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妖兽袭扰
密林深处，光线昏暗，只有偶尔从枝叶缝隙漏下的几缕阳光，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陈逸走在前面，手里的长刀劈开挡路的藤蔓，额头上已经沁出汗珠。进入这片林子已经走了大半个时辰，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味。
“小心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林小草。少女手里握着短剑，脸色有些发白，但步子还算稳当。
“嗯。”她应了一声，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陈逸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左侧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那声音沉闷而急促，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喘气。
他脚步一顿，手按上刀柄。
林小草也停下，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动。
灌木丛的晃动越来越剧烈，紧接着，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里面传出来。
一头浑身漆黑的巨熊从灌木中冲出。
那熊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壮，脊背高高隆起，毛发粗硬如铁刺，一双眼睛泛着暗红色的凶光。它盯着陈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嘴角挂着涎水。
铁背熊。
陈逸心中一沉。这种妖兽他之前听村里老人提过，皮糙肉厚，力气极大，寻常刀剑砍上去跟挠痒似的。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铁背熊已经扑了上来。
那庞大的身躯移动起来却快得惊人，几步就冲到面前，一只粗壮的熊掌带着风声拍下来。
陈逸侧身闪避，熊掌擦着他的肩膀落下，砸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
咔嚓一声，树干应声而断。
木屑飞溅，陈逸倒吸一口凉气，脚下连退几步，拉开距离。
这要是挨实了，骨头都得碎。
“你退远些！”他朝林小草喊了一声，握紧长刀，盯住铁背熊的动静。
铁背熊一击落空，怒吼一声，转身又扑过来。
陈逸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长刀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他迎着铁背熊冲上去，刀锋直劈熊头。
铛的一声脆响，像是砍在铁板上。
长刀被震得弹开，陈逸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铁背熊却只是晃了晃脑袋，连皮都没破。
“炼气三层巅峰……”
陈逸心里快速估算着。自己刚突破炼气三层不久，根基还不算稳固，这头熊的修为跟他差不多，但妖兽天生体魄强横，这一身硬皮就够他头疼的。
铁背熊再次扑来，熊掌横扫。
陈逸弯腰躲过，顺势一刀捅向熊腹。刀尖刺入半寸就被肌肉夹住，铁背熊吃痛怒吼，另一只熊掌拍过来。陈逸来不及拔刀，只能松手滚开。
咔嚓一声，长刀被熊掌拍飞，插进旁边的泥地里。
没了兵器。
陈逸心中一紧，从腰间摸出备用的短匕，盯着铁背熊的眼睛，寻找破绽。
铁背熊甩了甩腹部的伤口，那点伤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它低伏身体，四肢着地，猛地朝陈逸撞来。
陈逸侧身闪避，同时短匕划过熊耳后面。那里是大多数妖兽的薄弱处，但铁背熊的皮毛太厚，匕尖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人一熊在林间缠斗起来。
陈逸不断游走，利用树木躲避铁背熊的冲撞，偶尔找到机会反击一击，但收效甚微。铁背熊的体力却像是无穷无尽，越打越凶，撞断了好几棵小树，地面被踩得坑坑洼洼。
“陈逸，它右前腿根部有伤！”
林小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陈逸精神一振，朝铁背熊右前腿看去。那地方被毛发遮住，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里有一道已经结痂的旧伤，周围毛发稀疏，露出暗红色的疤痕。
他心中一动，不再跟铁背熊正面硬拼，开始有意识地往那个方向逼。
铁背熊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每次右前腿落地时都会刻意避开，动作间带着一丝不自然。
果然有伤。
陈逸眯起眼睛，趁着铁背熊再次扑来的机会，不退反进，矮身从它右前腿下方钻过，短匕狠狠刺进那道旧伤。
铁背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一歪，右前腿几乎无法着地。
陈逸没有停手，拔出短匕，又补了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枯叶。
铁背熊踉跄后退，眼神里终于露出恐惧，转身想逃。陈逸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追上去，跃上熊背，短匕从它脖颈处狠狠刺入。
铁背熊挣扎了几下，终于轰然倒地。
陈逸坐在熊背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和血浸透。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短匕，刀刃已经卷了口。
“你没事吧？”林小草跑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没事。”陈逸摇摇头，从熊背上跳下来，抽出长刀，开始剖开熊腹。
他之前在村里的猎户那里学过，妖兽体内有时候会凝聚内丹，那是妖兽一身精华所在，对修行者大有好处。
刀锋划开皮肉，在胃囊附近，他摸到一个硬物。
挖出来一看，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通体淡黄色，表面有一层微弱的光泽，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就是内丹？”林小草凑过来看。
“应该是。”陈逸端详了一会儿，试着将一丝灵力探入其中。
内丹里的能量立刻顺着灵力涌入他体内，温润而柔和，像是有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淌。他消耗的灵力竟然开始快速恢复，比平时打坐恢复快了数倍不止。
陈逸心中一喜，又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内丹的效果这么好。不过内丹里的能量有限，用完之后就彻底消散了。
“这东西能拿来恢复灵力。”他把内丹收好，看了一眼地上的熊尸，“走吧，血腥味会引来其他东西。”
林小草点点头，两人没有多留，继续往前赶路。
走出几步，陈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头倒在地上的铁背熊。
这场战斗让他意识到一件事。
修为相当的情况下，经验、判断和临场应变往往比修为本身更重要。如果不是林小草发现了那处旧伤，自己可能还要跟铁背熊纠缠很久，甚至可能被拖垮。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修为够高，灵力够强，就能碾压一切。
但现在看来，实战中的变数太多，光靠蛮力远远不够。
“在想什么？”林小草见他走神，问道。
“在想刚才那场架，打得不够聪明。”陈逸坦诚道，“一开始就应该先观察它的弱点，而不是硬碰硬。”
林小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逸继续往前走，心里默默记下刚才战斗中的几个失误：出刀角度不够刁钻，闪避时留出的空间太大，没有第一时间利用地形限制铁背熊的移动。
这些细节，以后都得注意。
他摸了摸腰间那枚内丹，感受着它散发出的温热，心里多了一分底气。
密林在前方渐渐稀疏，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山脊线。
陈逸加快脚步，目光落在前方，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下次再遇到妖兽，该用什么方式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