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历练
黄沙漫天，狂风卷起砂砾拍打在脸上，带着细微的刺痛感。姜元站在一座破败的土城门前，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城中走出的那支队伍。
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修为在炼气七层左右，气息沉稳，脚步扎实。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人，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也不过炼气四层。
“这位道友，前方是黑风岭，妖兽出没频繁，不如结伴同行？”中年汉子抱拳道，语气客气，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警惕。
姜元摇了摇头，淡淡道：“我独行惯了。”
中年汉子也不勉强，拱了拱手便带着队伍继续赶路。走出十几步，其中一名年轻弟子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对同伴说道：“那人的剑好像没有剑鞘。”
“别多嘴，快走。”
声音散在风里，姜元听得清楚，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剑刃裸露在外，被风沙打磨得更加锋利，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这柄剑是他三个月前从一个散修手中夺来的。那人想杀他，结果反被他杀了。剑很不错，但剑鞘在打斗中碎了，他也懒得再配一个。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脚印在沙地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很快被风抹平。
三天后，他抵达了西域边陲的一座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摆着各种摊位，卖灵草的、卖符箓的、卖妖兽材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姜元在街上走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摊位上的东西，没有停留。
他的目标是镇上的拍卖行。
听说这次拍卖会上有几株千年灵草，年份足够，药性充足，正好可以用来炼制他突破炼气九层所需的丹药。
拍卖行设在镇中心的一座石楼里，门外站着两个守卫，修为都在炼气六层左右。姜元交了入场费，领了一块刻着“三十七”号玉牌，走进了大厅。
大厅不算大，约莫能容纳百余人，此刻已经坐了大半。姜元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四周，发现来的人修为都不低，甚至有几个人气息隐晦，连他也看不透深浅。
拍卖很快开始。
前面几件东西都很普通，一瓶三品丹药，一柄中品法器，几块低阶灵石。姜元没有出手，只是安静地看着，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腿骨。
“接下来这件拍品，三株千年雪灵芝，起拍价五百块下品灵石。”
拍卖师话音落下，姜元眼睛微微眯起。
雪灵芝是他需要的药材之一，而且是主药。他体内的灵力已经积蓄到了瓶颈，只差一副合适的丹药冲开屏障，就能踏入炼气九层。
“五百五十。”
有人先开口了，是个穿着华服的中年人，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是某个家族的管事。
“六百。”
姜元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华服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继续加价：“六百五十。”
“七百。”
“八百。”华服中年人声音拔高了一些。
“九百。”姜元语气不变。
华服中年人沉默了几息，最终冷哼一声，没有再出价。其他人也纷纷放弃了竞争，三株雪灵芝最后以九百块灵石的价格落到了姜元手里。
他付了灵石，接过那三株雪灵芝，小心地收进怀里。入手冰凉，药香浓郁，年份确实足够。
拍卖会继续，后面的东西姜元不再感兴趣，直到最后一件拍品被拿出来。
那是一块残破的玉简，表面布满裂纹，隐约能看见一些模糊的纹路。拍卖师介绍说这是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挖出来的，内容残缺，无法确定具体用途，起拍价一百块灵石。
没有人出价。
这种残破玉简在西域很常见，大部分都是废物，偶尔有人能从中捡到漏，但概率极低。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花灵石赌这个运气。
“一百块。”姜元开口了。
拍卖师一愣，随即敲锤成交。
姜元接过玉简，灵力注入其中，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片杂乱的信息。那些纹路确实很深奥，像是某种阵法，但因为残缺严重，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案。
即便如此，姜元的心脏还是跳了一下。
他隐约感觉到，这些残破的阵法知识，远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高深。如果能从中领悟出哪怕一小部分，对他的实力提升都会有巨大帮助。
他将玉简收好，起身离开拍卖行。
走出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镇的街道上灯火稀疏，偶尔有几道人影匆匆走过。
姜元刚走出十几步，脚步忽然顿住。
前方巷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正是白天在拍卖会上跟他争抢雪灵芝的那个华服中年人。此刻他手里依然捏着折扇，脸上挂着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这位道友，借一步说话？”华服中年人笑道。
姜元没有动，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雪灵芝我有用，阁下可否割爱？我愿意出原价购买。”华服中年人说着，朝前走了一步。
“不卖。”姜元回答得很干脆。
华服中年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摇了摇头道：“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绝，这里是西域，不是什么太平地方。”
姜元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几息，华服中年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他身后的两个护卫也跟了上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姜元没有放松警惕，一直等到那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才松开剑柄，朝小镇外走去。
他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阵法，然后盘膝坐下，拿出那三株雪灵芝，开始炼制丹药。
火焰在掌心升起，温度慢慢升高，雪灵芝在火焰中缓缓融化，药香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山洞。姜元全神贯注，控制着火焰的温度和药液的融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两个时辰后，丹药终于成型。
三颗拇指大小的丹药躺在掌心，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姜元吞下一颗，药力在体内散开，灵力开始涌动，朝着瓶颈冲击。
他闭上眼睛，内视体内，灵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那道屏障。
一次，两次，三次。
瓶颈开始松动，裂开细小的缝隙。
姜元咬紧牙关，继续催动药力，灵力再次凝聚，猛然撞了上去。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新的经脉，流转全身，他的气息骤然攀升，突破了炼气九层的关口。
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比之前更加锐利。
姜元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拿出那块残破玉简，再次注入灵力，仔细研究起那些阵法纹路。虽然残缺，但他还是从中领悟到了一些东西，比如如何将灵力以更高效的方式运转，如何布置更隐蔽的阵法。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一遍遍推演，直到天亮。
走出山洞时，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姜元看了一眼远方，沙海无边，风中带着干燥的气息。
他握紧剑柄，迈步走下山坡。
变强，只有不断变强，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
他不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