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口罩后的熟面孔
“顾明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刚踏出别墅大门，老周突然拽住两人往旁边的小巷退，左腿的旧伤被牵动，踉跄着差点摔倒，“他根本不在乎苏家公司的那点事，就是知道你爸爸手里攥着核心线索，故意用公司做幌子逼他就范。现在往公司冲，等于自投罗网，我们得绕个弯子。”
巷口停着一辆布满锈迹的旧面包车，是老周用来拉货的代步工具。三人钻进车里，苏念还在为父亲的处境揪心，眼泪砸在膝盖上的校服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老周从驾驶座下方的储物格翻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地图，“哗啦”一声铺在仪表盘上，手指重重敲在标记着“密室”的位置
“这是废弃转化厂的内部结构图。掠夺者的虹吸器能强行抽走情绪，全靠情绪水晶驱动，这种水晶只有转化厂的密室里有存货。顾明盯转化厂好几年了，就是想抢水晶扩充势力。”
晓夏的目光顺着老周的手指移动，突然想起深夜在转化厂见到的身影：“周叔，你说的那个卧底，是不是总戴黑色口罩？上次我跟踪你时，在转化厂见过他。”
老周抬眼看向她，点了点头：“是协会的老伙计，敢跟顾明硬刚的没几个，他负责帮我们摸清密室的安保情况。现在顾明把所有警力都调去苏家公司了，正是潜入转化厂的好机会——我们得赶在他之前拿到水晶，断他的后路。”
为了避开可能的巡查，晓夏和苏念换上了老周提前准备的灰色工装，脸上抹了些油污和灰尘，看上去像来厂区做维修的临时工。转化厂的大铁门虚掩着，铁门上的红漆剥落得不成样子，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在哭诉被遗忘的岁月。厂区里杂草长得比人高，破碎的玻璃窗在风里“呜呜”作响，像极了冤魂的呜咽。
“密室在地下三层，得先穿过中控室。”老周蹲在门后放风，把两个小型手电筒塞给她们，“记住，遇到穿黑风衣的掠夺者，立刻躲进旁边的安全通道，我会用红色信号弹给你们示警。”
晓夏攥紧胸前的布包，向日葵图案又开始微微发热，像是在给她传递勇气。苏念把母亲的日记贴身揣着，硬壳封面硌着胸口，却让她想起母亲温柔的叮嘱，原本发颤的脚步渐渐稳了下来。
中控室里积着厚厚的灰尘，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清晰的脚印。老旧的仪器屏幕漆黑一片，键盘上的字母都快磨平了。晓夏对照着地图，在墙角找到通往地下的铁梯——铁梯上锈迹斑斑，每踩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楼梯间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金属锈蚀的气息，走到尽头时，一扇厚重的铁门挡住了去路，门上的密码锁虽然锈迹斑斑，指示灯却还亮着微弱的绿光，说明仍在运作。
“我来试试。”苏念突然开口，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这是她以前玩密室逃脱时攒下的小技巧。
她深吸一口气，将铁丝缓缓插进锁孔，指尖轻轻转动，眼睛紧盯着锁芯的反应。几秒钟后，“咔嗒”一声轻响，铁门应声而开。密室里出乎意料的整洁，显然有人定期来打理，正中央的金属货架上，摆着十几个透明容器，里面的情绪水晶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像被困住的星星。
“这就是情绪水晶？”晓夏伸手想触碰容器，怀里的布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花瓣图案闪着急促的微光——这是在提醒她，周围有高浓度的残留负面情绪。苏念的目光扫过货架，突然停在最底层：“晓夏姐，你看这个！”晓夏凑过去，发现那是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没有署名，可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让她心头一震——和苏念母亲日记里提到的“赵哥”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赵彦的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他组建掠夺者的经过，翻到中间一页，一行用红笔加粗的字迹格外醒目：“顾明要的不是水晶，是情绪核心，水晶只是他抛出来的诱饵。”晓夏刚想往下翻，密室里的灯突然“啪”地灭了，铁门“哐当”一声自动关上，厚重的锁舌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将两人困在黑暗里。
“怎么回事？”苏念的声音带着颤抖，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照出满墙的影子。晓夏赶紧掏出手机，屏幕却显示“无服务”。
就在这时，墙壁的缝隙里突然渗出黑色雾气，雾气在空中扭曲着凝聚成狰狞的形状——是高浓度的负面情绪具象体，带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是顾明的陷阱！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晓夏立刻将苏念护在身后，举起布包挡在身前，向日葵的光芒瞬间扩散开来，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光盾，阻挡着黑雾的靠近。
黑雾越来越浓，光盾的光芒却在慢慢减弱。苏念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前的浅紫色棉絮缩成了一团，几乎要消散。晓夏咬紧牙关，将体内的情绪感知力全部注入布包，可黑雾的浓度远超她的承受范围，指尖渐渐开始发麻。
就在两人快要撑不住时，“哗啦”一声巨响，密室的小窗户被人撞碎，玻璃碎片像流星雨般散落。一道强光射进来，黑雾在光线中瞬间后退，露出一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脸上依旧戴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口罩。
“快跟我走！”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急促的喘息。晓夏攥紧布包，警惕地盯着她：“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那人抬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晓夏熟悉的脸——竟是协会会长顾明的秘书，李姐。她的头发乱蓬蓬的，额头上满是冷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顾明的目标从来不是水晶，是藏在苏念妈妈遗物里的情绪核心！”李姐急得直跺脚，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他利用赵彦的仇恨挑唆掠夺者闹事，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自己好去逼苏先生交核心。赵彦只是他的棋子，等拿到核心，他会把所有知情者都灭口！”
晓夏和苏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李姐已经打开了铁门，催促道：“没时间解释了，顾明的人十分钟内就到！”三人刚冲出密室，就听到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是掠夺者的巡逻队。李姐脸色一变，拽着两人钻进旁边一条狭窄的通道：“走侧门，这里能通到后山！”通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那是她们此刻唯一的希望，可晓夏知道，这场关于核心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