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猎群狼

叶凌趴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方，盯着下方山谷中那几头灰狼。

  它们趴在乱石堆里，有的在舔舐前爪上的血迹，有的半眯着眼晒太阳。羊骨散落在四周，骨头上残留的肉丝已经干透。

  七头。不，九头。

  他目光扫过山谷深处的一处阴影，那里还趴着两头，气息更沉，应该是狼群中的主力。

  那头银狼王还没出现。

  叶凌没有急着动手。他重新检查了一遍腰间的骨匕，又摸了摸怀里那枚从铁背熊身上得来的兽核。这东西对他来说暂时没用，但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不够。”

  他低声自语，视线从狼群身上移开，看向山谷两侧的地形。左手边是一片陡峭的石壁，攀爬不易，但石壁上横生着几棵老松，根系扎进岩缝，树干粗壮。右手边是缓坡，长满齐腰深的枯草，通向一条狭窄的峡谷。

  缓坡上的枯草是最好的掩护，那条峡谷则是天然的陷阱。

  叶凌从岩石上滑下来，压低身形，贴着地面朝缓坡方向移动。他的动作很轻，脚步落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响，经过这两天的生死磨砺，他对自己这副身体的控制力已经有了明显提升。

  他爬到缓坡边缘，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对准最近的那头灰狼，用力掷出。

  石头划出一道弧线，砸在灰狼身侧的石堆上，发出一声脆响。

  几头灰狼同时抬头，竖起了耳朵。

  叶凌没有犹豫，从地上站起来，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身形。

  灰狼们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领头的那头灰狼低吼一声，瞳孔骤缩，四腿猛地发力，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扑来。其余的灰狼紧随其后，贴着地面疾冲，速度极快，带起一阵枯草翻飞的气流。

  叶凌转身就跑，沿着缓坡朝峡谷方向冲去。

  身后的狼嚎声混杂在一起，越来越近。他能听到狼爪刨动泥土的声音，甚至能闻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味。他没有回头，只是不断调整呼吸，保持步频，让自己始终与狼群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峡谷入口收窄，两侧的岩壁逐渐升高。

  叶凌在冲入峡谷的一瞬间猛地侧身，右手抓住岩壁上的一块凸起，整个人借力攀上了岩壁，手脚并用，几个呼吸间就爬到了三丈高的位置。

  灰狼们追到峡谷入口，纷纷停下脚步，仰头朝他发出低沉的吼叫。

  叶凌站在岩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他拔出骨匕，目光锁定最前方的那头灰狼，双腿在岩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扑下。

  那头灰狼没料到他敢主动进攻，反应慢了半拍。

  骨匕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入灰狼的脖颈。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溅了叶凌一脸。他没有停顿，手腕一转，骨匕在灰狼的脖颈内搅动了一圈，然后猛地拔出。

  灰狼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其余的灰狼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狂躁，纷纷朝他扑来。叶凌没有硬拼，借着落地后的冲击力向侧面翻滚，躲开一记利爪的横扫，同时再次朝峡谷深处跑去。

  他跑得很狡猾，时快时慢，故意在狭窄处停顿，引诱狼群聚集。

  当五头灰狼同时挤进峡谷最窄处时，他猛地转身，右臂抬起，五指张开，体内那股噬灵之力瞬间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狠狠撞在最前面那头灰狼的头颅上。

  那头灰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僵硬了一瞬，瞳孔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四肢无力地瘫软在地。

  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噬灵之力涌入叶凌体内，顺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筋骨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微微发烫，肌肉变得更加坚韧，骨骼也更加紧实。

  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扑向下一个目标。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头灰狼被叶凌拧断脖子时，他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爪痕，左臂的衣袖被撕开，露出三道血淋淋的伤口，皮肉外翻，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呼吸也变得更加沉稳。

  他蹲下身，将手掌按在灰狼的尸体上，运起噬灵之力，将残留在尸体内的野性力量全部吸收。

  “还不够。”

  叶凌站起身，目光投向山谷深处。那里，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匹银狼王体型比普通灰狼大了整整一圈，肩高几乎到他的胸口，浑身的银白色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口鼻间喷出的热气凝成白雾，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它没有发出任何吼叫，只是安静地站着，盯着叶凌，像是在评估对手的实力。

  叶凌握紧骨匕，压低重心，缓缓朝银狼王靠近。

  银狼王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银白色的身影在阳光下留下一道残影，利爪带着风声当头拍下。叶凌侧身闪避，利爪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地面上的岩石抓出三道深深的沟痕。

  叶凌心头一凛，这一爪的力量远比他预想的要强。他不再保留，体内的噬灵之力全力运转，右手握拳，砸向银狼王的腰腹。

  银狼王灵活地扭身躲避，同时张口朝他咬来，獠牙闪烁着寒光。

  一人一狼在山谷中缠斗起来。

  叶凌不断游走，利用地形和岩石躲避银狼王的攻击，同时寻找破绽，不时用骨匕在银狼王身上留下几道伤口。但银狼王的防御极其惊人，骨匕只能在它身上留下浅浅的血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数十个回合后，叶凌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团团暗红。

  银狼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它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银白色的皮毛被鲜血染红，动作也明显迟缓了许多。

  叶凌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一边躲避银狼王的攻击，一边观察它的动作规律。他发现银狼王每次攻击前，后腿都会微微弯曲，蓄力之后才会扑出。

  机会只有一次。

  当银狼王再次蓄力扑来时，叶凌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它冲了上去。银狼王的利爪擦着他的胸口划过，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但他没有停下，硬扛着冲击力，双手猛地扣住银狼王的脖颈。

  噬灵之力疯狂涌入银狼王体内。

  银狼王发出凄厉的哀嚎，拼命挣扎，利爪在叶凌身上留下越来越多伤口，但叶凌死死锁住它的脖颈，就是不松手。他能感觉到银狼王体内的力量正在被噬灵之力疯狂抽取，涌入自己的体内，强化自己的筋骨和血肉。

  银狼王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四肢一软，轰然倒地。

  叶凌松开双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苦笑了一下，然后强撑着站起身，将手掌按在银狼王的尸体上，继续吸收它体内残留的力量。

  温热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强化着骨骼和肌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凝气一重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他休息了一会儿，拔刀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