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疗伤遇美
山洞深处，姜元盘膝而坐，指尖捏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灵果。果皮上流转着淡淡的光纹，散发出的灵气让洞内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他没有犹豫，将灵果送入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炸开，涌向四肢百骸。姜元体内原本堵塞的几处经脉在这股灵气的冲击下发出细微的震颤，像是被堵塞的河道突然被洪水冲开。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股灵气太过霸道，几乎是在强行撕扯他的经脉。但姜元没有强行压制，而是引导着这股力量在体内流转，让它们自行修复那些在之前战斗中留下的暗伤。
大约半个时辰后，灵果的药力才渐渐平息。
姜元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发颤，那不是虚弱，而是体内灵气充盈到溢出的表现。他原本以为这次伤势至少要修养三五日，没想到一枚灵果就解决了大半问题。
他闭目继续调息，将剩余的灵气纳入丹田。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姜元猛地睁开眼，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这处山洞极为偏僻，他进来时还特意在洞口布置了简单的遮掩阵法，寻常修士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洞口。
那是一名女子，身穿白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腰带，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她的面容清冷，眉目间带着几分疏离，但那双眼睛却在看到姜元时微微睁大了一些。
“是你？”
女子先是一惊，随即认出了他。
姜元也认出了对方。落霞宗内门弟子，苏清歌。他在大比上见过她出手，一手剑法干净利落，在三十六强中被淘汰，但实力绝对不弱。
“苏师姐。”姜元松开按在短刃上的手，但并未完全放下戒备，“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清歌站在洞口，没有急着进来。她扫了一眼洞内的环境，又看了看姜元手边残余的灵果气息，才缓缓开口：“我在秘境中迷失了方向，误打误撞寻到了此处。方才察觉这里有阵法波动，便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借地休息。”
姜元沉默了片刻。
苏清歌的气色确实不太好，她左臂的袖口有一道被利器割破的痕迹，虽然有血迹，但已经干涸，显然伤势已经处理过。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应该是赶了很长的路。
“进来吧。”姜元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块空地，“这山洞不算大，但两个人待着也够了。”
苏清歌微微颔首，走进山洞，在距离姜元约莫三丈远的地方盘膝坐下。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随即闭目调息。
洞内陷入一片安静。
姜元没有看她，继续闭目运转灵气。但两人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一呼一吸之间，竟然渐渐趋于同步。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巧合让他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继续专注于自己的调息。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清歌睁开眼睛，看向姜元的方向。她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少年。
姜元感受到她的目光，睁开眼，两人对视。
“你看什么？”姜元问得直接。
“你的气息。”苏清歌的语气没有起伏，但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认真，“你身上的灵气和普通修士不太一样。我见过很多人的灵气运转方式，你的气息更……厚重。”
姜元心中一动，但没有表露出来。他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他体内的灵气经过了那枚灵果的淬炼，剩余的杂质被排出了体外，剩下的都是最精纯的部分。
“可能是刚服用了灵果的缘故。”他随口答道。
苏清歌没有反驳，但她眼中的神色分明是不信。
姜元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头看向洞口，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秘境的夜晚比外界更加危险，各种妖兽会在夜间出没猎食。
“你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走。”姜元说，“这附近我查过，暂时没有妖兽活动的痕迹。”
苏清歌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多谢。”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姜元没有睡着，他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但耳朵始终保持着警惕。苏清歌也没有睡，她同样在打坐调息，但她的呼吸频率偶尔会发生变化，说明她也在观察四周。
两人的关系很微妙。
他们不是敌人，但也算不上朋友。落霞宗内门弟子之间竞争激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摊子事。在秘境中遇到同门，往往意味着资源争夺，也意味着潜在的威胁。
苏清歌先打破了沉默：“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姜元没有立刻回答。他确实没有明确的目标，进入秘境后接连遇到几场战斗，伤势消耗了不少时间和精力，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稳住伤势，然后再考虑下一步行动。
“还没想好。”他说，“先把伤养好再说。”
苏清歌点了点头：“我也是。这片区域我查过，向西大约十里有一处灵药园，但那里有一头妖兽守着，我一个人拿不下。”
她看向姜元：“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联手。”
姜元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他看了一眼苏清歌，这个女人的眼神很平静，不像是挖坑让他跳的样子。
“明天再说。”他闭上眼睛。
苏清歌没有再说话，重新闭目调息。
洞内的气氛依然微妙，但两人之间的戒备已经比刚才淡了一些。在这片秘境中，多一个同伴总比孤军奋战要好，但各自的立场和目的尚不明确，谁也不敢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
夜色渐深，外面传来几声妖兽的吼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姜元没有睁眼，但他的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苏清歌同样没有放松警惕，她的手指间夹着两枚银针，那是她备用的暗器，以防万一。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各自戒备，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秘境的夜晚终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