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宫中对决
苏晚禾提着食盒踏入乾清宫时,守门的太监福安眼神微闪。
她垂眸行礼,余光扫过福安袖口——那里露出半截玉色,像是捏碎了什么东西。
“苏姑娘,陛下正等着呢。”
福安的声音恭敬,却透着说不出的疏离。
苏晚禾点头,迈步跨进内殿。
殿内檀香袅袅,皇帝靠在龙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臣女参见陛下。”
她放下食盒,跪地行礼。
皇帝抬手,声音沙哑:“起来吧。”
苏晚禾起身,打开食盒,取出药膳。
“陛下,这是臣女新调制的安神汤,用了黄芪、当归、人参……”
她边说边走近,手指不经意搭上皇帝手腕。
皇帝眉头一皱,正要抽回,却听苏晚禾低声道:“陛下体内有毒,已潜伏三月有余。”
皇帝瞳孔骤缩,脸上的病态瞬间转为凌厉。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苏晚禾不退反进,目光直视皇帝:“毒性发作时,陛下会觉心口绞痛,四肢发冷,每到子时尤为剧烈。”
皇帝沉默片刻,冷笑:“太医说是风寒。”
“太医要么误诊,要么同谋。”
苏晚禾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此毒名为‘七夜寒’,以西域奇花为引,须连续服用七七四十九日方可致命。”
“陛下服药至今,已满四十五日。”
“若臣女所料不差,五日之内,陛下便会毒发身亡。”
皇帝脸上血色尽褪,手指微颤。
“你能解?”
“七日。”
苏晚禾斩钉截铁:
“但需御膳房绝对控制权,所有食材、药材、器具,均由臣女亲自经手。”
皇帝盯着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良久,他缓缓点头:“准。”
苏晚禾叩首退下,走到门口时,余光瞥见福安正用袖子擦汗。
她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径直离去。
回到御膳房,苏晚禾立刻召集所有厨役。
“从今日起,御膳房封闭,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食材采购、烹饪、试菜,全部由我负责。”
“若有违令者,杖毙。”
厨役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苏晚禾转身,开始检查厨房里的每一件器具。
她手指划过砧板、铁锅、蒸笼,目光如电。
突然,她停在蒸笼前,掀开盖子,里面热气腾腾。
“这蒸笼多久没清洗了?”
管事厨子连忙上前:“回姑娘,每日都洗。”
“底部有焦痕,火候不均。”
苏晚禾冷冷道:“换新的。”
厨子应声,却暗自腹诽——这姑娘,当真难伺候。
入夜,苏晚禾独自留在御膳房。
她将猪油均匀涂抹在地面,又调整了蒸笼的位置,使其热气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墙角,闭上了眼。
子时三刻,窗外传来细微声响。
苏晚禾睁开眼,目光如炬。
她屏住呼吸,盯着房梁。
一道黑影无声落下,脚尖刚触地,便踩上猪油,整个人滑倒在地。
刺客心中一凛,正要翻身跃起,一根擀面杖已砸中他的膝窝。
“咔嚓”一声,膝盖骨碎裂。
刺客惨叫,还未来得及拔刀,一把滚烫的汤勺已抵上咽喉。
“别动。”
苏晚禾声音冰冷,汤勺冒着热气,在刺客脖子上烫出红痕。
刺客咬牙,眼中却有狠色。
苏晚禾冷笑,另一只手从他腰间摸出令牌,上面刻着独特的纹路。
“太后家族的纹饰?”
她挑眉:“看来你背后的人,来头不小。”
刺客脸色一变,却闭口不谈。
苏晚禾也不急,将汤勺压下,烫得刺客皮肉滋滋作响。
“说,谁派你来的?”
刺客痛极,终于开口:“是……是齐王殿下。”
齐王,当今皇帝的亲弟弟,身份尊贵,权势滔天。
苏晚禾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在御膳房还有多少人?”
“就……就我一个。”
刺客瑟瑟发抖:“齐王说,只要杀了你,陛下便无药可救,他就能登基称帝。”
苏晚禾点头,将刺客捆好,押往乾清宫。
皇帝见到刺客,脸色铁青。
他盯着那枚令牌,手指攥得发白。
“好,好得很。”
皇帝声音沙哑,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朕的亲弟弟,竟要朕的命。”
他下令禁军统领立即抓捕齐王,但禁军统领却面露难色。
“陛下,齐王殿下……已于两个时辰前出城,不知所踪。”
皇帝怔住,随即暴怒:“废物!朕养你们何用!”
禁军统领跪地,冷汗直流。
苏晚禾站在一旁,目光平静。
她早有预感,齐王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禁军统领很快呈上一封书信,信封上写着“皇兄亲启”。
皇帝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城外孤云寺,旧友恭候大驾。”
皇帝眼神一凝,手指微微颤抖。
“旧友……”
他低声道:“难道是他?”
苏晚禾心中一动,却未多问。
皇帝沉默良久,挥退左右,只留下苏晚禾。
“你可知,这‘旧友’是谁?”
皇帝看着她,目光复杂:“是朕登基前,最信任的谋士。”
“他本已隐退,如今却与齐王勾结。”
“看来,这场阴谋,早已布局多年。”
苏晚禾垂眸,心中却暗暗警惕。
皇帝的意思,显然是要她参与此事。
果然,皇帝开口:“你既已解毒,便随朕一道去孤云寺。”
“朕倒要看看,这‘旧友’,究竟想做什么。”
苏晚禾点头,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
孤云寺,城外荒山野寺,地处偏僻。
若对方设下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但皇帝已下定决心,她只能从命。
接下来的三日,苏晚禾日夜守在御膳房,为皇帝调制解毒药膳。
她将药材研磨成粉,与食材混合,烹制成一道道清淡却药效十足的菜肴。
皇帝服用后,面色逐渐恢复,精神也好了许多。
但苏晚禾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真正的危机,还在城外。
第三日清晨,皇帝换上常服,带着苏晚禾和几名贴身侍卫,悄悄出了宫。
马车沿着官道驶向城外,沿途风景从繁华的街市,逐渐变为荒凉的田野。
苏晚禾掀开车帘,望着远处隐约的山影,心中警惕万分。
她摸了摸袖中的短刃,那是她以防万一准备的。
皇帝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但苏晚禾知道,他内心同样紧张。
毕竟,这场对决,关乎生死,也关乎皇权。
马车在孤云寺前停下。
苏晚禾扶着皇帝下车,望着眼前破败的寺庙,心中微沉。
寺庙大门紧闭,四周寂静无声,只闻风声与鸟鸣。
皇帝皱眉,正要上前敲门,大门却突然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白衣老者,面容清癯,目光深邃。
他望着皇帝,微微一笑:“陛下,别来无恙。”
皇帝愣住,随即冷笑:“果然是你。”
白衣老者侧身,让开一条路:“请进,齐王殿下,已在殿内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