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古代做食神
重生古代做食神
作者:未知
都市·商战连载中145523 字

第30章:旧部反扑

更新时间:2026-07-29 18:37:59 | 字数:2535 字

夜风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顾长风勒住马缰,目光沉冷地盯着前方那座破败荒庙。庙墙坍塌大半,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人影晃动,火把的光映出刀剑寒芒。

“大人,对方至少有百余人,占据地利,强攻伤亡太大。”副将压低声音禀报。

顾长风没答话,他翻身下马,踩着碎石摸到近前。一枚弩箭擦着他耳畔钉入身后树干,箭尾兀自颤鸣。他拔下箭矢,指尖摩挲过箭镞——精钢锻造,棱角分明,绝非寻常流寇能用之物。

“传令下去,停止强攻,围而不打。”他冷声吩咐,“派人从后山绕过去,看他们粮草辎重藏在哪里。”

副将领命而去。

顾长风蹲在树后,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箭矢。这些弩箭制式统一,淬火工艺精良,分明是军中禁用的制式。三皇子旧部早已溃散,哪来的财力购置这等军械?背后必定有人供养。

夜色愈发浓重。

荒庙里传来几声喝骂,有人喊着“杀出去救殿下”。顾长风眉头微皱,这些人敢在京郊公然集结,底气未免太足。他示意弓箭手压低身形,等待后山消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副将匆匆返回,手里攥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大人,后山草丛里找到的,像是从谁身上掉落的。”

顾长风接过碎片,借着火把微光细看。那是一块令牌残片,边角烤焦,但纹路依然清晰可辨——是皇家御用的蟠龙纹,只是中间的字迹被烧去大半,只剩一个“瑞”字。

他心头一沉。

能将皇家令牌碎片带在身上的人,绝非寻常死士。这枚令牌的主人,至少是位能出入宫禁的皇亲。

“收队。”他低声下令,“把尸体上的物件全部搜检,一件不留。”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近拂晓。顾长风坐在案前,对着那枚令牌碎片反复端详。瑞字……朝中封号带瑞字的皇亲,共有三位,其中一位是当今圣上的亲叔父,另外两位皆是旁支远亲。但无论哪一位,牵扯进三皇子旧部叛乱之事,都是惊天大案。

他揉了揉眉心,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与此同时,晚香阁后院密室里,苏晚禾正对着一摞账本出神。

烛火跳跃,映得她侧脸明暗不定。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落在“雪莲”一栏上。这味药材价格高得离谱,每斤采购价竟是市价的三倍有余。她翻看入库记录,却找不到任何一笔雪莲的正式入库单。

“孙掌柜。”她唤来管事。

孙掌柜快步进门,躬身道:“东家有何吩咐?”

“这批雪莲,买回来之后放在何处?”苏晚禾指着账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孙掌柜眼神闪烁,支吾道:“雪莲娇贵,容易腐坏,入库前就损耗了大半,所以直接记了损耗。”

“损耗?”苏晚禾轻笑一声,“三倍市价采购,然后全部损耗?孙掌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孙掌柜额头沁出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晚禾没再追问,她翻开另一本账册,上面记着那家供货商的名号——瑞丰商行。她提笔写下这个名字,又翻开地契册,查到瑞丰商行在京城的铺面,股东一栏赫然写着“永安县主”四个字。

永安县主。

那是当今圣上的堂妹,嫁给了承恩公府的世子。承恩公府虽不算权倾朝野,但也是皇亲国戚,门第显赫。

苏晚禾合上账本,指尖在“永安县主”四字上轻轻划过。她沉吟片刻,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晚香阁每日流水巨大,若有人利用酒楼洗钱,将非法所得混入正常营收,再以采购为名转移出去,确实难以察觉。若非她心血来潮核对明细,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她唤来心腹侍女,低声吩咐:“去查瑞丰商行的来往票据,尤其是近三个月内,汇往哪家钱庄、经手人是谁。”

侍女应声而去。

苏晚禾坐回案前,再次翻开账本。她一笔一划地比对,发现那些虚高的采购项目,时间点恰好与三皇子旧部在京郊活动的日期吻合。这绝非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心底已然有了定论。

当夜,暴雨如注。

顾长风冒雨赶到顾府书房时,苏晚禾已经等在那里。她身上披着一件墨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雨水顺着衣摆滴落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你来了。”顾长风反手关上门,摘下湿透的披风,挂在衣架上。

苏晚禾摘下斗篷,露出清冷的面容。她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摊在桌案上。“我在晚香阁的账目里发现了异常,有人利用酒楼洗钱,资金最终流向永安县主控制的瑞丰商行。”

顾长风眉头一挑,他拿起账本复印件,仔细翻看。那些数字和日期,与他从战场带回的消息一一对应。他抬头看向苏晚禾,目光灼灼:“你确定?”

“证据确凿。”苏晚禾指着其中一行,“这笔三千两的采购款,标注为购入雪莲,实际上根本没有货物入库。钱款经由瑞丰商行,转入了一家名为‘广源’的钱庄。而广源钱庄的大股东,正是永安县主的夫家。”

顾长风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令牌碎片,放在桌上。“我在京郊战场找到的,上面有个‘瑞’字。”

苏晚禾拿起碎片,指尖摩挲过纹路,脸色微变。“瑞丰商行、永安县主、瑞字令牌……看来,那位皇亲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是承恩公府。”顾长风低声道,“承恩公是当今圣上的亲叔父,封号‘瑞’,正是‘瑞亲王’。他虽已退居幕后,但府中势力盘根错节,若他暗中支持三皇子,朝中必有大批官员附庸。”

苏晚禾放下碎片,目光沉静如水。“若按常规弹劾,瑞亲王位高权重,圣上未必会轻易处置。必须拿到现行犯证,让他无从抵赖。”

顾长风点头,他在屋内踱了几步,忽然停下。“三日后,宫中有一场秋宴,瑞亲王必定出席。届时,你我若能拿到他与叛军往来的直接证据,当场面圣,方为上策。”

苏晚禾抬眼看他,眸中泛起一丝亮光。“你有办法?”

“我已在叛军头目口中问出,他们每隔三日会与瑞亲王府中管事在城西一处暗庄接头,交接银两和指令。”顾长风压低声音,“明日正是接头之日,若能人赃并获……”

“我去。”苏晚禾打断他,“你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我以晚香阁采办的身份,出入暗庄不会引人怀疑。”

顾长风皱眉,欲言又止。他深知苏晚禾的性子,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最终,他只能点头:“我派暗卫在暗庄外接应,若有异动,立刻撤离。”

苏晚禾轻轻颔首,她将账本和令牌碎片收好,起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望着顾长风,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你也要小心。”

顾长风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笑意:“放心,我命硬。”

暴雨如瀑,却掩不住两人眼中那团燃烧的火。

第二日清晨,苏晚禾换上一身素雅的青布衣裙,头戴斗笠,扮作寻常采办妇人,带着一名侍女,悄然出了晚香阁后门。

她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城西一处偏僻的巷弄。巷子尽头,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瑞丰钱庄”四个字。门面不大,但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行人。

苏晚禾深吸一口气,低垂着头,缓步走向钱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