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肉体改造部的情报站

尼治站在肉体改造部的活动室门口时，被里面震天的吼声吓了一跳。杠铃碰撞地板的声响混着男生们的呐喊，空气里飘着汗水的味道。部长花泽辉气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着光泽，看见尼治推门进来，立刻吹了声口哨：“哟，我们的‘安静小子’怎么来这儿了？终于想通要练肌肉了？”
尼治攥着书包带，脸又开始发烫。他昨天想了一整晚，觉得要了解萤的喜好，总得找些“正常”的途径，而肉体改造部的兄弟们，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消息灵通”。“我、我想打听个人。”他艰难地开口，“高二转来的森川萤，你们认识吗？”
活动室瞬间安静下来，几个举着哑铃的男生差点把器械砸到脚上。花泽辉气走过来，拍了拍尼治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弯腰：“尼治，你可以啊！森川同学我们知道，昨天在老巷摆旧物摊，不少人去看了。怎么，对人家有意思？”
“不是！就是……想了解一下她的喜好。”尼治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被周围的起哄声淹没。“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肉体改造部身上！”花泽辉气拍着胸脯保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部的荣誉副部长，我们帮你追女生！”
接下来的一小时，尼治被按在长椅上，接受“恋爱技巧特训”。瘦高个的田中拿着个笔记本，念得一本正经：“根据情报，森川同学喜欢安静的地方，比如图书馆和旧书店。她修复旧物时特别专注，讨厌别人打扰。”戴眼镜的佐藤补充：“她昨天给流浪猫喂过猫粮，说明有爱心，你可以从宠物入手。”
尼治听得认真，把要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直到活动室的门被推开。律抱着一摞练习册站在门口，看见尼治被一群肌肉男围着，挑了挑眉：“哥，你不去帮灵幻师父干活，在这儿凑什么热闹？”他是盐中学的优等生，成绩年级第一，长相清秀，走到哪儿都受欢迎，和不起眼的尼治站在一起，反差格外明显。
“律，你来得正好！”花泽辉气招手，“你哥要追森川同学，快给点建议。”律的目光扫过尼治手机上的备忘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就这些？太肤浅了。”他把练习册放在桌上，“森川萤的爷爷曾是盐中学的棒球社教练，十年前去世了，她摆旧物摊，是为了找回爷爷当年的旧物。”
尼治愣住了，他想起那枚褪色的棒球徽章，突然明白萤为什么对它那么珍视。律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丢给尼治一本笔记本：“这里面是我查的资料，包括当年棒球社成员的名单，或许对她有用。”尼治翻开笔记本，里面记着详细的信息，字迹工整，还有标注的重点。
放学后，尼治在操场拦住律。“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他问。律踢着地上的石子，语气平淡：“昨天路过旧物摊，听见她和邻居聊天。还有，”他抬头看尼治，“我只是不想你搞砸，毕竟你平时连和女生说话都紧张。”
夕阳把兄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尼治看着律的侧脸，突然感知到他情绪里的别扭——不是嘲讽，而是关心。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因为“直觉”被同学欺负，是律站出来反驳；想起律总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他，嘴上却说是“吃不完”。
“谢谢。”尼治轻声说。律的耳朵红了，转身就走：“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你给家里丢脸。”看着弟弟的背影，尼治笑了。他握紧手里的笔记本，觉得追女生这件事，好像多了份不一样的意义——不仅是靠近喜欢的人，也是理解身边的人。
第二天一早，尼治带着笔记本去了旧物摊。萤正在修复一个旧相框，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暖光。“森川同学，”尼治鼓起勇气开口，“我听说你在找爷爷的旧物，这是我找到的资料，或许有用。”萤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喜，那股纯粹的喜悦，通过尼治的“直觉”，清晰地传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