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初赛告捷
外门演武场上，十个擂台同时开启。
姜元站在三号擂台下方，手里捏着一块刻有“丁组”的木牌，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这届外门大比采用的淘汰制，按照杂役堂的排名将所有弟子打散分入甲乙丙丁四组。每组只有两人能晋级复赛，其余的要么明年再来，要么继续当杂役。
他所在的丁组被称为死亡之组。八个人里，有五个是杂役堂排名前十的老弟子，其中排名第三的赵铁山也在这个组。
“第一场，姜元对阵马洪。”
执事声音落下，一个壮硕的身影跳上擂台。
马洪，杂役堂排名第七，人玄境二重，以一套崩山拳在杂役堂打出了名头。他站在擂台上，双拳对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姜元踩着台阶走上擂台，步伐不快不慢。
“杂役堂的新人？没听说过你。”马洪打量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待会我会轻点，别怕。”
姜元没接话，只是拱手行礼，摆出起手式。
马洪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拳风很猛，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量，直冲面门。姜元脚下一滑，身体侧移半步，拳头擦着耳边掠过，带起的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没有还手，而是继续后退。
马洪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来，每一拳都带着凶悍的力道，擂台地面被踩得砰砰作响。姜元不断闪避，脚步在擂台上划出一道道弧线，身形忽左忽右，始终不与对方硬碰。
台下有人嗤笑出声。
“这新人就知道躲，连一拳都不敢接。”
“马洪的崩山拳在杂役堂能排进前三，硬接才是找死。”
姜元听不见那些议论，或者说他根本没在意。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马洪的呼吸节奏上。每一拳打出，马洪的呼吸都会在某个瞬间出现短暂的停顿，那是力量蓄满再爆发的间隙。
他在等这个间隙变得更长。
三分钟后，马洪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拳头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他额头冒汗，眼神里多了一丝急躁。
“你就只会躲吗？”马洪吼道，一拳砸向姜元胸口。
姜元这次没有躲。他身体微微下沉，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拳头即将击中胸口的瞬间，精准地点在了马洪右臂肘关节内侧的曲池穴上。
马洪只觉得右臂一阵酸麻，拳头上的力道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还没反应过来，姜元的手指已经连续点出，分别击中了他胸口的膻中穴和左肋的期门穴。
三处穴位被点中，马洪的身体僵在原地，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双腿一软，跪倒在擂台上。
整个演武场安静了一瞬。
执事愣了愣，走上前查看马洪的状态，确认他确实无法再战，才举起手：“姜元胜。”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声难以置信的议论。
“点穴功夫？这招在杂役堂可没人用过。”
“运气吧，马洪体力耗尽了才被他抓住机会。”
姜元走下擂台，没有回头看马洪一眼。他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调息。
接下来的两场比赛，他分别对阵杂役堂排名第九的周明和排名第六的刘闯。两场他都打得极为艰难，第一场被周明的掌风扫中肩膀，第二场被刘闯的腿法踢中肋部，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但最终他都赢了。
每次都是以微弱的优势险胜，看起来像是运气好，或者对手大意了。
没有人注意到，姜元在每场战斗中都只用了七成力，而那丝血迹是他自己咬破舌尖弄出来的。
第四场比赛开始前，他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站在演武场东侧的高台上，身旁站着几名外门执事。老者面容清瘦，目光锐利，正盯着他看。
姜元认出那人是外门长老之一，姓孙，据说负责外门弟子考核。
孙长老看了他几眼，又移开了视线，与身旁的执事低声交谈了几句。姜元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这就够了。他需要的就是这种程度的关注，既不能太引人注目，又不能完全不被注意。
除了孙长老，还有一个人也在看他。
那人站在演武场西侧的回廊下，穿着一件普通的杂役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姜元也是偶然扫过那个方向时，发现那人的站姿与周围杂役不同。普通的杂役喜欢靠在柱子上或者双手抱胸，而那个人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枪。
姜元收回目光，没有再看第二眼。
第四场比赛，他抽到了丁组最强的对手，赵铁山。
赵铁山一上台，台下的议论声就大了起来。
“赵铁山可是人玄境三重，练的又是铁砂掌，一掌能拍碎青石。”
“这新人运气到头了，前面几场能赢全靠对手大意，遇上赵铁山这种硬茬子，一点机会都没有。”
赵铁山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双手比常人粗了一圈，掌心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厚茧，那是常年练铁砂掌留下的痕迹。他站在擂台上，像一堵墙。
“你能走到这里，不错。”赵铁山开口，声音低沉，“但到此为止了。”
姜元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他抢先发动攻击，一掌拍向赵铁山胸口。赵铁山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了上来。两只手掌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姜元只觉得掌心一阵剧痛，整条手臂都麻了，身体被震得连退三步。赵铁山却纹丝不动，脚下的擂台石板裂开几道细纹。
“你就这点力气？”赵铁山冷笑，又是一掌拍来。
姜元不敢硬接，脚踩星移步，身体侧转，险险避开这一掌。掌风从耳边掠过，刮得耳朵生疼。
赵铁山的掌法大开大合，每一掌都带着刚猛的力道，逼得姜元不断后退。擂台上留下了一道道掌印，石板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姜元依旧不硬拼，利用星移步与赵铁山周旋，寻找反击的机会。
赵铁山追着他打了半柱香的时间，却始终没能击中要害。他的掌法虽然凶猛，但速度偏慢，姜元的步法正好克制他。
台下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又是这套，躲来躲去的，有本事正面打啊。”
“赵铁山，别跟他耗了，一掌拍死他。”
赵铁山眉头皱起，他确实有些烦躁了。这个新人像条泥鳅一样滑溜，每次眼看就要击中，对方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交叠，体内的真气在这一刻全部调动起来，手掌上的暗红色变得更加浓郁。他打算用全力一击结束这场战斗。
就在他蓄力的瞬间，姜元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赵铁山全力蓄力时，下盘会有一个短暂的僵直，双腿膝盖微曲，重心下沉。这个破绽很小，但足够。
姜元身体一矮，从赵铁山右臂下方滑过，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赵铁山右腿膝盖内侧的阴谷穴上。
赵铁山只觉得右腿一软，身体重心瞬间偏移。他下意识想稳住身形，但姜元的手指已经点中了他左腿的足三里穴。
两条腿同时失去知觉，赵铁山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摔在擂台上。
姜元没有追击，而是退后两步，拱手行礼。
赵铁山趴在地上，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挣扎了几下也没能站起来。他抬头看向姜元，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执事上前检查，确认赵铁山无法再战，举起手：“姜元胜。”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又是点穴？这招也太邪门了。”
“赵铁山居然输给了一个新人？”
姜元走下擂台，脚步有些踉跄。他刚才那一指用尽了全力，手指现在还隐隐作痛，但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四战全胜，丁组第一。
他顺利晋级复赛。
孙长老在高台上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回廊下那个压着帽檐的人，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中。
姜元穿过人群，朝休息区走去。他没有回头看，但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赵德海站在演武场边缘，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盯着姜元的背影，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一掌拍死这个杂役。
他没想到姜元能晋级。这个被自己踩在脚下三年的废物，居然在大比上出尽了风头。
赵德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朝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走去。他需要找一个人，一个能帮他解决掉姜元的人。
复赛在两日后举行。
姜元不知道赵德海在谋划什么，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