闻又是看,还用银针戳了几个来回,却始终皱着眉头不吭声。

“王大夫,您倒是给句话啊。”赵万金忍不住催促。

老大夫放下银针,摇了摇头:“赵老板,这肉看着确实不对劲,但老夫用寻常法子验不出毒来。或许只是腐坏变质,并非有人投毒。”

苏晚禾站在一旁,闻言没有接话。

她走到案板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半碗醋液,又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这些动作她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姑娘这是做什么?”老大夫面露不悦。

“家传土法,还请大夫见谅。”苏晚禾将银簪浸入醋液,再刺入那块肉中。

片刻后抽出,银簪通体乌黑,隐隐泛着一层诡异的青绿色。

老大夫脸色骤变,凑近细看,手开始发抖:“这……这是青乌散!”

赵万金一把抓住大夫的胳膊:“青乌散是什么?”

“宫廷禁方!”老大夫声音发颤,“此毒无色无味,入肉后银针难查,唯有以陈醋浸泡方能显形。中毒者初时不觉,连续食用半月后五脏俱损,等到发现时已无药可救!”

赵万金腿一软,扶住桌沿才没倒下。

苏晚禾接过银簪,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端详。青绿色的纹路像蛇一样盘踞在银簪表面,她认得这种毒,前世在宫中见过太多人死于这种无声无息的杀招。

“姑娘,是老朽眼拙了。”老大夫朝苏晚禾拱手,“若非姑娘提醒,今日老夫就要误了大事。这毒药在宫中也是禁物,寻常药铺根本买不到。”

苏晚禾将银簪收入袖中:“大夫可知这毒从何而来?”

老大夫摇头:“老夫只知配方极难,非寻常药师能制。要想追查,恐怕得从宫廷秘药的方向入手。”

赵万金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抖:“咱们酒楼每日进这么多货,要是混进来一批,后果不堪设想。苏姑娘,这回多亏了你。”

苏晚禾没有接这话。

她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闷雷,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老大夫收拾好药箱告辞,赵万金亲自送出门去,临走前回头看了苏晚禾一眼,眼神里满是后怕。

苏晚禾独自站在验毒室中,盯着那块渗着诡异青黑色的肉。

毒药来自宫廷禁方,能在京城以外的地方拿到这种药,说明对方绝非普通商人。她想起顾长风之前说过的话,那批货是由一个京城来的贵客指定的供应商。

这个“贵客”,到底是什么来头?

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在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苏晚禾推开窗,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醉仙楼上下几百号人,要是对方真有心要毁掉这里,绝不会只有这一招。

傍晚时分,雨势渐小。

顾长风派人来请苏晚禾去听雨轩,说有要事相商。苏晚禾撑伞穿过回廊,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倒映着廊下昏暗的灯笼光。

听雨轩在酒楼后院,是个僻静的茶室。

顾长风已经等在里头,茶桌上摊开几张图纸,旁边还放着一叠账册。他见苏晚禾进来,抬手示意她坐下,脸上难得的没有笑意。

“王大夫那边我已经封了口。”顾长风倒了杯茶推过去,“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会传出去。”

苏晚禾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你查到了什么?”

顾长风指着图纸上的标记:“我让人查了最近三个月所有出事酒楼的记录,发现一个共同点——他们的供货商都是同一家。”

他翻开账册,指着一行字:“这家叫‘天源商行’,表面上做的是南北杂货生意,实际上只给酒楼供货。而且,他们的幕后老板是一个月前才到京城的。”

“一个月前?”苏晚禾皱眉。

“对。”顾长风放下账册,神色凝重,“这个人在短短一个月内,已经在三座城里的四家酒楼制造了类似的投毒事故。手法每次都不同,有下毒、有掺假、有以次充好,每次都能精准打击目标酒楼的核心客源。”

苏晚禾盯着图纸上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地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就因为垄断?”她问。

顾长风摇头:“如果是求财,不会用这种手法。这些酒楼出事之后,他并没有立刻接手,而是任由市场混乱。他像是在……摧毁。”

“摧毁什么?”

“摧毁整个餐饮行业的信任。”顾长风压低声音,“一旦食客对酒楼失去信任,整个行业都会崩盘。到时候,能活下来的只会是那些有背景有靠山的老字号,而醉仙楼,恰恰是首当其冲的目标。”

苏晚禾明白了。

醉仙楼在京城立足多年,根基深厚,但正因为树大招风,才会成为别人眼中最大的绊脚石。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汤在舌尖化开:“这个人,你查不出他的底细?”

顾长风沉默片刻,才开口:“我派去的人折了两个,都是在快要摸到线索的时候出的事。我只知道,这个人喜欢收集古画,尤其是前朝的名家真迹。他刚到京城,就花重金买下了一幅《寒山行旅图》。”

苏晚禾的手猛地一颤。

《寒山行旅图》。

前世那个权倾朝野的宰相,书房里挂的就是这幅画。那个人也喜欢收集古画,尤其偏爱山水题材,每次宴请宾客都要炫耀自己的收藏。

她记得那幅画,记得画上的每一笔皴法,记得那个人的笑容。

那是一个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再想起的人。

“你认识这个人?”顾长风敏锐地捕捉到苏晚禾的表情变化。

苏晚禾放下茶杯,指尖的颤抖已经被她压住:“不认识。但你说的这幅画,我听说过。前朝画圣的真迹,市面上现存的只有三幅,其中两幅在宫中,剩下那一幅……”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顾长风:“剩下那一幅,据说在京城一位权势极大的贵人手中。”

顾长风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雨水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两个人各自沉默,都在消化着这句话里的分量。

良久,顾长风才开口:“苏姑娘,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背后的势力,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大。他针对醉仙楼,绝不是偶然。”

苏晚禾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不是偶然。

前世她死在那个人手里,这一世重生回来,她以为自己已经躲得够远,没想到对方还是找上了门。

可是,那个人怎么会知道她还活着?又怎么会知道她在醉仙楼?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苏晚禾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她站起身,朝顾长风微微欠身:“多谢顾公子告知,我先回去了。”

顾长风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苏晚禾撑伞走出听雨轩,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浑然不觉。脑子里全是那幅《寒山行旅图》,全是前世那些血腥的画面。

她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了,原来只是对方还没有出手。

夜色渐浓,醉仙楼后院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苏晚禾没有回房,而是径直走向厨房。推开厨房的门,里面空无一人,灶台上的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残余的热气。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远处是京城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皇宫的轮廓。那个方向,有她前世最恐惧的人,也有她这一世必须面对的命运。

苏晚禾握紧窗棂,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不能逃,也没有地方可以逃。醉仙楼是她的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家人。

“我绝不会让你们毁掉这里。”她在心里默念。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雨后的泥土气息。苏晚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没有犹豫。

就在这时,窗台上突然落下一只白鸽。

鸽子浑身湿透,脚上系着一个黑色的竹筒。苏晚禾伸手取下竹筒,抽出里面的信纸。

展开信纸,上面空空如也。

没有字,没有署名,只有信纸右下角画着一朵枯萎的海棠花。

苏晚禾瞳孔骤缩,手中的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那朵海棠花,她认得。

前世她家族满门被灭的那个夜晚,凶手在所有尸体旁都放了一朵枯萎的海棠花。那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标志,是她最深的噩梦。

风又吹进来,吹动她手中的信纸。

苏晚禾抬起头,看向京城的方向,目光穿过重重雨幕,仿佛看到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她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转身离开厨房。

身后,暴雨再次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