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满载而归
落日西沉，霞光铺满落霞宗广场。
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尚未完全消散，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传送阵忽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数十道身影从光柱中跌落出来，有人踉跄跪地，有人直接瘫坐，更多人脸色苍白，衣衫破碎，显然在秘境中经历了不少恶战。
姜元从传送光芒中踏出，脚掌触及地面时，他感觉到广场上的灵气浓度远不如秘境深处，身体竟有些不适应。
他下意识握了握拳，体内那股不断涌动的新生力量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四周的弟子目光扫过来，先是随意一瞥，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停顿下来，视线凝固在他身上。
“姜元？他身上的气息……”
“凝气境七重？不对，那灵力波动比七重还强！”
“他进去的时候不过凝气五重，这才几天！”
窃窃私语迅速蔓延开来，不少人看向他身旁的苏清歌，目光更加震惊。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灵力压迫感，分明已经触摸到了真武境的门槛。
苏清歌站在姜元身侧，发丝微乱，但眼神清亮，显然也在秘境中获得了不小的机缘。
柳长风长老从人群中走出，步伐稳健，灰袍在风中鼓动。他停在姜元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挑起。
“收获不小。”柳长风语气平淡，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满意。
姜元拱手行礼，简略说了秘境中的经历。他提到妖狼群，提到地底洞穴，提到那株灵药和几场战斗，但隐去了洞府深处那座残破阵法和那枚刻满符文的黑色令牌。
不是信不过柳长风，而是那令牌上的气息太过诡异，他自己都还没弄清楚，贸然说出来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柳长风听完，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活着回来就好，宗门会按规矩给予奖励。你二人随我来。”
广场上其他弟子目送他们离开，目光中夹杂着羡慕和嫉妒。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冷哼，但没有人敢大声说什么。
大殿内，几位长老端坐，宗主坐在正位上，目光沉静，落在姜元身上时微微停顿。
“凝气境八重，根基稳固，没有虚浮。”宗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此次秘境之行，你二人表现优异，按宗门规矩，赐上品灵石一百枚，灵阶中品功法一部，贡献点三千。”
姜元低头行礼，心中却有些惊讶。三千贡献点，这比他预想的多了不少，足够兑换不少好东西了。
苏清歌也领了奖励，她转头看了姜元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说“还不错”。
出了大殿，姜元没有急着回洞府，而是去了宗门的贡献堂。
他将秘境中收获的部分材料上缴，一株灵药、三颗兽核、几块矿石，换取了一千二百贡献点。加上之前的奖励，他手上的贡献点已经接近五千。
贡献堂的老执事看到清单时，抬眼多看了他几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快速办完了手续。
姜元在兑换列表前站了许久，最后选中了一瓶淬体丹、一卷《凝元诀》残篇和一块巴掌大小的灵玉。淬体丹能强化肉身，为突破更高境界打基础；《凝元诀》虽然只是残篇，但其中记载的灵力运转路线比他现在修炼的功法更精妙；那块灵玉温润通透，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丝清凉的气息缓慢流入体内，对稳固修为有好处。
回到内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清歌站在通往内门区域的石阶旁，见他走来，递过来一块玉简。
“这里面是我整理的一些修炼心得，关于凝气冲击真武的，你可以看看。”她语气随意，像是随手给了一件普通东西，但姜元知道，这种心得在宗门内至少要上千贡献点才能换到。
“多谢。”姜元接过玉简，没有推辞。
苏清歌摆了摆手，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别死了，我还等着你突破真武跟我切磋。”
姜元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握紧了手中的玉简。
洞府的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在石床上盘坐下来，从储物袋中取出那瓶淬体丹，倒出一颗。丹药呈淡青色，表面有细微的纹路，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
姜元将丹药送入口中，药力在体内化开，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涌入四肢百骸。他立刻运转灵力，引导药力冲刷经脉，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汗珠，很快又被蒸干。
药力不断冲击着体内的关窍，每冲击一次，经脉就拓宽一分，灵力运转的速度也快上一分。
姜元咬紧牙关，承受着那种撕裂又重组的痛楚。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修为的提升从来不是轻松的事。
一个时辰后，药力彻底吸收完毕，他呼出一口浊气，感觉体内灵力又凝实了几分。
他取出那块灵玉，握在掌心，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凝元诀》残篇中的功法。灵力按照新的路线在体内运转，起初有些滞涩，但随着灵玉中的清凉气息不断融入，运转逐渐顺畅起来。
洞府内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和灵力流动时细微的嗡鸣。
这一次闭关，他打算冲击凝气境九重。
手中的灵玉微微发热，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动，一遍又一遍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障。
姜元沉下心来，将所有杂念抛在脑后，只剩下一个念头：突破。
而此刻，落霞宗外的夜色中，一座偏僻的山峰上，有人正望着宗门方向，食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凝气八重，秘境里还有别的收获。”那人声音低沉，“此子断不可留。”
夜风拂过，将最后那句话吹散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