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智取傀儡
石门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姜元贴着墙壁滑进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那气味像铁锈，又像某种沉睡了很久的油脂，混着灰尘灌进鼻腔，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苏清歌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两人面前是一间方形的石室，四壁光滑，没有任何装饰。石室中央站着一具人形傀儡，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傀儡的双目紧闭，像一尊雕塑，但它胸膛的位置隐约透出微弱的光芒，像一颗被封在铁壳里的心脏。
“它在沉睡。”苏清歌压低声音说。
姜元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那具傀儡，注意到它脚边的地面上有一些细碎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踩踏过。裂纹延伸的方向指向石室尽头的一扇小门，门上刻着模糊的纹路，隐约能看出星辰的图案。
《星河剑典》应该就在那扇门后面。
“我试试它的反应。”姜元说。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备用的短刃，手腕一抖，短刃贴着地面飞了出去，在距离傀儡三步远的地方弹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傀儡没有动。
姜元又扔了一块碎石，这次砸中了傀儡的脚踝。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傀儡依然纹丝不动。
“它需要更直接的刺激。”苏清歌说。
姜元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朝前迈了一步。
他的脚刚落地，傀儡的双目骤然亮起。
那是一种暗红色的光，像两团烧红的炭火嵌在眼眶里。傀儡没有任何预兆地动了，右臂横扫过来，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声。姜元早有准备，身体后仰，那一拳擦着他的鼻尖掠过，砸在身后的石壁上，碎石四溅。
石壁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边缘的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开来。
姜元没有犹豫，转身就跑。傀儡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迈开步子追了上来。它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每一步都沉重有力，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苏清歌已经退到了石室边缘，她没有出手，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傀儡的动作。
姜元绕着石室跑，保持着和傀儡之间的距离。傀儡的攻击方式单调，挥拳、扫腿、冲撞，动作虽然迅猛，但缺乏变化。它不会根据对手的移动调整策略，每次攻击都是直线式的，一旦落空，需要大约两息的时间才能重新调整姿态。
姜元在第三次躲过傀儡的冲撞后，确认了这个规律。
“它的弱点在胸口！”苏清歌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每次它攻击时，胸口的光都会变亮，那应该是它调动力量的节点。”
姜元边跑边回头看。傀儡胸口的光芒确实比刚才更亮了，淡蓝色的光透过金属外壳的缝隙透出来，像一盏被点亮的灯。那光芒的位置正好在心脏的位置。
动力源在胸口。
姜元心里有了计较，但他没有立刻行动。傀儡的速度没有减慢，力量也没有减弱，以他现在的修为，正面硬碰硬几乎没有胜算。必须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足够长的空隙，让他能接近傀儡的胸口。
“清歌，能把它引到墙角吗？”姜元喊道。
苏清歌没有回答，但姜元听到她那边传来灵力运转的声音。
一道淡青色的气流从苏清歌手中飞出，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细密的光点。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散，落在傀儡身上。傀儡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它转向苏清歌，暗红色的目光锁定了她。
姜元抓住这个机会，从侧面绕了过去。
傀儡朝苏清歌冲去，苏清歌没有硬接，身体轻盈地向后跃开，玉手一翻，又是一道气流飞出，在傀儡面前炸开。傀儡的视线被阻挡了片刻，挥拳的动作慢了半拍。
姜元已经绕到了傀儡的侧后方。
他拔出长剑，将灵力全部灌注进去。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他没有急着出剑，而是等傀儡完全转过身，背对着他的时候，才猛地冲了出去。
五步，三步，一步。
姜元的剑尖刺中了傀儡的胸口。
金属碎裂的声音很刺耳。剑尖刺穿了外壳，卡在了里面的结构上。姜元感觉到剑上传来的阻力，像刺进了一捆缠紧的铁丝。他咬紧牙关，继续往前推，灵力顺着剑身涌出，与傀儡体内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傀儡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双臂猛地张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它体内爆发出来。姜元被震得飞了出去，后背撞在石壁上，喉咙一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但他看到了。
剑身刺穿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光芒正在快速暗淡。
傀儡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关节的咔咔声越来越响，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它朝姜元迈了一步，腿却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向侧面倾斜，轰然倒在地上。
地面震了一下，灰尘扬起。
傀儡胸口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姜元靠在墙上喘着气，右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体内的灵力消耗了大半，经脉隐隐作痛，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苏清歌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你这一剑很准。”她说。
姜元接过水囊，灌了几口，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嗓子的干涩。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傀儡，又看了看石室尽头那扇刻着星辰图案的小门。
“走吧，看看里面有什么。”他说。
苏清歌走在他前面，小心的推开石门。门后是一个更小的房间，只有一张石台，上面放着一卷竹简和一只玉瓶。
姜元拿起竹简，展开一看，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开篇四个字赫然在目“星河剑典”。
他握紧竹简，指尖微微发凉。
苏清歌拿起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瓶口涌出，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她迅速塞好瓶塞，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是圣液，品质很高。”
姜元把竹简收好，正想说话，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头顶有细小的碎石落下，砸在石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这里要塌了。”苏清歌说。
姜元没有多说什么，两人转身朝来路跑去。身后的石室开始崩塌，大块的石头从顶部砸落，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灰尘弥漫，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他们冲过石室，穿过石门，回到外面的通道时，整座遗迹都在剧烈震动，像一头行将崩裂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