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晋升外门
外门弟子居住区的山道上，姜元提着那个半旧的布包袱，跟着引路执事绕过第七道弯。
脚下的石阶从青石板变成了白玉石，两侧的树木也从杂木换成了整齐的灵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比起杂役区那片浑浊的气息，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引路执事在一排独立院落前停下，指了指最东边那间：“姜元，第二十六号院，归你了。令牌、功法、月例，都在屋里桌上。外门规矩不多，就三条：每月初一到讲经堂听法，每季度交一次任务，别在宗门内杀人。”
他说完便走，连多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姜元推开院门。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正屋三间，东侧有间静室，西侧是间小厨房，角落里还种着一棵丈许高的灵果树，树上挂着几颗青涩的果子。
他走进正屋，桌上摆着一块铜质令牌、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个储物袋。令牌正面刻着“落霞外门”四字，背面是“姜元”二字，入手微凉，隐隐有灵力流转。他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装着三十枚下品灵石和三瓶基础丹药。
姜元把东西收好，坐到桌边，没有急着翻看那本基础功法，而是先闭目内视。体内那六条经脉比半个月前粗壮了不少，灵气在经脉中流淌的速度也更快了。他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本《残星观想法》，又拿起桌上那本《落霞基础吐纳术》，将两本册子摊开并排放在桌上。
《残星观想法》是他从杂役区那口枯井里捡到的，品阶不明，但修炼起来极为霸道，以星辰之力淬炼经脉，速度快，代价也大，每次修炼后经脉都会隐隐作痛，需要数日才能恢复。《落霞基础吐纳术》则温和得多，中正平和，适合长期打磨根基。
姜元翻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他试着在修炼《残星观想法》时，同时运转《落霞基础吐纳术》的吐纳节奏，让那股霸道的力量在中正平和的吐纳中缓缓释放。第一次尝试，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碰撞，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他没停，继续调整。
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天色暗下来，他才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星辰之力不再是蛮横地冲撞经脉，而是随着吐纳的节奏，一层层渗透进去，淬炼的同时也在修复。
姜元抹去嘴角的血迹，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感觉修为又往前迈了一小步，距离炼气六层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屏障。
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内门区域。赵德海那张阴沉的脸浮现在脑海里，那人虽然在大比上输了，但赵家在内门和长老中都有关系，绝不会善罢甘休。
姜元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块神秘令牌。
那是他在大比前一天晚上，在杂役区后山那片废弃的矿洞里发现的。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阴影图案，背面有一个极小的“暗”字。他当时只觉得这令牌材质特殊，便收了起来，后来暗中翻阅了一些杂役区的旧卷宗，才发现这令牌的图案与一个名为“暗影阁”的组织有关。
暗影阁，东域最神秘的地下势力之一，专门接绑架、暗杀、盗取情报的活。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成员有多少，只知道这个组织在东域活动了至少上百年，却从未被任何一个宗门剿灭过。
姜元把令牌放在手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令牌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标记能说明它的来历，但他总觉得自己捡到这块令牌不是巧合。那片废弃矿洞位置偏僻，平时根本没人去，而且他是在矿洞最深处的一具骸骨旁发现的，那具骸骨的骨骼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人用某种阴毒的手法震碎了全身经脉。
他把令牌重新收好，压下心中的疑惑。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他只是一个刚踏入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连暗影阁的门都摸不到，贸然调查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姜元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清晨修炼《残星观想法》和《落霞基础吐纳术》的融合功法，上午去讲经堂听法，下午去坊市购买修炼材料，晚上则在静室里巩固修为。
坊市里那些摊主见他穿的是外门弟子的服饰，态度比之前客气了不少。他花了十枚下品灵石，买了一批品质不错的灵草和兽血，又花了五枚灵石，买了一件防御性的下品法器，一件灰扑扑的软甲，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能挡住炼气五层以下的全力一击。
“姜元。”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外门弟子站在不远处，腰间挂着一块与他相同的令牌，但令牌边缘镶着一圈银边，那是外门核心弟子的标志。
“孙师兄。”姜元拱了拱手。他记得这人，叫孙伯远，是外门弟子中排名前十的高手，修为至少在炼气八层以上。
孙伯远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事我听说了，能在杂役区修炼到炼气五层，确实有两下子。不过我要提醒你，赵德海虽然暂时不敢动你，但他那个堂兄赵德坤，是内门弟子，炼气九层，明年就要冲击筑基了。”
姜元眼神微凝：“多谢孙师兄提醒。”
“不用谢我。”孙伯远摆摆手，“我只是觉得，一个好苗子，别死得太早。”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姜元一个人站在原地。
姜元看着孙伯远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轻轻吐出一口气。炼气九层，冲击筑基，那确实是一个他现在无法企及的高度。但他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股莫名的战意涌上来，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神秘令牌，又想起那具骸骨上细密的裂纹。
他隐隐觉得，自己离那个暗影阁，越来越近了。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桌上那本《落霞基础吐纳术》的书页。姜元伸手按住书页，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残月挂在天边。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