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旧徽章的秘密

周六的清晨，老巷格外安静，只有扫街阿姨的扫帚声和偶尔的鸟鸣。尼治提着早餐来到旧物摊，萤已经在忙碌了，她穿着白色的T恤，搭配卡其色的背带裤，正用小刷子给一枚铜制徽章除锈。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早啊，森川同学。”尼治把豆浆和包子放在摊位旁的小桌上，“买了你的份，豆沙馅的。”他记得律的笔记本里写着，萤喜欢甜食。萤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谢谢，你太客气了。”她放下手里的工具，接过豆浆，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轻轻弯了弯嘴角。
尼治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看着她继续修复徽章。“这也是你爷爷的旧物吗？”他问。萤的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嗯，这是当年棒球社夺冠时，每个队员都有的纪念徽章。爷爷是教练，也有一枚，可惜十年前搬家时弄丢了。”
她放下小刷子，拿起摊位上的一张老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一群穿着棒球服的少年，中间的中年男人笑容温和，手里举着奖杯。“这个就是我爷爷。”萤指着中间的人，“他当年带球队拿了全县冠军，是盐中学的骄傲。可惜他身体不好，退休后没几年就去世了。”
尼治看着照片，突然觉得中年男人的笑容很亲切。“我爷爷去世后，家里人觉得旧物占地方，就丢了很多。”萤的声音低了些，“我去年整理爷爷的遗物，发现了一本日记，里面写着他很怀念当年的队员，想把当年的徽章找回来，再聚一次。”
尼治的“直觉”感知到她的伤感，像淡淡的薄雾，萦绕在周围。“所以你摆旧物摊，就是为了找这些徽章？”他问。萤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嗯，我想完成爷爷的心愿。日记里说，当年的队员有十二个人，加上爷爷，一共十三枚徽章。现在我只找到了三枚，还差十枚。”
“我帮你找。”尼治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些唐突。萤愣住了，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惊讶：“尼治，这太麻烦你了，而且可能要花很多时间。”“没关系，”尼治握紧拳头，“我空闲时间多，而且灵幻师父也会帮忙的。”
他想起灵幻的“心事咨询所”，那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求助，或许能打听消息。萤看着尼治认真的脸，突然笑了，眼里的薄雾散去，只剩下纯粹的感激：“谢谢你，尼治。有你帮忙，我觉得爷爷的心愿很快就能实现。”
吃完早餐，萤拉着尼治去了盐中学的棒球社旧址。那是一栋老旧的教学楼，一楼的活动室已经改成了储物间。“爷爷当年就在这里教队员打球。”萤推开虚掩的门，里面落满了灰尘，角落里还堆着破旧的棒球棍和护具。
“日记里写，有次比赛输了，队员们很沮丧，爷爷就在这里给他们煮泡面，说失败不可怕，重要的是不放弃。”萤的声音带着怀念，“他还说，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需要团队合作，就像人生一样，需要身边人的支持。”
尼治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他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总是被忽略，是灵幻给了他支持，是律在默默关心他，现在，他也想成为支持萤的人。“森川同学，”他开口，“不管找多久，我都会帮你找到剩下的徽章，完成爷爷的心愿。”
萤转过身，眼睛里闪着泪光，却笑得很灿烂：“嗯！我们一起找。”她从帆布包拿出一枚徽章，递给尼治：“这个送给你，算是我们的‘合作纪念’。”那是枚小巧的棒球造型徽章，虽然简单，却很精致。
尼治接过徽章，小心翼翼地别在书包上。阳光从储物间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的灰尘，也照亮了两人的笑脸。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找徽章不再是单纯的帮忙，而是他和萤之间，一份特殊的约定。
离开学校时，巷口的小酒窝朝他们招手：“尼治，森川同学，过来吃章鱼小丸子！”他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香气飘得很远。尼治和萤走过去，小酒窝递过来两盒丸子：“免费的，算是庆祝你们的‘新计划’。”他挤了挤眼睛，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尼治看着萤吃丸子时满足的表情，觉得这个周六，格外有意义。