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备战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元盘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体内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冲击着最后几处淤塞的经脉。经脉壁上的裂纹在药力的滋养下缓慢愈合，每修复一寸，便有一股新的力量在体内苏醒。
他已经这样坐了整整三天。
莫天机送来的那批资源，品质远超姜元此前接触过的任何丹药。尤其是那瓶名为“玉髓生骨液”的灵液，据说采自地脉深处的灵髓，对经脉损伤有奇效。姜元不敢浪费，每一滴都用灵力包裹着，精准送入受损最严重的部位。
痛楚从他体内深处传来，像是有无数细针在血管中穿行。姜元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沿着下颌滴落，在蒲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但他没有停。
“万物入图”的运转法门在他脑海中反复推演，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时，那种玄之又玄的“收纳”之意被不断强化。姜元尝试将这股力量与“星河倒挂”的爆发式输出结合起来，两者一收一放，本应冲突，但他隐约感觉，如果能找到那个平衡点，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一次失败，灵力气劲在体内炸开，震得他喉咙一甜。
两次失败，右臂经脉差点再次撕裂，姜元连忙服下一枚回春丹稳住伤势。
第三次尝试时，他放慢了速度。灵力从丹田升起，先以“万物入图”的运转方式在经脉中游走一圈，将体内残余的杂质和暗伤一一吸附，然后在即将抵达掌心时，猛然切换成“星河倒挂”的爆发路径。
轰。
一道银白色的气劲从他掌心喷出，撞在静室墙壁上，留下一个深达三寸的掌印。墙壁上的防御阵法闪烁了几下，才将余波消解。
姜元看着自己的手掌，呼吸急促。
成功了。虽然只是初步融合，距离真正自如转换还有很长的路，但这已经让他看到了方向。
他收起掌势，从怀中取出一封已经有些发皱的信件。那是从李风身上搜到的密信，纸张质地特殊，边缘有烧灼过的痕迹，似乎写信人原本打算销毁，但不知为何又留了下来。
信上字迹工整，内容却让姜元每次看都心头一沉。
信中提到了一处秘境通道的开启时间，以及“守旧派”内部愿意配合的人员名单。虽然信中用了不少隐语和代号，但结合之前掌握的线索，姜元已经能大致拼凑出真相：守旧派中有人与外界势力勾结，打算在秘境中伏击莫天机一脉的核心弟子，以此削弱莫天机的势力根基。
姜元的手指在信纸边缘轻轻摩挲。信中提到的那几个代号，他已经在宗门内悄悄留意过，有两人是外门执事，一人是内门弟子，还有一人身份不明，但标注了“地位极高”四个字。
他没有声张。现在还不是时候。
姜元将信重新折好，放入怀中一个独立的储物袋里。这个袋子被他贴身藏着，里面的东西除了这封信，还有几枚从李风身上搜出的令牌和一枚记录着某种残缺功法的玉简。这些东西将来都可能成为证据，但前提是，他得活着从秘境里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姜元没有再急于突破修为。他反复推演秘境中可能遇到的情况：地形复杂怎么办，遭遇埋伏怎么办，被多人围攻怎么办，灵力耗尽怎么办。每一种情况他都写下应对方案，然后在脑海中模拟演练。
这种习惯是他在矿洞底层养成的。那时候每一块矿石都可能藏着危险，没有准备的人活不过三天。
第五天傍晚，姜元终于将伤势彻底稳固。他内视体内，经脉比以前拓宽了将近两成，灵力运转更加流畅，修为也稳稳停在了聚灵境四层。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配合融合后的招式，他自信正面遇上聚灵境五层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
静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姜元收敛气息，站起身。
门推开，莫天机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见到姜元，他上下打量了几眼，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恢复得不错。”莫天机走近，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黄色的玉佩，递给姜元，“这东西你带上。”
玉佩入手温润，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一种防御阵法。姜元灵力探入，玉佩内部传来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仿佛随时可以撑起一道屏障。
“关键时刻能挡住致命一击。”莫天机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只能用一次，别浪费。”
姜元握紧玉佩，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知道这件东西绝非凡品。他深吸一口气，朝莫天机抱拳行礼：“多谢师尊。”
莫天机摆摆手，目光在静室内扫了一圈，看到墙壁上那个掌印时，眉头微微一动。他没有多问，只是说：“秘境开启还有七天。这几天你好好准备，需要什么直接找我。”
“弟子明白。”
莫天机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姜元一眼：“你伤势恢复的事，我已经让人压下来了。外面的人只知道你还在闭关养伤。”
姜元一怔，随即明白了莫天机的意思。他隐瞒伤势恢复的速度，就是不想让那些盯着他的人提前掌握他的真实状态。在秘境中，多一分隐藏的实力，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多谢师尊。”姜元再次道谢，语气比刚才更重。
莫天机没有再多说，推门离开了。
静室重新安静下来。姜元将玉佩系在腰间，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热触感，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他知道，这枚玉佩不是万能的，真正的危险，还得靠自己的拳头去解决。
他重新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灵力在体内流转起来。
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七天。这七天，他要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修炼上。不是为了争什么机缘，只是不想在秘境里倒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本可以做得更好。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房间里的空气微微震动，墙壁上的掌印在烛光映照下，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少年在黑暗中不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