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湖底遗迹
姜元盘坐在湖边的岩石上，体内灵力刚运转完一个周天，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脚下的湖水深处，隐约传来一股极细微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轻轻呼吸。那波动不是水流造成的，也不是鱼兽游动时的动静，而是一种灵石脉矿被激活时才会散发的震颤。
他睁开眼，盯着深不见底的湖面看了几息。
苏清歌正在不远处将晾干的衣物叠好，见他忽然起身，问道：“怎么了？”
“湖底有东西。”姜元说，“不太对劲。”
苏清歌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湖水。湖面平静得像一面墨色的镜子，倒映着洞穴顶部的荧光苔藓，看不出任何异常。
姜元没有多解释，脱下外袍放在岩石上，纵身跃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裹住全身，他运起灵力护住口鼻，双腿发力朝深处游去。越往下潜，光线越暗，湖水的颜色从墨绿变成浓黑，四周只剩下自己划水时发出的咕噜声。
大约潜入三十丈深时，脚底触及到了硬物。
不是淤泥或碎石，而是一块平整的石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姜元蹲下身，手掌贴着石板拂过，那些纹路在他指尖下凸起，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他沿着石板边缘摸索，发现这块石板足有丈余见方，规整得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石板的中央，有一道拳头大小的凹槽，形状不规则，像是一个残缺的印记。
姜元试着将灵力注入凹槽，石板上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但只持续了三个呼吸，便像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一样，迅速熄灭。他加大灵力输出，石板纹丝不动，那股反噬的力量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浮上水面，换了口气，对岸上的苏清歌喊道：“下面有座石门，被结界封住了。”
苏清歌没有犹豫，也跳入湖中。
两人再次潜到石板前。苏清歌伸手触碰那些符文，指尖在几个特定的纹路上停留了片刻，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是玄水封禁阵。”她传音道，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穿透水流，“我在古籍上见过，古老势力用来封印重要地室的阵法。不是灵力能硬破的，需要对应的钥匙。”
姜元指了指石板中央的凹槽：“钥匙的形状？”
“对。”苏清歌说，“应该是一段口诀，或者某种特殊的信物。这东西流传不广，能布置这种阵法的人，至少是金丹以上的修士。”
两人浮出水面，爬回岸上，拧干衣服上的水。
“分头找线索。”姜元说，“既然这里有遗迹，周围应该留有痕迹。”
苏清歌点点头，朝湖岸左侧的岩壁走去。
姜元转身往右侧走。洞穴的边缘堆着大小不一的碎石，有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有的则露出新鲜的断口，像是被水流冲塌不久的。他一边走一边用灵力扫过每一块石头，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着信息的角落。
走了大约两百步，他的目光停在一块半埋在碎石中的石碑上。
石碑高约三尺，宽不过一尺，表面被苔藓覆盖得严严实实。姜元蹲下身，拨开苔藓，露出下面刻着的文字。字体古朴，笔画简陋，像是用刀尖直接刻上去的，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他逐字念诵，念到一半时，心脏猛地一跳。
“星辰为引，月华为钥，玄水之渊，听我号令。”
这段口诀的前半部分，他在宫殿中得到过。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句普通的修炼心法注解，没有特别在意，只是因为口诀的韵律特殊，才记了下来。
他没有多想，立刻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寻那门口诀的记忆。
口诀的后半部分很快浮现出来，他默念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转身朝湖面跑去。
苏清歌听到脚步声，从岩壁另一侧走出来：“找到了？”
“口诀。”姜元说，“之前在那座宫殿里得到的，正好是这套封印的钥匙。”
他再次跃入湖中，苏清歌紧随其后。
两人落在石板前。姜元手掌按在凹槽边缘，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汇聚到掌心，同时口中默念那门口诀。当最后一个字念完时，他感觉到掌心下的石板猛地一震，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一般，开始自行流转，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线柔和而明亮，照出一条笔直向下的石阶。石阶上落满了灰尘，但没有任何裂痕，保存得极为完好。
姜元率先迈步走下石阶，苏清歌跟在他身后。
通道大约走了三十来步，前方豁然开朗。一间方圆十丈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四壁凿出整齐的石龛，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玉简和卷轴，粗略数去，至少有上百件。石龛下方，依次排列着数十个玉瓶，瓶口封着蜡，里面隐约能看见丹药的轮廓。
姜元走到最近的一个石龛前，拿起一枚玉简，灵力探入其中，里面记载的是一套完整的炼体功法。他又拿起旁边的一卷，上面写着的是关于丹药炼制的心得，笔迹工整，条理清晰，显然出自炼丹师之手。
苏清歌打开一个玉瓶，倒出一枚丹药放在掌心端详片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丹药的品质，至少是四品。”
姜元正要说话，石室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头顶，天花板上亮起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激活的阵纹。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纹路接连亮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四周蔓延。
苏清歌脸色一变：“是防御阵法，我们触发了。”
姜元没有犹豫，将最近的几枚玉简和玉瓶收入储物袋，转身朝通道跑去。苏清歌也迅速收起几枚丹药，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刚冲出通道，石板便轰然合拢，将通道彻底封死。
石板上的符文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最初的沉寂。
姜元站在湖底，看着那块重新闭合的石板，手掌紧握成拳。他刚才拿到的玉简和丹药，足够他和苏清歌在接下来的修炼中节省数月时间，但遗迹里还有更多的资源，眼下却无法取出了。
苏清歌拍了拍他的肩膀，传音道：“阵法的周期会变，等灵力恢复后，我们可以再来。”
姜元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浮出水面。
爬上岸后，姜元坐在岩石上，将储物袋里的玉简和玉瓶取出来，逐一清点。玉简三枚，记载的都是不同领域的功法，玉瓶七个，里面装着各类丹药，品阶都不低。
他抬起头，看向湖面。
湖水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